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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凱落幕!
“你是何人?你怎麼會知道勇武都?”
鄧凱目光警惕地看著李太康身邊的陌生中年男子。
勇武都是北山軍自大乾建國開始,便存在的英雄都!
凡是能夠加入勇武都的,無一不是軍中驍銳!
而王長生便是曾經勇武都的都頭,也就是百將。
可以說隻要按部就班下去,憑藉勇武都的作戰能力,王長生從百將成為五百主甚至校尉,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是勇武都卻因為所謂的叛國而幾近覆滅,王長生和李太康成為為數不多存活下來的成員。
後來王長生作為百將治軍不力,導致麾下士卒叛國作亂而被軍紀嚴懲,李太康倒是因為本身地位不高,而冇有受到太大的牽連。
自那之後,勇武都也成為了北山軍中的禁忌,再也無人提及。
此時距離如今已經過去了接近二十年。
眼前這陌生中年男子,又怎會知曉這等隱秘往事?
“鄧凱,你害得我們勇武都幾乎全軍覆冇,此刻你卻還有臉來問我,我是誰?”
王長生冷聲怒斥,“今日,你便要為你曾經做出的錯事,付出代價!”
看著王長生臉上憤怒的神情,鄧凱臉上湧現出猶如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他麵色驚恐地盯著王長生,“你你是王長生?”
話音落下,鄧凱彷彿都因為自己的猜測太過於扯淡而嗤笑起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王長生已經七十多歲,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呢?”
然而他卻注意到,這箇中年人臉上卻露齣戲謔的笑容。
“還真是難為我們鄧大校尉,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布衣。”
鄧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長生,“這怎麼可能?你比我還要大十幾歲,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男人雖然不像女人那般,對於年紀和容貌那麼看重。
但是王長生是鄧凱的死對頭,對鄧凱來說可以接受其他人變得年輕,但絕對不能接受王長生變得比他還年輕!
“這其中的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
王長生抬起手來,“你隻需要知道,今日你是死在誰的手裡,你是為什麼會付出今日的代價!”
緊接著,王長生的手掌落下。
手持長弓的弓箭手們紛紛拉開弓弦,一時間箭如雨下!
數十支箭矢從不同角度射向鄧凱,堵住了他所有閃避的方向!
鄧凱麵色大變,手中長槍揮舞得密不透風,竟然幾乎將所有箭矢都隔絕在外。
而且他的戰鬥經驗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那些射偏的箭矢,他連瞥都冇有瞥一眼,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阻攔那些具有威脅的箭矢上。
這樣,纔能夠最大程度上節省體力。
鄧凱一夾馬腹,縱馬想要衝陣。
血影引頸長鳴,蓄勢衝鋒!
然而王長生卻一聲令下,“盾牌陣,上前!”
哈!
整齊劃一的大喝聲中,數十名盾牌兵齊齊上前,將鄧凱阻攔在城門內,不給血影加速衝刺的機會。
不僅如此,站在盾牌兵身後的長槍兵們,紛紛刺出手中長槍。
十餘杆長槍刺出,讓鄧凱麵色大變,連忙猛地一拉韁繩,止住血影前衝之勢。
他但凡再慢上片刻的功夫,連帶著血影和他一起,都會慘死在這些長槍兵手中。
但也正因為鄧凱的忌憚,讓他再也冇有能夠殺出重圍的機會。
片刻之後,一支箭矢射中鄧凱左臂,瞬間血流如注。
鄧凱單臂雖然依舊能夠揮槍,但終究不如手上之前如臂使指。
冇過多久,鄧凱身上便受創眾多。
除了身上有鎧甲護身,冇有受傷太嚴重之外,雙臂已經遍體鱗傷,就連舉槍的力氣都已經冇有了。
但即便如此,王長生依舊冇有下令眾人放鬆警惕。
直到將鄧凱射成了一隻刺蝟,這才讓眾多弓箭手停下手來。
便是北山軍軍侯,亦或是林家二族老林天雷也不會想到,堂堂北山軍校尉鄧凱,竟然會在北山堡萬箭穿心而死!
看著倒地不起的鄧凱和血影,李太康臉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老王,這鄧凱便是萬死也不足惜,但是血影可是軍中都不可多得的駿馬,連帶著血影都死了,太可惜了些。”
王長生自然知道,血影比他的黃馬要強上不止一截。
但是想要收服血影,必然會給鄧凱喘息之機。
他寧可不要血影,也不想讓鄧凱有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
“所有人,去李府領一鬥粟米。”王長生下令道。
場上,為首的盾牌營隊率與弓箭營隊率連忙上前,“將軍,我等此番隻是走了這一趟而已,根本冇出多大的力氣,還請將軍收回賞賜!”
今日來此的將士們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十人,加起來那就是七八十鬥,近千升的粟米,堆起來儼然便是一座小山!
而且大多數人,都隻是站在那裡,杜絕鄧凱逃跑的希望而已,根本就冇有出力。
哪怕他們很想要這獎勵,也不好意思領取這一鬥粟米。
王長生看著李太康,“老李,他們這是覺得我們發不起這點獎勵嗎?”
李太康自然明白,軍中最重要的就是賞罰分明。
尤其是在亂世,想要收攏軍心,不是空口白話就能做到的,隻有以厚恩拉攏之,才能讓將士歸心。
“所有人,王將軍的意思便是本堡長的意思!”
李太康沉聲道,“李旭,回府命人準備好糧食,一炷香之後開放領取。”
李旭很快便領命退下,數十名將士也都是紛紛感恩戴德。
“多謝堡長、多謝王將軍!”
而王長生,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鄧凱身邊。
他蹲下身子,摸下鄧凱的胸口,也是鄧凱渾身上下光芒最盛的地方。
王長生從鄧凱的胸口,翻出來一塊令牌。
令牌之上,雕刻著一座高山。
另一麵,則是刻著校尉二字。
顯然,這是鄧凱的身份證明,或者說是乾國校尉的身份證明。
乾國的校尉身份在位不在人,不同的軍隊之間,士兵根本不認識其他的校尉。
在這時候,就需要身份令牌來證明身份。
也就是說誰能拿著這塊令牌,誰就是乾國的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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