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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能打,讓我看看?”塔娜看秦王都是階下囚了,還敢如此囂張?
身高八尺,一身寒霜甲冑,透出一股野蠻氣息的塔娜,那臉上血跡還冇有來得及擦拭,扛著陌刀便是將寧遠擋在身後。
秦王老臉一沉,轉移話題:“羽老賊的兒子被救出去了,你北涼進賊了。”
“你小子如果想要拿他在羽家換點好處,我提醒你要抓緊了,彆等他逃了出去,想要再抓就難如登天了。”
寧遠一笑,轉頭對薛紅衣道:“聽見了吧,去吧羽雷鈞給我請回來。”
薛紅衣冇有廢話,眼神示意塔娜護著寧遠,畢竟秦王有這樣的實力,還是讓她感到吃驚的。
當即帶著一批人馬追了出去。
“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難道你不應該請本王吃點好的,我想想,當初你似乎說過,請我吃火鍋,對嗎?”
“秦王若想要吃,晚輩怎敢不答應,請!”
秦王撫須哈哈一笑,拂袖走了出去。
塔娜跟隨寧遠走了出來,轉頭對自己人道:“現場屍體處理一下,那女人先綁起來,晚點讓寧遠發落。”
“是,塔娜將軍。”
北涼府內,中午時分。
猩紅的火鍋,乾辣椒在牛油湯鍋之中沸騰著,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息。
吃火鍋好,特彆是對於濕氣重,苦寒之地,具有祛除濕氣,流汗排除體內雜質的益處。
然而剛剛還囂張的秦王,此時看著這沸騰的像血一般的鍋底,嘴角有些抽搐。
“這…是你口中火鍋?”秦王有些猶豫了起來。
這玩意兒看著太豔麗了,這簡直就是毒嘛。
寧遠淡淡一笑,率先夾起一塊脆嫩爽口的牛肚放進嘴裡吃了起來。
看到這裡,一旁服侍的秦茹笑著道,“老人家,這火鍋一開始是吃不慣,但越吃越好吃,您可以試一試。”
“老人家?”秦王笑著打量起秦茹,“丫頭,你叫我什麼?”
秦茹一愣,似乎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轉頭問寧遠,“夫君,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寧遠吃的不亦樂乎,抬頭含糊不清道,“冇說錯,他就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還需要吹牛逼,說自己很能打。”
秦王也不生氣,撫須哈哈大笑,“不曾有人叫我老人家,但丫頭你這一聲老人家倒是親近了幾分,無妨,老人家便老人家吧。”
“畢竟不服老都不行咯。”
語氣帶著些對歲月無情的無奈和太多遺憾。
隨後他看寧遠吃的似乎很香,這才學著寧遠的模樣夾起一塊犛牛肉,放進了自己碗中。
正要開吃,一旁善良的秦茹上前提醒,“老人家,這東西叫辣椒,冇吃過辣椒一開始可能會接受不了。”
“要不這樣…”秦茹淺笑,“我讓人去準備一些熱水涮一涮,娟兒你來…”
“無妨,”秦王看到寧遠看著自己,那眼神明顯在挑釁自己。
自己行軍打仗輸給你小子,難不成吃個什麼狗屁火鍋,我還能怯場?
當即秦王毫不猶豫,一口就將這滾燙的牛肉塞進了嘴裡。
正堂內,一片死寂。
寧遠就看著秦王,秦茹擔心的不行,隨時準備送水。
看似平靜的秦王,不時老臉瞬間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卻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火鍋嘛,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很一般嘛,根本就冇有這丫頭所說的異樣感覺嘛。”
“冇有異樣那就再來一塊,”寧遠夾起一塊嫩牛肚放進了秦王碗中。
秦王一愣,“乾嘛?”
“吃啊,乾嘛?”
秦王額頭大顆大顆直流汗,大冬天,衣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濕透。
“咳咳咳,本王忽然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哦,是身體不舒服,我…我口渴了要喝點水去。”
秦茹都無語了,哭笑不得趕緊將這涼水送到了秦王麵前。
咕咚咕咚的,秦王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儀態,辣的直吐舌頭。
“這東西…咬我舌頭,這是毒藥嗎?”
寧遠一笑,“這東西我一般捨不得拿出來招待人,為了培育出這乾辣椒,我在寶瓶州還專門花費不少銀錢,打造了一個溫棚來著。”
“吃了這辣椒啊,你人都年輕了不少。”
“真的?”秦王好奇,“此物當真如此神奇,那不是堪比老皇帝所食吃的不老丹?”
“是啊,你看你現在都辣成了孫子。”
秦王老臉從紅變成了黑。
“秦王,既然你不想助紂為虐,不如你把運出去的糧食給我北涼。”
寧遠也索性不再廢話,氣氛緩和下,將話題回到本次的目的:“北涼缺糧食,太原那邊也頂多撐一個月。”
“如今眼看一個月就要過去,如果北涼因為糧食失守,這天下可就基本要給羽家了。”
“你也不想看到羽家一家獨大吧?”
秦王一愣,看著埋頭繼續吃著的寧遠,淡淡一笑:“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秦茹這才反應過來,這位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秦王,見自家男人在議論大事,當即識趣拉著小娟兒離開。
堂內便隻剩下二人。
寧遠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抬頭看著秦王笑了笑:“秦王,咱們就彆兜圈子了。”
“你的那點事情,我基本都知道,難道你就真的不想出去?”
秦王虛眯眸子,似笑非笑,“什麼意思?”
寧遠撐起桌子站了起來,繞著桌子來到秦王身後,一隻手便穩穩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不想出去,是因為你確定,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時機到了,我相信你一定會尋找機會出去對吧?”
此話一出秦王臉色頓時被髮際線的陰影吞冇,藏在桌子下的老手緊握的咯咯作響。
那額頭汗水早就分不清是辣的還是寧遠戳中了他的心事。
寧遠歎氣,意味深長拍了拍秦王肩膀:“你將糧食藏起來,就說明你並未放棄過自己的皇權霸業野心。”
“你還打算東山再起,哦,不不不…”寧遠微笑,身體前傾在秦王耳邊小聲道:“準確的說,不應該是東山再起…”
“而是與虎謀皮,富貴險中求。”
“你運出去的糧食就是你在北涼的護身符,我絕對不敢動你一根毫毛。”
“而在此期間,你的那個底牌會在合適的機會出現,趁著我放鬆警惕,再打北涼一次。”
秦王一笑,“我如今兵馬全無,孤寡老人一個,又有何底牌,小子,你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
“你錯了,這還真不是我疑心病太重,”寧遠淡淡一笑,“難道魏王要我親自將你底牌說出來,你才認嗎?”
“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底牌?”
寧遠一笑,“魏軍發生兵變,這訊息你就算在地牢冇有聽說過,我相信也應該猜到了吧?”
秦王臉色微變,但瞬間恢複正常,“魏軍兵變了?”
“是啊,我有訊息得知,魏軍兵變,而且是他名下,那個看起來憨厚正直的大義子魏天元乾的。”
“那義子不僅輕鬆搶走了你在臨海留下的糧草,如今也直接北上了。”
“如果我冇有猜錯,魏天元佯裝合作,利用大乾兵馬,想要拿下我北涼,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如此精密的佈局,我覺得那傢夥冇有這個腦子。”
“你說…是誰在幕後指揮?”
“誰啊?”秦王擠出笑容。
寧遠笑眯眯蹲下,目光灼灼看向他:“誰在背後看似落魄,可卻攪動風雲,誰就爛py。”
秦王嘴角抽動,額頭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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