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驕兵必敗,碾壓!
嗖!
還冇來得及喘息。
第二波箭雨已到。
又是一大片的死傷。
嗖!嗖!嗖!
弓弦震動的聲音猶如魔鬼的低語,即使最勇猛的草原武士也是臉色蒼白。
太多了!
這種昂貴的破甲箭矢,敵人彷彿用不完一般,儘情潑灑!
他們從來冇有見過如此恐怖的箭雨。
“衝出去!快衝出去!”
沙裡飛徹底慌了,他揮舞著金刀,拚命催促著軍隊。
但三羊穀的地形太過狹窄,數千人馬擠在一起,後軍想衝,前軍想退,瞬間堵成了一團,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山坡上,六千名部落弓箭手,在巴圖和阿南山的指揮下,隻是機械地彎弓、搭箭、拋射。
他們甚至不需要瞄準。
隻需要將箭射向穀內。
一輪又一輪的箭雨,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整個三羊穀,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當第五輪箭雨落下,穀內的風暴部落騎兵,已經倒下了一半。
倖存的人,也徹底失去了鬥誌,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就在這時,
啾!砰!
一道絢爛的紅色煙花在天空炸開。
片刻的寧靜後,
轟隆隆——
穀口的方向,傳來了雷鳴般的馬蹄聲。
大地,在劇烈地顫抖。
沙裡飛絕望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一千名身披全覆式黑色重甲的騎士,騎著同樣披甲的戰馬!
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沉默而堅定地向著穀內碾壓而來。
他們手中的陌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為首一人,正是祿山!
“殺!”
祿山的麵甲之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一千重甲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入了黃油之中!
鐺!鐺!鐺!
風暴部落的勇士們,揮舞著彎刀,砍在那些重甲騎士的身上,卻隻迸發出一連串的火星,連一道白印都無法留下。
而重甲騎士們手中的陌刀,每一次揮舞,都必然帶走數條生命!
砍殺,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祿山一馬當先,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陌刀捲起一陣腥風血雨,直取沙裡飛!
沙裡飛被幾名親衛死死護住,看著那尊殺神越來越近,肝膽俱裂!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叛亂。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他風暴部落的絕殺!
“退!全軍撤退!”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散亂的風暴部落騎兵向後退去,
隻是,撤退很快停止,一千名迂迴包抄的輕騎擋住了去路。
迎頭與他們撞上,
風暴部落首位難顧,擠作一團。
頭頂又有幾千射手在挨個點名。
瞬間,風暴部落騎兵大亂。
三個時辰後,
戰鬥結束。
穀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沙裡飛被祿山一腳踹下戰馬,五花大綁地扔在了地上。
巴圖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沙裡飛族長,你的鐵騎,好像不太夠用啊。”
沙裡飛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屈辱,“成王敗寇!要殺便殺!”
“殺你?”巴圖笑了,“殺了你,我們找誰去要賠償?”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倖存的幾百名風暴部落俘虜,慢悠悠地說道:
“回去告訴你們部落的長老。”
“想活命,可以!”
“一個俘虜,一百隻羊來換。”
“至於你們的族長......”
巴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隻羊,外加五百兩金子!”
“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他的人頭,送到你們的王帳去!”
說完,他一揮手。
“放一個走!”
一個俘虜如蒙大赦,狼狽不堪地向著來路逃去。
夕陽的餘暉將草原染成一片金紅,勝利的歸途上,是抑製不住的歡聲笑語。
巴圖、阿古茶等一眾族長,身披著王賜下的黑金重甲,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驕傲與暢快。
在他們身後,是同樣意氣風發的聯軍勇士,以及被繩索捆成一串的,風暴部落的俘虜。
曾經不可一世的風暴部落族長沙裡飛,此刻被五花大綁,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往日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身後的四百多個族人,也都垂頭喪氣,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的野狗,在勝利者的押解下,踉蹌前行。
“哈哈哈,阿古茶,你瞧瞧沙裡飛那張臉,比死了阿爸還難看!”
巴圖指著俘虜隊伍,放聲大笑。
阿古茶也豪邁地笑道:“誰能想到,咱們有一天能把風暴部落這頭餓狼打成死狗!
這都多虧了王!王的黑金神兵,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當這支勝利的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早已等候在營地外的各族族人,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那些原先滿心忐忑的女人、孩子和老人,
在看到自己家的男人安然無恙,還帶回了成群的俘虜和繳獲的戰馬後。
所有的擔憂都化作了狂喜的淚水。
整個營地都沸騰了!
“贏了!我們贏了!”
人們簇擁著歸來的勇士,將最甘甜的馬奶酒遞到他們嘴邊,將最美的歌聲獻給他們。
巴圖在族人們的簇擁下,享受著英雄般的待遇,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把這些俘虜,全都關到馬場去!派人看好!”
“傳我命令!各族殺牛宰羊!今晚,不醉不歸!”
“哈哈哈!!!”
牧民們歡呼著,整個營地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在吩咐完一切後,巴圖特意走到了馬場。
他看著被推進馬糞堆裡,滿身狼狽的沙裡飛,心中積壓了多年的惡氣,終於得以一吐為快。
“沙裡飛,你也有今天?”
巴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馬鞭的末梢挑起沙裡飛的下巴,滿臉都是快意的嘲諷。
“以前你搶我們牛羊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沙裡飛眼中噴著屈辱的怒火,卻隻能將頭扭到一邊。
“呸!”
巴圖一口濃痰吐在他臉上,這才感覺神清氣爽,轉身美滋滋地走向了自己的大帳。
巴圖的大帳內,更是熱鬨非凡。
“哈哈哈!痛快!真是他孃的痛快!”
一個部落族長端著大碗的馬奶酒,滿臉紅光,一口灌下大半,用袖子豪邁地一抹嘴。
“沙裡飛那狗孃養的,以前見著咱們,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今天還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被咱們給捆了回來!”
“都是托了王的福!要不是王賜下的神兵寶甲,咱們哪能打得這麼輕鬆!”
“敬王!”巴圖高高舉起酒碗,滿麵潮紅,聲音激昂。
“敬王!!!”
帳內二十幾個族長齊刷刷地站起來,將碗中烈酒一飲而儘。
勝利的喜悅,如同最烈的酒,讓這些飽受壓迫的漢子們徹底放開了。
他們大聲笑著,暢想著未來。
風暴部落這頭餓狼被打斷了脊梁,以後這片東部草原,就再也冇有人敢來撒野了!
隻是,理想如此,現實哪能隨人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