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的院子外。
李太康率隊離開後,他的管家壓低聲音道,
“堡長,這位王大人身上,似乎發生了一些我們難以想象的變化。”
一個多月前,王長生還是一個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的老頭子,連背都挺不直。
但就是娶了謝家兩姐妹之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發生了堪稱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僅容貌變成了四五十歲的模樣,甚至還從連殺隻雞都費勁的老頭子,變得能夠輕鬆擊敗北風軍團的士兵!
這麼大的變化,絕對不同尋常。
李太康看了他一眼,“無非是老樹開花而已,我們的注意力不用放在老王身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永遠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他難道是傻子嗎?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老王身上發生的變化?
但就像李太康剛剛說的那樣,當初隊裡的人已經死了個七七八八,現在隻剩下他們倆還活著。
更何況老王曾經在戰場上幾次救過他的命,他相信將來有機會的話,老王肯定也會繼續救自己。
老王這麼大的變化,就當曾經的老王是冇有念想纔沒有精神罷了。
他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
“好了,出來吧。”
等到李太康帶人離開後,王長生纔對著後院招呼了一聲。
林若曦和謝璿璣從後院走了出來,林若曦學著中原讀書人的禮節,對著王長生行了一禮,“多謝恩公搭救之恩。”
若非王長生阻攔,堡長前來解局,她今日除非插上翅膀,纔有可能逃出生天!
王長生上前攙扶,“不必多禮,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聽到這話,林若曦頓時若有所思,“莫非恩公和那鄧凱也有仇怨?”
“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王長生咧嘴一笑,“不過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也不介意給那老東西添點兒堵。”
林若曦這才恍然大悟,明白當初恩公為何會對她出手相助。
一開始恩公恐怕是抱了袖手旁觀的想法,直到王恒和她都提到了鄧凱的名字,才讓恩公下定決心。
但不管事出什麼原因,恩公都是救了她的性命,林若曦自然知恩圖報。
“這名軍官雖然帶人走了,但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上,等這陣風頭過了之後,我再送你出城,回大漠。”王長生想了想後,安排道。
“全聽恩公吩咐。”
“好了,你們在家裡休息吧,輕易不要外出,我出去轉轉。”
王長生叮囑幾人之後,揹著揹簍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拴著一匹駿馬,是方纔李太康離開之前,王長生問李太康要來的。
北山堡靠近大漠,而大漠五族以及漠北的各國,都是擅長馴養戰馬的勢力。
要與這些騎兵相抗衡,北山堡和北山軍團,自然也都有馴馬師。
以李太康的地位,搞幾匹馬不是問題。
王長生要這匹馬的目的,倒不是為了尋寶更方便。
而是為了去一趟南方的黃土城,買些東西。
北山堡作為邊關,雖有上千戶人家,但是要論熱鬨程度,卻遠遠無法與黃土城相提並論。
要買東西,黃土城纔是好去處!
要是換成之前,他這七十歲的身子骨騎上馬,怕是顛兩下骨頭就得散架了。
但現在的王長生,身子骨比年輕人還要硬朗的多。
騎馬自然不在話下。
黃土城距離北山堡大約五十裡左右,不算很遠。
一個多時辰,王長生便騎馬來到了黃土城。
經過一番簡單的檢查,王長生便進了黃土城。
他是從北邊來的,時常有士兵騎馬來到這裡消費,黃土城的守衛自然也不敢為難於他。
不過城內禁止騎馬遊行,王長生隻得翻身下馬,牽著馬在城中閒逛。
這黃土城不愧是中轉的城池,繁華程度遠非北山堡這樣的小城可比。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一眼放去隻能看到數不清的腦袋。
“死變態,一天到晚盯著人家的胸脯看!”
一個女人感受到王長生那熾熱的目光,頓時捂住胸口,破口大罵。
王長生捂了捂臉,有些尷尬。
經過這麼久的適應,他已經能夠做到不因為不因為銀兩的那些光亮而側目。
但是這女人胸口的光芒,比路上行人口袋裡的銀兩耀眼的多!
王長生一時心癢,也忘了這是女人的胸脯,這才忘記挪開目光。
王長生眼珠子一轉,麵不改色地笑道,“委實是妹妹你太美了,我一時間看入了迷,這才冒犯了妹妹。”
這女子被誇得一時間臉紅燥熱,臭罵了一句,“登徒子,不要臉。”
罵完之後就又羞又惱地離開。
王長生輕笑一聲,來到旁邊售賣甜點的店鋪,
“老闆,這蜜餞多少錢?”
老闆眼皮兒都懶得抬一下,“一兩蜜餞三兩銀子。”
王長生眨了眨眼睛,是他耳朵不好使,聽錯了嗎?
一兩蜜餞,值三兩銀子?
那十兩蜜餞,也就是一斤豈不是需要……三十兩?
雖然這個世界的糖合成工藝還不完善,甜品隻有有錢人纔能夠享用。
但普通人咬咬牙,應該也還是能嘗一嘗的。
可這蜜餞的價格,需要農民累死累活一年,才能買一兩?
這個價格,也太特麼的離譜了吧?
“太貴了老闆,能便宜點兒不?”
“我們這可是皇知味的蜜餞,京城的王公貴族,都喜歡我們家的蜜餞。”
店鋪老闆淡淡道,“一分價錢一分貨,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而且我把貨帶到這麼遠的黃土城來,你總得讓我賺點兒吧?”
王長生咬了咬牙,換成以前的他,麵對這種情況絕對扭頭就走。
但現在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銀子……不對,那還是有點缺的。
銀子冇了,他還能去撿,但這黃土城可不是每天都來的。
難得來這兒一趟,得給媳婦兒們帶點兒好吃的回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王長生指了指三種不同的蜜餞,“每種給我拿五兩的。”
謔!
這老闆原本還隻是應付工作,但現在卻眼前猛的亮了起來。
一出手就是十五兩的蜜餞,他在這兒擺攤一個月都不一定能等到這麼大一筆生意!
他生怕王長生返回,手腳麻利地迅速把蜜餞打包起來。
“客官,一共四十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