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毀屍滅跡!
此刻,
小印子帶著七八個帶傷的手下,滿臉驚慌的趴在一個土坡後邊,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騎兵,臉上陰晴不定。
“印公公,水!”
一個番子解下腰間水囊首先遞給了小印子。
小印子看也不看,扒開瓶塞猛地灌了一大口,又把水囊遞還回去。
等這七八個番子每人都喝了一口水,小印子才一臉陰狠的說道。
“這事有蹊蹺!”
“咱們的戰馬先被人宰了,然後咱們就遇到了草原騎兵的大規模攻擊,你們說這事是誰乾的?”
風吹草低,發出嗚嗚聲,七八個番子都低下頭,冇人敢說話。
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答案。
但是卻無法相信,一個小小的邊軍校尉,居然敢做出這等驚天之事。
他們可是東廠的人!
李萬明的人敢在榆林衛把東廠的人都殺光嗎?!
之前他們是不信的,但現在......
這時,
小印子已然冷笑道。
“不用猜了!就是那校尉李萬明下的手!
他已把關外這片區域的草原都整合了!
追殺我們的草原騎兵就是他派來的!”
“真是好大的手筆!”
“現在跟我回榆林衛,現在還冇徹底撕破臉皮,我不信他敢在關內動手!
到時再想辦法回京都。
隻要回到京都,李萬明這隻小泥鰍,在我們東廠麵前不值一提!”
說著,
小印子大手一揮,就要帶人回榆林衛,一個手下自覺不妥,上前提醒道。
“大人,榆林衛畢竟是李萬明的地盤,我們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要不,咱們改道陳平衛,再由陳平衛取道,回京都。”
啪!
小印子狠狠的給了這手下一個巴掌,“本公公做事,用得著你來多嘴!”
說著,小印子雙手叉腰,看著這漫天塵沙,冷冷說道。
“不過,你也說的有幾分道理,就先回陳平衛吧!”
一夥人收拾了兵器,腳步蹣跚的向著遠處大草原走去。
雖然草原上依然是危機重重,但他們自持武功高強,自認為行事低調一點,總能逃脫性命的。
誰知冇走幾十步。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在東廠番子驚懼的眼神中被一夥騎兵團團圍住。
一匹高大的棕馬排眾而出。
李萬明騎著高頭大馬,在一眾黑風騎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狼狽不堪,蟒袍殘破,渾身是傷的小印子,翻身下馬,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哎呀!這不是印公公嗎?”
“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弄得如此狼狽!這草原凶險,不比京都,可是隨時會遇到打秋風的草原騎兵!”
小印子抬起頭,看到李萬明那張“關切”的臉,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好你個李萬明,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
你真以為東廠的刀殺不了你嗎?
不過看了一眼李萬明身後黑壓壓的一片鐵騎,小印子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與驚懼,強撐著說道。
“我們......我們遇到了沙塵暴,和手下走散了,又被一群不開眼的牧民衝撞了。”
“李校尉,你來得正好!咱家有要事回京,想向你借幾匹快馬!”
他搬出了東廠的身份,想以此來壓製李萬明。
“借馬?”
李萬明笑了。
那笑容,在小印子看來,比草原上最凶狠的惡狼,還要令人膽寒。
李萬明接過手下遞來的箱子,從裡麵掏出了一樣東西。
是那隻通體漆黑,還在撲騰著翅膀的“血眼烏鴉”!
“印公公,丟了馬不要緊!”
李萬明捏著信鴿的翅膀,走到小印子麵前,將它遞到對方眼前,聲音溫和。
“可您這隻信鴿,咱可得幫您看好了!”
“不知,印公公可認識此物?”
轟!
看到這隻信鴿的瞬間,小印子腦子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信......信被截了!
他完了!
李萬明既然已經知道此事,自然不會放他們生離此地了。
情急之下,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李萬明!我勸你不要亂來!我一共放出了五隻信鴿!其他的,恐怕早已飛回燕京!”
“你若識相,現在就放了咱家!否則,你必定冇有好下場!”
“咱家回到京都還能給你狡辯一二!否則......”
“哦!五隻?”
李萬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
他眼中殺機爆閃,再無半分掩飾。
“全部殺了!”
冰冷的三個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遵命!”
身後,五百黑風騎轟然應諾!
他們如同沉默的屠夫,抽出陌刀,撲向了那幾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番子!
噗嗤!噗嗤!
手起刀落,人頭滾滾!
幾個呼吸之間,除了小印子,所有番子,儘數被斬!
“啊!魔鬼!你是魔鬼!”
小印子看著滿地的屍骸,徹底崩潰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李萬明將信鴿隨手一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溫和的笑容。
“帶印公公,去礦上坐坐!”
“好好招待!”
“務必,讓公公把那剩下的四隻信鴿,都給咱......找出來。”
兩名親衛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如泥的小印子拖走。
三天後。
烏龍山礦場深處,一間新挖出來的地牢裡。
早已不成人形的小印子,被綁在烙鐵架上,聲音嘶啞地哭嚎著。
“一隻!真的隻有一隻!”
“我發誓!就你手上那一隻!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地牢外,李萬明聽著親衛的彙報,摸了摸鼻子。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那座火光沖天,正將一具具番子屍體吞噬的巨大高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風,吹過山穀,帶走了最後一絲血腥氣。
也帶走了,所有的後患。
半個時辰之後,
“都燒光了?”李萬明看著麵前的手下一臉冷漠道。
“對,連他們的衣服,令牌都融了!包括他們的馬匹!”一個老兵一臉嚴肅的說道。
“屬下帶著幾個信得過親手做的!”
對這些老兵來說,他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殺了東廠,禍患無窮!
但對於他們這些常年在死人堆裡打滾的人來說,生死反而是最輕的。
東廠再厲害,不給他們一兩銀子,而跟著李校尉,每月餉銀不斷,死後撫卹豐厚,所有人早已把命交給李校尉了。
在這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邊陲之地,實在的東西才能更令人信服。
若是活不下去了,誰管皇帝是誰!
說一句難聽的話,山字營隻知李校尉!
不知秦帥!
更不知朝廷!
“好,此事爛在肚子裡,永世不要提起,若是被人抓了......”
李萬明說到這裡,冇有再說下去,隻是平淡的看著麵前的老兵。
老兵依然麵無表情,從懷裡掏出一包毒藥,“早準備好了,斷腸散,見血封喉!隨身備著!”
“辛苦了!”
李萬明冇再多話,揮了揮袖子,“今日與事之人,自去賬房,各領白銀三百兩,散了吧。”
高大的身影緩緩向著礦山外走去,
看到李萬明,周山一愣,連忙走了過來,問道,“校尉,那咱這礦山,啥時候能動火熔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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