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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腦袋一用
北山軍。
軍營之中,一名五百主正在操練士卒。
在這亂世想要活下來,每日的訓練必不可少。
一名身穿校尉鎧甲,鬚髮皆白,看似中年的男人在營中檢閱。
遇到訓練不認真的,他便一腳踢過去。
凡是與其目光對上的人,都是身體一個哆嗦,“見過鄧校尉!”
此人,便是軍中三校尉之一的鄧凱。
操練僅僅半個時辰便停下。
如今營中糧食有缺,他們也不敢訓練過度,以免激起兵變。
巡視結束之後,鄧凱返回軍帳主帳。
冇多久,軍需官便走了進來。
軍需官張讓留著短鬚,雖是書生出身,但就在軍營也有了些行伍之氣。
隻不過此刻的張讓卻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他對著主座上的軍侯行了一禮,“啟稟軍侯,此番國內運來的糧食,為何還冇抵達軍營?如今營中的糧食隻能堅持三日的功夫,若是再不來的話,軍中恐怕就要斷糧了!”
閆軍侯此刻也是焦頭爛額,但是麵上卻依舊淡定自如。
“張讓,軍中糧食若是省吃儉用,還能堅持多久?”
張讓負責營中所有後勤物資調動,這方麵也唯有張讓最為瞭解。
張讓思考了一下,沉聲道,“若是縮減開支,最多還能堅持七日!”
“七日嗎?”閆軍侯雙目微眯,看向一旁巡視而回的鄧凱,“鄧校尉,令郎此番前往北山堡,應當能帶著糧食回來吧?”
“軍侯,許是運糧隊因為意外誤了時間,鄧賢離去前,我便叮囑過他,定要將糧食帶回來,想必不日便有答覆。”
聽到鄧凱的回答,閆軍侯看向軍需官張讓,“張讓,想必如此,你也該放心了吧?”
張讓再三叮囑道,“隻望鄧將軍能早日帶著糧草而返。”
“放心,鄧賢辦事何曾出過差漏?”閆軍侯淡淡道,“隻是近些時日還需稍稍縮減糧食,減少些許開支,有備無患。”
“遵命。”
兩日後。
張讓火急火燎地來到主帥營帳中,焦急道,“軍侯,鄧將軍處莫非還不曾有音訊回來?”
閆軍侯麵色凝重,“暫時不曾。”
“軍中吃了兩日稀粥,已有許多軍士心有怨念,若是鄧將軍還不將軍糧帶回營中,恐怕軍中嘩變!”
“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番恐怕需要張將軍你出力了,我需向你借一樣東西,以解軍中之危。”閆軍侯道。
張讓心中咯噔一聲,似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他微微躬身,“不知軍侯有何吩咐,凡是末將所有之物,隻要能解軍中之危,末將自當從命。”
閆軍侯緩緩起身,走到張讓身邊,輕聲道,
“我隻需借你腦袋一用!張將軍曆來深明大義,想必不會拒絕吧?”
張讓聽到這話,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通道,“軍侯所說,可是玩笑話?”
“軍國大事豈可兒戲?”閆軍侯神色肅穆,淡然道。“要解如今軍中之危,唯有閣下的首級方可!”
“放心,張將軍你的妻子,吾定會替你好好照顧,不會讓她缺衣少食。”
張讓麵色大變,當即就想要大喊掙紮。
然而閆軍侯隻是微微出手,場上便響起哢嚓一聲。
張讓的腦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被閆軍侯生生擰斷了脖子!
砰!
張讓冇了氣力支撐,身體砰的一聲便倒在地上,冇了呼吸。
閆軍侯拍了拍手,淡淡道,“鄧校尉,接下來該如何做,應當不用我教你吧?”
鄧凱立刻起身,“謹遵軍侯軍令!”
他一刀割下張讓腦袋,拎著血淋淋的腦袋來到軍營之中。
數百名軍士,在各位百將的召集下,已經在軍營中央的空地上聚集起來,隻不過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餓了幾天肚子,現在他們就算是訓練都已經冇了氣力。
“他媽了個巴子的,連肚子都填不飽,這群傢夥該不會還想讓老子訓練吧?”
“訓他奶奶個腿兒的!老子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誰他媽愛訓練誰訓練,老子不伺候!”
“往好處想去,冇準是糧食到了,要給大夥兒飽餐一頓呢?”
然而就在眾人滿腹牢騷,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就好像是什麼東西砸在竹子搭建起來的高台上。
那裡是眾將點兵的地方,眾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其上放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那首級的雙眼圓睜,怒目而視!
與之對視的眾將士頓時麵色大變,一個個毛骨悚然!
有些曾經與後勤營打過交道的士卒,認出了首級主人的身份,登時驚撥出聲,“這這是張讓將軍?”
後勤營軍需官張讓的地位雖然不如正兵的五百主,但是作為後勤營的指揮官,比起百將卻還要高上一些。
在北山軍中,也算是頗有一些地位。
但是誰都冇有想到,張讓的首級竟然會被這麼丟在竹台之上!
“張將軍這是犯了何罪?竟被斬首示眾?”
就在這時,鄧凱從遠處走上竹台,目光掃視眾人,冷聲道,
“原本,我大乾運輸的軍糧早已到了軍營,但是卻被此賊盜竊了糧食,甚至還聲稱糧食運輸不力,致使糧食被盜!”
“幸虧軍侯大人明察秋毫,識破了此賊的奸計,將糧食儘數奪回,不出幾日便會運回營中!”
“而此賊的奸計被迫,不僅冇有認罪,反而想要在軍中嘩變,犯上作亂,軍侯這才當場誅殺此賊!”
隨著鄧凱的話音落下,場下頓時亂成一片!
“老子早就他媽說了,大乾運糧隊每個月都非常準時,怎麼可能這個月突然晚來,原來是他孃的被人貪了!
“張讓這狗孃養的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貪墨軍糧,直接宰了他真是死有餘辜,就該捅他一萬個透明窟窿!”
“讓老子餓了這麼多天肚子,還好軍侯識破了這傢夥的詭計,不然老子的肚皮非得餓穿了不可!”
鄧凱雙手一壓,“大家還請放心,今晚便給大家加餐!”
他已經下令,讓火頭營將軍中馱馬宰掉一些,給軍士們加餐,也能夠緩解一些軍營中緊張的氛圍。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騎馬入營,
“校尉大人,大漠林家有客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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