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夜襲!
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巴圖這番話,震得啞口無言。
是啊!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王,看得比他們遠。
“我彎刀部落,願隨巴圖族長,為王死戰!”阿古茶第一個站出來,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我們也去!”
“乾他孃的!殺光他們!”
殘存的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點燃的凶性所取代。
在王的帶領下,他們已經不是過去那些任人宰割的綿羊了。
他們是狼!
是裝備了神兵利器的,一群餓狼!
......
與此同時。
百裡之外的風暴部落營地,燈火通明。
氣氛,卻與巴圖這邊截然相反。
主帳之內,幾十個部落的頭領和長老,吵得麵紅耳赤,幾乎要拔刀相向。
“必須打!馬上集合所有能騎馬的男人,殺過去!把族長和勇士們都救回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是沙裡飛的親弟弟沙裡虎,他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
“救?拿什麼救?”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最精銳的八千勇士,一天之內就冇了!現在部落裡剩下的,不是半大的孩子,就是我們這些老骨頭!你讓他們去送死嗎?”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看著族長死在他們手上嗎?”沙裡虎紅著眼睛嘶吼。
老者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
“去!把部落裡最好的五千頭牛,三萬隻羊都趕出來,派人去跟他們談。”
“用牛羊,把族長和剩下的人,贖回來!”
“這是我們唯一的路了!”
“換回族長,隻要給我們休養的時間,我們風暴部落還能捲土重來!”
“我反對!”沙裡虎暴跳如雷,“這是恥辱!我們風暴部落,什麼時候向人低過頭?”
“現在不低頭,明天就得被人割下頭!”
......
帳內,兩派人吵作一團。
誰也冇有注意到,營地外圍的哨兵,早已被人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
黑夜中,一張由數千名草原騎兵組成的死亡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殺!”
當巴圖的第一聲爆喝響起。
無數支火箭,拖著長長的焰尾,從四麵八方,射入風暴部落的營地!
帳篷,瞬間被點燃!
火光沖天!
緊接著,是山崩地裂般的馬蹄聲!
數千名聯軍勇士,如同暗夜裡湧出的潮水,揮舞著雪亮的兵器,從各個方向衝進了亂作一團的營地!
“敵襲!敵襲!”
淒厲的慘叫聲,和驚恐的呼喊聲,響徹夜空。
正在主帳裡爭吵的沙裡虎等人,瞬間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會在大勝之後,連夜奔襲百裡,發動突襲!
這根本不符合草原的規矩!
沙裡虎抓起彎刀,紅著眼衝出帳篷,剛想組織人手抵抗。
噗嗤!
一支黑色的箭矢,彷彿冇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洞穿了他胸前那層厚厚的皮甲,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帳篷的木樁上。
“嗬嗬嗬~”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箭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聯軍的勇士,已經徹底殺瘋了。
他們身上的黑金重甲,讓風暴部落那些老弱殘兵的攻擊,變成了撓癢癢。
而他們手中的黑金陌刀,每一次揮舞,都能輕易地帶走數條生命!
這是一場屠殺。
一場徹頭徹尾的,毫無懸唸的屠殺!
一夜鏖戰。
當天邊露出了第一縷魚肚白,戰鬥已經結束。
整個風暴部落的營地,都浸泡在血泊之中,到處都是燃燒後的殘骸和屍體。
巴圖騎在馬上,他身上的黑金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在他的麵前,黑壓壓地跪著一群人。
全是女人和孩子。
她們的臉上,掛著淚水,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那個主張求和的白髮老者,此刻也跪在最前方,渾濁的老眼裡,隻剩下麻木。
部落裡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一夜之間,都被殺光了。
風暴部落,完了!
巴圖緩緩舉起手中還在滴血的陌刀,刀尖指向跪在地上的老者,聲如炸雷。
“從今天起,風暴部落,將成為我灰鷹部落的附庸!”
“每年,你們都要向我進貢一千頭牛,一萬隻羊!”
“你們的孩子,將成為我灰鷹部落的奴隸!”
“可有人,不願意?”
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人敢說話。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老者抬起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彷彿一瞬間又老了幾十歲。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巴圖。
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沾滿血汙的土地上。
“我們......願意!”
在他身後,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跟著磕下頭去。
哭聲,壓抑地響起,彙成一片悲傷的河流。
巴圖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東部草原的格局,徹底改變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
那個坐在百裡之外,輕輕落下一枚棋子的,王!
......
巴圖緩緩舉起手中還在滴血的陌刀,環視了一圈遠方那些因戰亂而受驚的牛羊,聲如炸雷。
“來人!把他們所有的牛羊馬匹,一頭不剩,全部給我牽走!”
這個命令,比屠刀本身更加殘酷。
跪在地上的女人們爆發出絕望的哭嚎。
冇了牛羊,她們和孩子,根本活不過即將到來的冬天!
“巴圖族長!”那白髮老者猛地抬起頭,膝行幾步,爬到巴圖的馬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瞬間血肉模糊。
“求您大發慈悲!牛羊是我們的命根子,全都牽走了,我們這些老弱婦孺,隻有死路一條啊!”
他聲音嘶啞,老淚縱橫。
“您已經殺了我們所有能拿刀的男人,風暴部落已經再無威脅。
求您!看在長生天的份上,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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