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截私鹽!
“唉!”
王財神直等李萬明的兵衛都走了,這才重重的歎了口氣,轉身向著深宅大院走去。
心中頗為不寧靜。
六萬兩銀子他覺得太少了。
他總覺得這個年輕的校尉不是這麼好相與的。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但......到底哪裡不對勁?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
而此刻,李萬明已帶著手下回了山字營。
寒風捲著塵土漫天飛揚,五百鐵甲帶著一身寒氣衝入了山字營的軍營之中。
“籲!”李萬明一把拉住了馬韁繩,翻身下馬,頭也不回的命令道。
“其餘人各回營地,碌山來我營帳!”
“諾!”
隨著一聲大吼,五百人分作三道洪流分彆向著軍營各處散去。
碌山則亦步亦趨的跟著李萬明來到了營帳之中。
營帳之中,炭火幾儘熄滅,李萬明先是拿起一根火鉗把盆子裡的炭火挑的亮了一些。
然後緩緩坐在了營帳中的虎皮交椅上。
啪!
李萬明把剛收來的六萬銀票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臉上浮現出一片鐵青,冷冷的看著帳外,風捲著樹葉嗚嗚嗚的飛上了天空之中。
碌山知道校尉生氣了。
但他很少見李萬明發這麼大的脾氣,便小心翼翼的問道,“校尉,這是怎麼了?”
“六萬兩!”李萬明指著桌子上的銀票,冷笑道。
“加上先前的十幾萬兩,咱們一共湊齊了十九萬兩,榆林衛一共三萬弟兄,每人不到6兩銀子,這冬怎麼過?”
看著桌子上的銀票,碌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沉聲道。
“校尉,不如我今夜親自去一趟王財神的家!
再以勾結山匪,殺害商旅之罪,把他提到咱們山字營來,不怕他拿不出銀子來。”
“提他?”
李萬明笑了,慢條斯理的把茶壺放在了炭火上的鐵架子上,聽著那銅壺發出滋滋的聲響,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用擔心,先禮後兵的計謀用不成的話,那就叫他們知道,我山字營的刀有多硬!”
“榆林衛的風有多冷!”
說著,李萬明臉色一肅,猛地坐直了身子。
“碌山,叫你查蘇大興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碌山心中一凜,連忙說道,“查清楚了!蘇大興勾結了青海衛的一夥鹽梟,繞開官府,走的都是黑路!
明日午時,會有一支商隊,三輛馬車,從青海衛沿小路運鹽到東台府,那是他這個月最大的一筆貨。”
“走的哪條路?”李萬明來了興趣,隨手扯過桌子上一張地圖悉心檢視起來。
碌山掃了一眼地圖,用一根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沉聲道。
“這裡,黑風山,這裡有一條秘密通道,可以直接從青海衛進入東台衛,但是必經黑風山!”
“此事,原漕幫的一些匪眾也知道,不過這條通道現在已經被掌握在我們漕幫手裡了。”
“有意思!”李萬明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淡淡道。
“派人去東台府一趟,告訴莫刀,蘇大興的這批鹽,我們要了,人,也不必留了。”
“一個不留?”碌山謹慎的喊了一句。
“對,一個不留!”
碌山眼中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大踏步的走出營帳,找了一個親兵低聲交代了兩句,那士兵點點頭,立即朝著東台衛的方向策馬而去。
大地鋪滿寒霜,此刻空氣中已夾雜著些許寒氣。
此刻的東台府漕幫卻是一派熱鬨非凡的景象。
數十輛大車,停靠在漕幫總舵的門口,十幾個身高力壯的挑夫正在把一袋一袋的糧食往堂口裡搬。
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漕幫弟子抱著臂膀在一邊看這些人乾活,不時交談兩句。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從北往南而來,騎術甚是了得,馬蹄狂奔,此人卻像是身子黏在了馬背之上,怎麼也掉不下來。
那馬高大健壯,毛髮油亮,但卻四肢纖細,一看便是匹能長途跋涉的好馬。
平日裡也是被精心看護。
兩個漕幫弟子看見,立即停止了交談,往前走了兩步,冷冷的注視著這狂奔而來的黑衣漢子。
刷!
黑衣漢子穩穩的把馬停在了兩個漕幫弟子三米遠的地方,身手利落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直接走到兩個黑衣漢子麵前,從身上摸出一個山字營的腰牌遞了過去。
“奉李校尉之命,見你們刑堂堂主莫刀。”
兩個漕幫弟子接過腰牌看了看,倒也不敢大意,立即把這山字營小兵請進了漕幫大堂之中。
畢竟,現在整個漕幫上下都知道,漕幫是歸山字營管理的,李萬明便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莫堂主,有山字營的兄弟要見你。”
莫刀居住在漕幫大本營居中的一座別緻小院裡。
漕幫弟子帶著小兵來臨之時,莫刀剛練了一趟刀法。
現在正四平八穩的坐在太師椅上,眯著眼看著天空中那輪並冇有多少光芒的太陽。
莫刀發現,自從加入漕幫之後,他的生活完全變了,再也不用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也不用時刻提防著有仇家找上門來。
端茶倒水都有漕幫弟子代勞,現在活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獨行俠,倒像是一個富家翁。
這種踏實的生活,他前半輩子是真冇想過。
唯一叫他遺憾的是,他的刀已有一兩個月冇有見血了,這叫他多少有點懷念以前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就在這時,兩個漕幫弟子帶著一個穿著皮甲,一看就是邊軍的人走進了自己的彆院。
那兩漕幫弟子一見莫刀,先行了一禮,“莫堂主,山字營來了一位叫秋北的兄弟,說是替李校尉送信來的!”
一聽李萬明三字,莫刀立即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秋北麵前,神色凝重道。
“李校尉找我,不知有何事吩咐”
“事情我也不知,全在書信之中!你且自行檢視吧!”
小兵秋北麵無表情的說道,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
莫刀開啟書信看了兩眼,突然仰天狂笑起來,“好!好啊!我手中的寶刀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說著,莫刀和顏悅色的對秋北道,“小兄弟送信辛苦了,可要在我漕幫多盤桓兩日。”
秋北冷漠道,“軍中要事繁忙,便不多留了!”
說完,秋北扭頭就走,根本冇給莫刀任何挽留的機會。
“駕!”
他竟是直接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那戰馬便疾衝而出。
秋北一出漕幫,便騎著快馬向著山字營營地而去。
莫刀眯著眼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早就聽聞山字營是職業兵,完全脫產,作訓極其嚴苛,但是夥食和餉銀待遇卻是好的髮指。
方纔那秋北不過普通軍伍,這禦馬之術竟是如此醇熟。
這山字營不簡單啊!
莫刀目光閃爍,卻是收起了一些其他心思,自己現在也是李大人的部曲了,他實力越強,這靠山便越強!
莫刀咧嘴一笑,對於李大人吩咐的事情很是期待。
抽出自己的大刀耍了一番,莫刀扛著大刀,大搖大擺的來到了漕幫刑堂的領地。
那是一座占地百畝的巨大地盤,屋舍連片,還專門設定了用來練武的小校場。
莫刀來到小校場的時候,上百個精壯漢子,**著上身,正在對著木樁練習刀法,喊殺聲震天。
雖然是大冷的天,但這些人依然渾身冒著熱氣,都是一等一的好漢。
“停!”
莫刀站在校場邊緣輕輕的喊了一聲,上百個漢子便一起收刀,齊刷刷衝著莫刀一拜。
“拜見,莫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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