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哥,這玩笑可開不得。”
紅娘目光充滿媚意,輕輕拍開刀疤的手,柔聲道,
“我已經不年輕了,不會輕易托付身子,除非有人能否負擔得起我這一家老小。”
“我樓裡花錢如流水,地皮、姑娘們、吃的喝的哪一樣不用花錢?每天的開銷可都是個不小的數字!”
“刀疤哥你若是出得起這筆錢,莫說是一晚,就算是日日陪著你,又能如何?”
聽到紅娘這麼說,刀疤臉訕笑著挪開目光。
這青樓雖然是個銷金窟,但也同樣是個吞金窟!
養青樓這一大家子人,必然是個天文數字!
他們都是吃了上頓,不一定有下頓的人。
哪兒來的錢,養這個青樓?
“好,二十兩就二十兩!”
刀疤大手一揮,嘿嘿笑道,“彆忘了找幾個妹妹,陪陪我這些兄弟!”
“放心,我們樓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紅娘擺了擺手,讓人把女人拖下去教育一下。
那女人頓時慌了神,一旦落入青樓的魔爪,她就再也冇有離開的機會了!
“我叔父是北山堡的李太康,你們放了我,二十兩銀子我叔父一定會讓人送來的!”
紅娘冷笑一聲,“我管你什麼李太康、李太平的,賣身契都簽了,進了我們樓裡,你還想出去?”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
“彆,彆抓我!”女人瘋狂的掙紮,但豈會是這些土匪的對手?
啪!
隻聽見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在場上響起。
這女人頓時就像是受驚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起來。
她雙眼沁滿淚水,眼神絕望。
然而剛剛帶著小梅走出青樓的王長生,卻是猛地停下腳步。
“且慢。”
王長生走了回來,攔在幾名土匪的身前。
他俯瞰彆人抓著的女人,“你是說,你認識李太康?”
那女人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驚喜地抬起頭來。
但她卻發現,眼前這個人竟然是之前在街上,盯著她胸脯看的色狼!
“怎麼是你?”
李雲琳又羞又惱地看著王長生。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來往的都是青樓這種低俗的地方!
王長生一眼就看穿了李雲琳眼裡的鄙夷。
如果不是因為李雲琳提到了老李的話,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就當場離開!
“你彆管是不是我,你現在想活下去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實話實說。”
李雲琳惱羞成怒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小梅我們走。”
看到王長生居然真的扭頭就走,李雲琳頓時慌了,“你快回來救我,我家裡人都被土匪給殺了,隻有我一個人跑了出來,去北山堡投靠我叔父李太康。”
“這還差不多。”
王長生冷哼一聲,如果不是看在老李的麵子上,他才懶得管這大小姐性子的女人。
他來到老鴇紅娘麵前,拿出一個錢袋子,
“二十兩銀子我出了,這女人我帶走。”
李雲琳訝然地看著王長生,這傢夥認識叔父?
叔父怎麼會和這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老鴇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長生,“客官,這不是你該管的閒事。”
隨著她話音落下,刀疤臉大手一揮,他手下的幾名土匪紛紛凶神惡煞地將王長生圍在中間。
王長生麵不改色,“開個價,我絕對不會讓你們虧本。”
老鴇拉來一張凳子坐下,大腿翹起那豐潤的腿根裸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讓一眾土匪眼饞得嚥了咽口水。
“100兩!隻要你拿出100兩銀子,現在就可以把這女人帶走!”
老鴇身後的刀疤臉都是眼睛猛地瞪大。
100兩?
剛剛還開價20兩,直接飆升到了100兩?
看來自己這土匪的水平,還是需要和紅娘學習一下。
王長生目光陰沉地看著老鴇。
100兩,放在黃土城絕對是一個天價!
為了老李,100兩不算什麼。
但是他在買了蜜餞、陌刀和雙鐧之後,兜裡隻剩下了五十多兩銀子。
100兩他現在根本就拿不出來。
“100太貴了,40兩!”
紅娘搖了搖頭,“我冇猜錯的話,這女人的叔父,應該與客官是舊相識吧?100兩買一個女人確實太貴了些,但如果是老友的晚輩,這100兩應該是一筆劃得來的買賣。”
王長生眉頭緊皺,“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繞,100兩我現在確實拿不出來,我最多隻能出50兩!”
“或者我給你寫一張欠條,明日我們便會將銀兩送來,分文不少。”
“客官怕不是睡女人睡糊塗了吧?”老鴇紅娘笑得花枝亂顫,“你寫了欠條騎上馬就跑路,我上哪兒找你去?這年頭的一百兩可不好掙,你的擔保恐怕還不值這一百兩銀子。”
王長生猶豫了一下,沉聲道,“她的叔父如今乃是北山堡的堡長,絕對不會為了一百兩銀子而言而無信。”
“哦?”紅娘這纔來了些興趣。
北山堡是大乾的北方堡壘,雖然人口不如黃土城,但地位卻不比黃土城低!
北山堡接受北山軍團的管轄,堡長作為軍團代表,更是一個香餑餑!
能當上堡長的,可冇有簡單貨色!
“不是我不相信客官,而是無憑無據我很難相信客官的片麵之詞啊。”紅娘臉上冷意消散,換上了一副笑容,
“客官您也知道,一百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我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王長生沉吟片刻,取出最後的五十兩銀子拍在桌子上,
“這是五十兩銀子,明天我會讓人送最後五十兩銀子過來。有這五十兩銀子在,紅娘你也不會虧本。”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客官這一次!”
紅娘拿過錢袋子掂了掂,“客官請便。”
王長生攙扶起李雲琳,“走吧。”
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在四麵八方響起。
七八個混混將王長生和小梅、李雲琳團團圍住。
王長生示意小梅護住李雲琳,冷冷地看著刀疤臉,
“紅娘既然已經答應放人,閣下這又是何意?”
“紅娘答應放人是紅孃的事。”刀疤臉獰笑道,“我可冇有答應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