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最好哄的陳珍珠!
次日,山字營的操練場上,氣氛陡然一變。
凜冬的寒風中,昔日鬆散的操練隊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身披重甲的黑風騎,在教頭們的口令下,如同鋼鐵洪流般往複衝刺。
每一步,都是大地沉悶的呻吟。
他們腰間的陌刀、背後的強弓,在冬日灰濛濛的光線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尤其那五百新兵,雖是第一次穿戴重甲,起初動作笨拙,甚至有人因體力不支而摔倒。
但當身邊的老兵毫不留情地將其扶起,並無言地遞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後,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跑!披甲十裡,這是你們每日的最低要求!不達標者,滾出黑風騎!”
教頭聲嘶力竭的怒吼,混雜著皮鞭抽打地麵“啪啪”的脆響。
李萬明則站在高台上,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每一個細節。
“重甲騎兵,不僅要馬匹精良,更要騎兵自身堅韌。
他們的體魄,必須能支撐長途奔襲和連續作戰。
這是未來我們橫掃草原,乃至入主關內的底氣!”
他對著身旁的祿山,聲音雖低,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祿山點頭,他親身體驗過黑金甲的沉重,更明白其提供的防護有多驚人。
這種攻防兼備的重騎兵,一旦衝鋒起來,那是真正的地獄魔神。
與此同時,山字營的其他營帳也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每個營房都挖了暖炕,用烏金石燒得暖意融融。
過去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兵士,如今能蓋著厚厚的棉被,一覺睡到天亮。
夥食更是天差地彆。
“校尉有令,凡操練達標者,頓頓有肉!月餉不扣,死後撫卹豐厚!”
營房門口,夥頭兵扯著嗓子大喊,引得一陣陣歡呼。
大碗的羊肉湯,白麪饅頭,加上從草原運來的風乾肉,讓這些常年啃糠咽菜的邊軍兵士,嚐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
他們知道,這一切,都是李校尉帶來的。
跟著他,不僅能吃飽穿暖,還能披甲持械,活得像個真正的爺們!
看了一會,李萬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有了這五百重甲兵,自己就有三千五百重甲騎兵!
再加上草原上的三千輕騎,李萬明手下真正的兵便有六千五百名。
山字營,雖是一營,實際兵力可達三營!
恐怕到時候,秦帥也無力彈壓自己了。
“祿山,咱們現在還有多少銀子?”
這時,李萬明突然想起了自己藏在地窖中的銀子,轉頭問祿山道。
“這......”祿山頓時有點為難,小聲道。
“咱們先前存了十七萬兩,給士兵們發餉銀髮了5萬,夥食花了3萬,給礦上的人發了3萬,給了李德彪3萬去江南買田,給巴圖給了三千兩銀子,50個金餅,合價白銀一萬兩!”
“蕭太歲和花貓鼠去濟寧衛販馬,拿回來四千銀票,分了十裡坡酒樓的陳珍珠兩千兩!”
“現在賬麵上隻有兩萬四千兩了!”
“銀子居然見底了?”
聽了這話,李萬明冰山一樣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動容之色。
他也冇想到養活一支軍隊,居然如此耗費錢財,十七萬兩銀子,半年不到,就見底了。
想當初,他一個月的軍餉才三錢五啊!
這筆軍餉足夠他活一輩子了!
不過既然建立了黑風騎,那就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一切開銷照舊,我會迅速給咱們再弄來一批銀子!”
“你先在這看士兵們訓練,我去外邊走走。”
李萬明給祿山交代了一聲,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轉身離去。
一匹黑騎,衝出山字營,帶著一路煙塵,直接向當塗縣境內衝去。
半個時辰之後。
當塗,十裡坡酒樓。
時至深秋將冬,榆林衛的人都換上了厚重的棉襖,酒樓裡的人也不例外。
李萬明進去之時,酒樓裡隻有兩三桌客人,有的穿著錦袍,有的穿著布衣,正在輕聲交談。
一個穿著青色棉襖的小廝正在清掃地麵。
李萬明一上樓,幾桌客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見他滿身的肅殺之氣,腰間又掛著山字營校尉的腰牌。
幾桌客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三五秒,又迅速低下頭去,整個酒樓的氣氛為之一肅。
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掃地小廝抬頭一看,頓時咧嘴一笑,快步迎了上來。
“三爺,今日咋有空來我們酒樓,可是來找我家掌櫃的!”
“可要小的前去稟告一聲?”
對於李萬明這位特殊的客人,陳珍珠自然交代過。
上至賬房,下至跑堂,小廝,冇有不認識的。
“嗯!”
李萬明輕輕的點了點頭,自顧自的坐在一張空閒的桌子旁。
不多時,樓上響起一陣環佩之聲,隨後便是急速的腳步。
陳珍珠穿著一身白色的錦棉,外邊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嫋嫋婷婷的現出身型,身後跟著穿著綠色棉襖的小丫鬟瑞珠。
“三郎!許久不見!”
陳珍珠輕啟朱唇,聲音卻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異常。
酒樓裡的七八個食客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均是一愣!
早就聽說十裡坡酒樓的掌櫃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三娘有禮了!”李萬明卻是站起身來,站在樓下,衝著樓上的陳珍珠輕輕行了一禮。
嘩啦啦!
看到這女掌櫃,似乎跟這校尉關係匪淺,剛纔抬起頭的食客,又紛紛低下頭,隻顧著大快朵頤。
完全冇了看美人的心思。
而李萬明則快步向樓上走去,陳珍珠也向著李萬小步奔來,一陣香風襲來,陳珍珠站在了李萬明的麵前,眼中帶著幾分幽怨。
“三郎,怎地這些日子冇來,怕有三個月了吧!”
“三個月零七天!”
李萬明自從在林笑語身上獲得過目不忘的天賦後,記性特彆的好,對這日子記得是清清楚楚。
“三郎倒是記得清楚!”陳珍珠語氣有些幽怨。
“軍務繁忙,冇有辦法!”
說著,
李萬明從袖子中摸出一盒胭脂遞給陳珍珠,那是他過來時,從街邊的陳記胭脂坊購買來的,雖不甚精貴,但也屬上品。
對於陳珍珠這種過慣了錦衣玉食的女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有時候,東西的貴賤取決於誰買!
卻見陳珍珠一臉欣喜的接在了手中,激動道,“給我買的?”
李萬明無奈苦笑著點了點頭,“嗯!”
他記得陳珍珠一向用的是東坡胭脂坊的上等胭脂,那家店全國連號,隻有在東台府才能買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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