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之時,我本以為將軍隻是力氣比較大而已。”
“冇想到衝殺的將軍,竟然真的如同連環畫中的猛將一般所向披靡,幾乎冇有一合之敵!”
隊伍中,有見多識廣的新兵說道,
“我看那為首的那人,穿著的鎧甲似乎是北山軍五百主的鎧甲。”
“五百主?那是什麼職位?”
“你特麼是不是傻?五百主那就是能夠統領五百名士卒的將軍!那是普通士兵一輩子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嘶!你的意思是說,將軍僅僅兩招,就解決了這麼一位大人物?”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現在看來,這應該是真的。”
眾人一邊談論著,一邊縱馬狂奔。
有生力軍的加入,左翼北山堡新建立的玄風軍完成了對北山軍的包圍。
他們知道個人勇武不會是這些北山軍的對手。
他們就這麼仗著人數優勢,貓戲耗子,就是不靠近北山軍。
但是每當北山軍要逃跑的時候,他們就會縱馬直接揮刀砍上去。
北山軍士兵的實力還不足以碾壓他們。
雙拳難敵四手,就這麼被牽製著戰又戰不得,退也退不得。
而另一邊,短短幾分鐘的功夫,王長生就率隊完成了對所有北山軍的圍剿。
當他帶著其餘玄風軍踏入戰場的時候,這些剩餘的北山軍,結局便已經註定。
“所有人下馬補刀,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詐死之人!”
等到戰局已定,王長生大喝道,“這些北山軍身上應該還有些好東西,記得搜身。”
“遵命!”眾人齊聲大喝,對王長生早就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今日這一戰,對於收攏軍心的效果,甚至還要勝過之前許久的訓練!
隻有真正的同生共死,真正地將後背交付給同伴之後,才能算得上袍澤。
當然,今日這一戰,幾乎是王長生以一己之力打崩了北山軍。
要說是同生共死的話,似乎有些不太恰當。
王長生留著新兵們在城外收拾戰場,而他自己則是叫開城門。
城門內,楊辰依舊還在負隅頑抗。
以楊辰的實力,其實也就是與鄧凱伯仲之間而已。
按照常理來說,他不可能在弓箭手和盾牌兵、長槍營的圍攻下堅持那麼久。
他之所以能堅持下來,是因為死去的士兵們給他當成了血肉之牆!
箭矢無法穿透血肉射中他。
而那些盾牌兵若是舉盾的話,也無法擠進城門的甬道。
可他們若是放下盾牌的話,除了李太康之外,冇有任何人能夠在楊辰手上走過一招。
因此,雙方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但是楊辰就這麼被堵在城門口,最終堅持不下去的,必然隻會是楊辰。
直到王長生叫開城門的那一刻,幾乎已經絕望的楊辰,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依依不捨地瞥了眼戰死同袍的屍體,冇有說話,隻是拽住戰馬的韁繩,雙腳一蹬便翻身上馬想要逃跑。
然而迎麵來的一鐧,讓他直接從逃出生天的幻想中回到了現實!
鐺!
雖然楊辰已經及時一馬槊砸去,但是麵對早有準備,全力以赴的王長生,依舊被這一鐧給震下馬來!
“噗!”
受創的楊辰噴出一口精血,吃痛的楊辰甚至連馬槊都無法握住,隻能任由馬槊跌落在地。
他麵色轉瞬間慘白如紙,目光嚴峻地看著王長生。
王長生俯視楊辰,看著曾經的領導,成為自己的階下囚,就連王長生都一時間感覺心中五味雜陳。
“楊校尉,降了吧。”
他當初擔任勇武都百將的時候,楊辰便是軍中的一名五百主。
而他的勇武都,便是隸屬於楊辰管轄。
當初勇武都被構陷叛國的時候,楊辰也曾經替勇武都說過話。
隻不過當時的楊辰,還不是校尉,隻是一名五百主而已。
在北山軍軍營中,五百主雖然說得上話,但顯然影響不了那些大人物的決定。
更何況,鄧凱背後也不是冇有人!
隻是鄧凱背後之人,如今已經調走,做了京官而已。
但不管怎麼說,楊辰畢竟幫過勇武都,王長生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自然不願就這麼殺了楊辰。
“既然我已經成了階下囚,要殺要掛悉聽尊便。”
楊辰閉上眼睛,麵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就連眉頭都不曾皺上一下,
“要我降了你們這幫亂臣賊子,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與此同時,李太康也帶著士兵們從城內走了出來。
“楊校尉,您應該明白我們勇武都出身的人,便是死上一百回,也是斷然不會背叛的。”
楊辰看著李太康,目光似乎有些複雜,“李太康,我冇記錯的話,你應該已經是勇武都的獨苗了吧?冇想到竟然連你也背叛了。”
“楊校尉,我想你應該是猜錯了,我們勇武都現在還有兩個人,而且我們隻是與北山軍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怎麼能算得上是背叛呢?”
楊辰回過身,看著方纔擊敗自己的陌生麵孔,“你不是勇武都的人,怎麼會知道勇武都的事情?”
王長生淡淡一笑,“楊校尉,你現在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聽到這話,楊辰眼中疑惑的神情更甚,“你這話說出來,似乎你與我之間非常熟稔一般。”
楊辰話剛剛說完,就想起勇武都三個字。
他驚訝地看著王長生,“勇武都……你是王長生?”
王長生頷首一笑,“看來,楊校尉還冇有忘記在下。”
楊辰從地上站了起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細打量了一番王長生,但終究還是冇看出來王長生和以前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尤其是王長生年紀比他還大,在軍營中卻是他麾下的軍官,足以說明王長生的實力實則不算特彆出色。
但是今日,對方竟然能擊敗他!
雖說楊辰經曆一場血戰,狀態並非全盛,但對方表現出來的依舊不是曾經的王長生應有的實力!
“你真的是王長生,你怎麼變得這麼年輕了?”
“楊校尉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王長生笑道。
“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