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向前,大約走出20裏,林毅讓大夥就地休息。
這些漢子也不多言,各找地方睡覺。
很快,就有一隊穿著鎮北軍軍服的親兵追了上來。
帶隊的將官年約30歲上下,背弓胯刀,人長得不錯。
林毅看他的衣服,知道也是四品官,當下一抱拳。
“在下僉事林毅,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遊擊將軍簫四季,剛解決了幾十個來搗亂的錦衣衛,讓大人久等了。”
林毅看這些人士氣不錯,而且簫四季居然是七品修為,臉上露出笑容。
有他們幫手,拿下虎群應該不難。
林毅剛想客氣兩句,卻聽蕭四季冷笑一聲。
“林大人,王爺這次,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林毅一愣,問道。
“蕭大人何出此言?”
簫四季幹笑兩聲,指指長龍一般的車隊。
“400輛車,1600人,再加上我們500個,這就是2100人。”
“幹嘛呢?至於嗎?”
“這麽多人去打老虎,王爺是不是腦子糊了?”
他說話的時候,居然滿臉倨傲,很有點不服不忿的味道。
林毅瞬間感受到不妙。
他心裏有了一絲冷意,試探道。
“蕭大人,你從何時開始跟著鎮北王的?”
簫四季似乎漫不經心。
“我跟著鎮北王時間也不短,足足10年了。”
林毅眉頭輕蹙。
這麽說,他跟老鎮北王的時間,剛好是季建業摔死前後。
按說,作為老鎮北王手下,應該有很強烈的歸屬感。
可一個下屬,居然當眾說自己的上司腦子糊了?
他下意識加了三分警惕。
所以說話時加了許多水分。
“嗬嗬,簫兄誤會了。”
“王爺腦子倒是不糊,隻是在下膽小,求了王爺許久,王爺纔派蕭兄過來幫忙,還請兄台不要見怪。”
“相信有簫兄在,區區幾隻老虎,必定輕鬆拿捏。”
聽林毅這麽說,簫四季臉上全是得意神色。
而林毅自此之後,跟他徹底隔了一個心眼。
又是5天趕路,車隊來到上次遇到老虎的山穀。
此時天色尚早,簫四季想繼續趕路,林毅卻吩咐商隊停車。
按照上次的規矩,馬車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車尾向外,中間則是人和馬。
這些馬被牢牢拴在一起,即便老虎偷襲,也無法逃離。
有經驗的車夫都在默默連結車輛加固防守。
沒經驗的在問詢後也加入其中。
簫四季和手下軍卒看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說你們這些人,也太過小心了吧?”
“不就是幾隻老虎,用得著這樣?”
“瞧你們那副嚇傻了的模樣,放心有我們在,肯定能保護你們!”
可車夫們卻置若罔聞。
那100多隻老虎,那雪白的虎王,壓迫感可太強了。
也有人好心提醒。
“蕭大人還是小心些,上次我們看到的老虎,可有100多隻。”
“而且最大的那隻體重足有2000斤,戰力足有人類八品以上。”
“對呀,上次就是林大人事先擺好這樣的防守陣型,又在周圍撒了一大圈毒藥,那些老虎才沒攻進來。”
“要不是林大人做的準備充足,我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哈哈哈哈哈哈。”
簫四季和他手下的500親兵哈哈大笑。
“我說你們這些趕車的真能扯淡,這世上哪有2000斤的老虎?”
“再說老虎都是獨居的,偶爾遇到那麽三五隻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有100多隻?”
簫四季不屑地望向林毅。
“林大人,看來,真是你被嚇傻了。”
“你是不是眼一花,看到這裏也是老虎,那裏也是老虎,眼前到處都是老虎啊?”
“哈哈哈哈哈哈。”
蕭四季和手下親兵再次哈哈大笑。
蕭婉、沈翠翠、薛霹靂嶽驚雷、喬纖纖,全都露出不滿神色。
想要上前爭辯,卻被林毅製止。
爭辯什麽?
有好什麽好爭辯的。
等晚上那些老虎過來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後悔了。
這一次喬纖纖帶的毒藥非常多。
她正要提前撒藥,簫四季卻滿臉不耐說道。
“我說林大人,這毒藥也是錢。”
“瞧咱這400輛車,1600匹馬,1600個人。”
“這毒藥需要撒多大一個圈子?”
簫四季把一根茅草塞進自己牙縫,冷笑道。
“這事其實特別好辦,不如你現在帶著我去找那些老虎。”
“咱們現在把所有老虎殺了不就得了?”
林毅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他對簫四季抱有懷疑,怎可能帶他去老虎巢穴?
萬一這家夥覬覦長生菌怎麽辦?
林毅要做的是……
讓簫四季在這裏防守,他帶女人們去弄那些長生菌。
絕不能讓長生菌的訊息擴散。
而車夫們都露出苦笑。
“蕭大人,這還真不是林大人謹慎。”
“您和弟兄們晚上就知道了,真的有100多隻老虎。”
“最大的有將近2000斤。”
“您也進來吧,讓喬姑娘把你們也都用毒藥圍上。”
這原是好意,卻沒想到,引得蕭四季嗤之以鼻。
“豈有此理。”
“我簫四季可是堂堂七品高手。”
“我戰功赫赫,就是我這500個弟兄,也都是精兵強將。”
“區區幾隻老虎,有什麽好躲的?”
林毅看他那表情感覺……
難道這家夥認為,我是在羞辱他們?
“林大人,你是商隊的主管,你怎麽做我管不著。”
“但我是來殺老虎的,那怎樣殺老虎,就得聽我的。”
林毅臉色一僵。
“兄弟,聽人勸吃飽飯,何必呢?咱小心點又沒什麽損失。”
簫四季徹底煩了。
“哼!林毅,我們就在外麵安營紮寨,若是有老虎來了,不用你們出手。”
“你們隻需要在一邊睡覺,把那些老虎都交給我們就行了。”
林毅目光一沉。
同為鎮北軍弟兄,他不想真的看他們冒險。
500人對戰100隻老虎,要是防守嚴密,有獲勝的可能。
可看他們這架勢?
竟要全然放棄防禦?
林毅心裏湧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這樣大咧咧毫無防範,這不是作死?
林毅歎了口氣。
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簫四季擺手拒絕。
“廢話少說,既然不同路,那就各做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