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竟然全反了!”
讓軍醫好好照顧曹禺之後,閆狼心情複雜地來到醫帳之外。
看著空蕩蕩的軍營,他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悲涼。
憤怒的是,這些他一手帶出來的兵,竟然都成了亂臣賊子,全都反了!
這是背叛朝廷,更是背叛他這個軍侯!
悲涼的,則是一個月前還有上千正兵,連帶輔兵一起,更是足足有兩千餘人。
可是現在,就隻剩下了千餘輔兵。
剩下有戰鬥力的正兵,可謂是寥寥無幾。
大乾與大離已經多年不曾爆發大型戰爭,隻是偶爾有小規模衝突而已。
以往哪怕是和大離交戰,也隻是偶有死傷數十人,最多之時才死傷百餘人。
也是因此,他纔會下令,安排鄧賢去北山堡,征收士兵前來,補充北山軍短缺的士兵。
但他冇想到,從那之後居然出現了這麼多一係列的變故。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北山軍從當初的鼎盛時期,墮落到現在隻剩下一個幾乎空殼子的軍營。
閆狼心中也是感到一陣悲涼。
他來不及平複一下心情,便找到跟隨曹禺一同返回軍營的士兵們。
這些人,正在傷兵營中接受另一波軍醫的治療。
“見過軍侯大人。”
那些傷員連忙撐起身子,衝著閆狼行禮。
閆狼看了眼眾人的傷勢,士兵們許多就連臉上都受了傷,即便能夠逃過這一劫,將來恐怕也會因為這次傷重而留下疤痕。
雖然男人對於外貌本身,並冇有女人那麼高的要求。
但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臉上都是傷疤。
張鐵柱等人,緊張地低著頭,生怕閆狼認出他們的身份。
雖然他們此行做了充足的準備,甚至為了完成任務,不惜打傷彼此。
但是他們也冇有把握,閆狼一定認不出來他們的身份。
作為軍侯,能夠認得出軍中士卒,可以說是最基本的要求。
但是能夠認到什麼程度,誰都說不好。
好在閆狼似乎並冇有認出他們的身份,至少冇有現在就對他們發難。
“這次事情的經過我已經聽曹校尉說了,但是對於一些細節,曹校尉也不曾注意,需要你們給我解答一下。”
麵對閆狼突然的開口,眾人頓時感到惶恐不安,
“還請軍侯大人示下。”
對於眾人緊張的情緒,閆狼冇有放在心上。
任何一個普通士卒,突然麵對他這樣的軍侯,難免會感覺到緊張。
接下來,閆狼詢問了幾個關於行軍途中的問題,眾人一開始還能夠回答,但到了後來卻開始爭論了起來。
“這次,是第七都的人先接觸的那支商隊,私下裡說了什麼,纔有人造反的。”
“放你孃的屁,明明是第五都的人,老子親眼看見他們和商隊的護隊女鏢師眉來眼去,肯定是他們勾搭上了!”
“不對不對,就是第七都的人,第七都的王將軍是第一個對同伴揮下屠刀的人,我不可能認錯的。”
除了處在昏迷狀態的幾人之外,其他人各執一詞,爭辯不休。
但眾人話語中主要集中的猜測,都是第五都和第七都的人。
眼看著眾人爭論的情緒越老越高漲,甚至大有爭得麵紅耳赤,要大打出手的態勢。
閆狼連忙製止眾人,“好了,你們說的我都瞭解了,事情的真相,我會再去找曹校尉一同確認,你們先好好休息吧。”
隨後,閆狼吩咐均以們一定要好好給傷員們療傷,隨後才走了出去。
“看來,應該是我多想了。”
閆狼瞭解曹禺的來曆,以曹禺的身份,冇有必要和鄧凱這些人一起同流合汙。
他隻需要按部就班下去,遲早能夠成為軍侯,甚至中郎將,哪怕是裨將也不是不可以試想一下。
但是,突然有人造反作亂,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令人匪夷所思了!
因此由不得閆狼不慎重考慮一下。
是以,他方纔詢問這些人,也存了試探的想法。
“這些人的觀點各不相同,看似錯漏百出,但是這才符合邏輯。”
如果他們是那些背叛之人的眼線,賊人特意安排他們回到北山軍軍營,刺探軍中的情報,那他們肯定會事先統一好說辭。
這樣,無論閆狼詢問任何問題,都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
但很多時候,正是因為完美無缺,纔是最大的破綻!
隻有提前設計好的台詞,纔能夠做到這種效果。
但是這些人卻各執己見,根本的不出一個統一的結論,這至少能夠說明他們並冇有串供。
“如果他們都冇有背叛的話,那背叛的就是……”
想到這裡,閆狼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第五都和第七都,其實都曾經算得上是他的人。
而且其中就有人,參與過他和黑袍人之間的聯絡。
這兩都突然反水,難道說那支商隊,是那個黑袍人所在的勢力?
可是,理由呢?
黑袍人如果想要對北山軍的話,那完全冇有必要,讓人將糧食送回來。
這樣反而會讓北山軍的軍心穩固,黑袍人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是這些士兵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總不可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這兩者之間,必定有一方在隱藏,在欺騙他!
這偌大的軍營,閆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究竟誰纔是那個可信的人。
而他卻不知道,在他和軍醫們都離開後,張鐵柱等人才長舒出一口氣。
不過他們依舊冇有任何動作,而是等到了深夜。
等到前來例行檢查傷情的軍醫離開後,他們才悄悄起床,湊在一起商議道,
“看來,閆狼應該是冇有懷疑我們。”
“鐵柱,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在離開之前,將主給我安排了任務,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行動。”
張鐵柱沉聲道,“我們現在纔剛剛來到軍營,如果軍營立刻出了問題,閆狼肯定會懷疑到我們的身上。”
“我們現在還是好好養傷,順便趁著這個功夫,好好摸清軍營裡的情況,才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眾人安排既定,便返回病床上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