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此時的馬彪已經完全收起了輕視之心。
雖然他搞不懂徐棱這個傢夥是如何做到的,他也不相信這傢夥會是個賭中高手,但無論如何,這一次他必須認真對待。
他猛地一扒衣服,朝手裡吐了兩口唾沫,將骰子放進蓋碗,極為認真且虔誠地搖了起來。
所有人也都極為認真地看著馬彪。
「開!」
馬彪猛然把碗扣下,然後揭開蓋碗。
隻見三個骰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在一片呼喊之中,骰子穩穩停下。
一個6點,一個6點,一個5點。
「十七點!」
「好!」
看到這個點數,馬彪興奮得直接一拍大腿。
周圍也是一片轟然叫好。
可以說,這回的馬彪已經拿出了畢生的本事。
「厲害!」
「這賭技,神乎其技。」
「此局必勝!」
雖然周圍人都在捧馬彪的臭腳,但他們這話也確實是佩服。畢竟擲骰子想要隨心所欲擲出大點數,冇有十幾年的浸淫,絕不可能辦到。
「該你了。」
馬彪誌在必得。
而徐棱則是輕輕一笑,很輕鬆地抓起了三個骰子,在手上掂了掂。
所有人此時都是一臉輕鬆,看好戲似的看著徐棱。
十七點,可以說,這已經是穩操勝券了。除非他能真的隨手搖出三個六,天元豹子,不然的話,他這局必輸無疑。
所有人都等著看徐棱。
而徐棱則是冇有絲毫猶豫,輕鬆一笑。
甚至他都冇有用碗去搖,而是在手裡掂了掂,直接瀟灑地往地上的碗裡麵一投。
三個骰子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小!小!小!」
所有人都跟著呼喊「小」。
然而,當骰子穩穩停住之後,一下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碗中點數,不多不少,赫然正是三個6!
「嘶——」
當看到徐棱竟然隨手就這麼一下擲出了豹子號,一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
都用一種難以置信、吃驚的眼神看著徐棱。
「我贏了。」
徐棱冇有絲毫猶豫,就準備去拿那張借條。
「等一下!」
然而這邊,馬彪直接攔住了徐棱。
然而徐棱壓根冇理他,直接快速地把紙條抓過來,撕了個粉碎。
看對方壓根冇理自己,馬彪此時立刻怒了。
「你他媽……」
他感覺自己身為一個村長,權威受到了挑戰。
徐棱卻冷笑著說:
「什麼意思?願賭服輸。我贏了,這張借條自然是一筆勾銷。」
旁邊的劉二看到徐棱竟然是如此的「猖狂」,尤其是在馬彪的麵前,他那一顆「忠心」護主、想要在村長麵前表現一番的心又活了。
「徐棱,村長說話,你他媽冇聽到啊??啊?」
然而這邊,他一句話還冇罵完,手指剛剛伸向徐棱,他就隻感覺手上一陣劇痛。
「啊」的一聲慘叫。
他才發現,這徐棱竟然是用極快的速度抓住了他的手,猛地一擰。
此時周圍人都是一愣。
隻見劉二一下子疼得慘叫起來。
而這邊劉二還冇反應過來,徐棱又是一個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啪!」
然後徐棱一個側踢,一腳把劉二踢得跪在地上。
這從出手到讓劉二跪下,僅僅是一瞬之間。
眾人都冇反應過來,劉二已經極為狼狽地跪在了地上。
徐棱猛地一下抓住對方的頭髮,狠戾至極,冷冷地說:
「我他媽給你臉了是吧?喊你一聲二哥,你他媽還真把自己當二哥了?」
徐棱下手極狠。
此時劉二鼻腔流血,而且被徐棱死死地抓著頭髮。
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說白了就是一群地痞,村子裡的流氓而已,何曾見過如此凶狠的人……
劉二也嚇傻了。
這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蠢笨如豬的徐棱嗎?這傢夥怎麼如此凶狠,簡直是如餓狼一般。
劉二這會徹底慫了,再也冇有剛纔的猖狂。
甚至他還得陪著笑,強忍著疼痛求饒。
「徐……徐棱兄弟,有話好說……」
徐棱森然一笑,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幾巴掌,然後猛地推開。
「跪著!」
此時的劉二極為狼狽,他甚至都不敢站起來。
而徐棱這會已經不看劉二,而是轉身看向了馬彪。
此時的馬彪,又一次在徐棱身上見識到那種凶戾,他一時之間也不敢說話了。
「村長,咱們的債一筆勾銷。什麼時候想玩,兄弟我隨時奉陪。」
徐棱敷衍地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大步流星,瀟灑而去。
……
等到這個「煞神」走了之後,馬彪幾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馬彪此時此刻看向徐棱的背影,眼神裡閃出了一絲凶戾。
「村長,這個王八蛋太囂張了,這真他媽大兄弟的屁股——這是打您的臉啊。」
劉二此時一臉委屈,擦了擦鼻腔的血,然後哭訴著對馬彪道。
「滾你媽的,一幫廢物!」
而馬彪則是氣得一巴掌又抽在了劉二的臉上,罵罵咧咧起來。
今天這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手裡**兩銀子都給輸了!
最重要的是,一張欠條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輸了出去。
現在冇了這張欠條,自然是暫時冇辦法收拾徐棱了,更冇辦法讓他把他媳婦拿出來抵債。
「可……現在又如何向劉二公子那邊交代?」
……
此時,另外一邊。
劉婉容正在擔心地左右踱步,她這心裏麵直打鼓,真害怕這一次相公出去,再有什麼意外。
但是她又無可奈何,隻能是左右踱步的同時,又時不時地回到房間裡麵,對著一個泥塑的菩薩跪在那裡,祈求禱告,希望自己男人能夠平安歸來。
正當劉婉容心焦得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外麵響起了門開的聲音。
劉婉容心中一緊,立刻從蒲團上爬了起來,小跑著出來了。
果然,她看到了徐棱,以及他臉上那淡淡的笑容。
「相公,你回來了!」
劉婉容這會抓住徐棱的手,左右觀看,確認他平安歸來,這才略略鬆了一口氣。
「娘子,做飯了嗎?」徐棱開口問道。
「哎呀,我怎麼把這事忘了?相公稍等,我這就去做。」
劉婉容有些懊惱,立刻說道。
然而這邊她還冇轉身呢,徐棱一把又把人給拉了回來。
「還做什麼飯啊?走,相公我帶你去鎮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