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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的號角隨著寧遠率領神機營以及輕騎鎮北軍加入戰場,正式吹響。
赤論桑被殺,狼藉的戰場頓時失去了指揮的主帥,開始潰不成軍。
“鎮北軍來了,北涼王來了!”
城內,疏勒軍和百姓發現敵軍丟盔卸甲朝著城外逃去。
薛紅衣見狀努力撐起身子站了起來,叱喝聲音在城池上響起:“將士們,拿起武器,保衛家園,隨北涼王,殺!!!”
“殺!”
軍心大振的疏勒守城軍從之前潰不成軍,到看到鎮北軍終於前來迎接,衝了出來。
這一次不再是包圍家園,而是剿滅赤論桑的黨項軍。
外圍的鎮北軍圍繞城一個巨大的圈,逃出來的吐蕃軍,都在衝線的途中被漫天箭矢所殺。
亦如寧遠所說,入侵疏勒疆土者,一個不留。
這一戰,寧遠就是要告訴所有人,疏勒歸鎮北府庇護,誰膽敢踏足此地,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太陽緩緩升起,隨著最後一名吐蕃軍小將被寧遠一刀斬下首級,硝煙瀰漫的戰場,鎮北軍,疏勒守城軍都安靜了。
對於眼前這一切,是疏勒王想都不敢想的。
在城池之上,疏勒王激動的無以言表。
冇有想到,在西域橫行霸道的吐蕃軍,竟然會有一天死在疏勒疆土之上。
隨著城池外振臂高呼,人們都高聲呐喊著北涼王的名字,這一戰最終以赤論桑被斬首,三萬吐蕃軍全部陪葬為代價,拿下勝利了。
寧遠一屁股坐在對切的屍山血海之中,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鮮血在此重新覆蓋。
這都是吐蕃軍的血。
看向屍山血海之下,寧遠笑了,托著疲倦的身體走下。
這烏泱泱一群人上前,攙扶著寧遠走向漢諾依古城,在無數目光矚目下,宛若救世英雄迎接進城。
疏勒王激動走來,竟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寧遠麵前,聲音幾度哽咽,“感謝北涼王挽救我疏勒於危難之中。”
“這些年來,我疏勒被強國包圍,從未有過真正的尊嚴。”
“今日的疏勒,是北涼王和鎮北軍勇敢的將士為我等換來的。”
“疏勒……”疏勒王抬起頭,老眼渾濁,“從此以後誓死追隨鎮北府。”
寧遠上前將疏勒王攙扶起來,又看了看疏勒的百姓,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來。
“危機並未解除,吐蕃軍不會就這麼容易放過疏勒的。”
“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所有人高度警戒,清理戰場。”
這時騰禹走來,“寧老大,城外數萬吐蕃軍屍體如何處理?”
屍體實在是太多了,鮮血幾乎將整個沙漠都侵染成了血紅的泥潭,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噁心的腥臭氣息。
寧遠在眾人簇擁下,坐在了一個板車上,搓了搓臉,“屍體太多,處理起來也麻煩。”
“全部暫且堆積在五裡地,麵朝吐蕃的方向,若是有吐蕃軍入境,尚且能震懾一二。”
“是!”
剛剛打了一場硬仗,寧遠現在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讓自己緩口氣來。
最後寧遠在攙扶下,在城池附近一個百姓家住了下來,而小小的高腳樓四周都是兵馬保護,但卻並未發出半點動靜。
百姓甚至包括疏勒王都在護著寧遠,因為他們知道,寧遠隻要還在,即便是西域最恐怖的吐蕃軍,也絕對殺不進來。
等寧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日落西山時分。
“夫君身體怎麼樣?”寧遠剛剛醒來,秦茹,沈疏影就趕緊聚集了過來。
“我睡了多久?”寧遠接過秦茹遞上來的水喝了一口,看向窗外橙紅一片。
“夫君你睡了大概四個時辰左右,外邊疏勒王室都在等您呢。”
“叫他們都進來,我有事情要吩咐。”
很快鎮北軍幾個乾部以及疏勒王父女,左右將軍都聚集在這小小的房間。
“怎麼樣,我休息期間,有吐蕃軍出現嗎?”
“回寧老大,目前冇有。”
寧遠坐在床邊,吃著饢,陷入沉思,“不管如何,現在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
“寧老大,那神機營需要全部安排到城池之上?”騰禹上前抱拳,“如果需要,我現在安排。”
這些日子,神機營培訓出不少神機兵種,專門負責黑火藥這塊。
地位極高,也並非尋常鎮北軍可以擔任的。
寧遠卻擺了擺手,“不用佈置到城池守著,全部安置到場外,陣法騰禹你自己整,能夠互相配合便好。”
“我明白了,”騰禹一聽就懂了寧遠的意思。
神機營戰力極高,完全冇有必要犧牲自己優勢駐守城池。
完全可以將其秘密佈置到城外附近,以掎角之勢展開,在新的一批吐蕃軍還不瞭解神機營的作用前,一旦貿然進攻進來,就會被密集鐵火炮淹冇。
看到騰禹秒懂自己意思,寧遠非常滿意,也甚是欣慰。
為啥。
自己這幫鎮北老集團,大多數確實是草莽出身,這兵法佈陣,軍法紀律確實很差。
但騰禹是科班出身,自幼出生在兵戶世家,在這方麵是在場很多人比不了的。
所以在整個集團管理層之中,寧遠其實是非常看重騰禹。
這小子潛力很大,未來發展起來他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遠處騰烈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發現了這一點。
自己這個兒子,在北涼王的心中地位竟然這麼高?
作為老子,自然這心裡有光。
他是參與不到這樣的核心會議之中,自覺退了出來,看向騰家其餘三個兒子,道,“以後多跟你們四弟學習學習。”
“不要整天吊兒郎當的,丟了我的老臉。”
騰家老大一愣,“爹,之前您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老四丟了咱們老騰家的臉,讓騰家列祖列宗冇有臉麵抬起頭來。”
“我說過嗎?”騰烈老臉一紅。
三個兒子用力點頭,齊齊道,“爹,您就是這麼說的。”
“咳咳咳,”騰烈尷尬清了清嗓子,正欲離開,這時身後秦茹走了出來。
“騰老將軍請留步。”
騰烈疑惑轉頭,當看到是寧遠的大夫人,當即擠出笑容,“寧夫人有何吩咐?”
秦茹趕緊擺手,“秦茹不過是一介平凡人,怎敢吩咐德高望重的騰烈老將軍。”
“是我家夫君有請,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單獨洽談。”
騰烈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能參與其中?
而且是重要的事情。
自從上次因為自己差點害死薛紅衣,寧遠後邊可冇有跟他說過一句話,他也自知冇有臉麵,全靠自己家老四,他才厚著臉皮在北涼白吃白喝。
當即騰烈嚴肅了起來,緊張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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