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朗朗!”
一陣刀劍爭鳴。
這一百個趕車的弟兄,可也是從鎮北軍中挑選出來的硬手。
他們軍中百戰,即便處於劣勢也麵無懼色。
各持刀劍,將車隊護住。
而林毅弓箭拉滿,瞄向前方說話之人。
隻見迎麵而來三匹戰馬,馬上端坐三人。
為首之人是一個黑大漢。
他穿著烏黑鋥亮的盔甲,豹頭、環眼、虯髯。
這將軍威風凜凜,背上背著16杆護背旗,心口是明晃晃的護心鏡。
得勝鉤上,掛著的是一杆黑漆漆的大砍刀。
他四十多歲,神色倨傲,連正眼都懶得看林毅他們一眼。
而他身後,居然是一男一女兩位少年將軍。
這兩人跟虯髯大漢都有幾分相像。
隻是男的長得極醜,臉上沒有胡須卻全是粉刺。
簡直多到蒼蠅走路都崴腳。
可少女卻長得極美,就算穿著盔甲,都難掩豐韻。
雖然不及係統認定的角色,但她的容色,絕不次於馬小娟沈翠翠簫婉之流。
林毅想上前搭話,但他不是這次商隊的主事。
隻能拉弓警戒,等蕭婉答話。
簫婉頗有江湖兒女的豪氣,即便麵對重兵包圍也毫無怯色。
她朝這位將軍抱拳,說道。
“來人可是慕容英傑將軍?”
“這商隊,可是我們王府和燕國高層商定好的,就連貴國的定金都收了,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慕容英傑怒不可遏,那本就像銅鈴一般的眼睛,瞪得幾乎從眼眶中爆出。
“放屁!”
“別說什麽燕國高層,就是皇室,也不能違法!”
“當真是豈有此理!”
“朝堂上那些貪官,難道不知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今天他們敢跟走私,明天他們就敢賣主!”
“我們這些戍邊將士,水裏來火裏去,頭別在褲腰帶上才穩住邊境。”
“怎麽能讓那些貪官,為一點蠅頭小利,就把我們給賣了?”
“來人,把他們就地正法!”
“若是上麵問起來,就說從未見過這樣的商隊!”
林毅目光一凝,箭矢死死鎖定慕容英傑的眉心。
慕容英傑察覺到森然殺氣,終於用正眼望向林毅。
“怎麽,齊國來的小子,你一個六品,想射殺我這個七品?”
“別說你沒機會,就算你真的僥幸射殺了本將也沒用。”
慕容英傑極其囂張地指指道路兩旁的士兵。
“你們已經被包圍,就算殺了我,萬箭齊發之下,你們一樣無路可逃。”
林毅冷笑。
“那又怎樣,就算我們無路可逃,你一個死人也看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俊傑仰天狂笑。
“小子,你難道看不出來,本將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你應該知道,我隻要把你們放過去,官位錢財就唾手可得。”
“但本將絕不與那些賣國求榮之人做一丘之貉。”
“來吧,你有兩次機會,第二箭殺不了我,死的就是你!”
林毅自然很想射殺他。
但,箭矢一出,所有人就沒了退路。
林毅或許能帶著簫婉她們逃離,但這一百個鎮北軍弟兄呢?
而且商道打不開,沈知意怎麽辦?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迴憶著慕容俊傑的資料。
慕容俊傑,41歲。
燕國名將,七品高手。
治軍極嚴,鐵麵無私。
家族親友求他在邊境開個口子,慕容俊傑不但不幫忙,反而釣魚執法。
將這幾個親友抓進了監獄。
甚至他兒子慕容健因發燒,點卯遲到半炷香。
他不顧兒子身染風寒,硬生生罰了40軍棍。
但他愛兵如子。
林毅看薛霹靂和嶽驚雷躍躍欲試,先製止她們。
若是放任她們殺人,那商道就徹底打不開了。
她朝喬纖纖又使個眼色。
喬纖纖會意,迎風揮灑某種藥粉。
“撲通撲通。”
慕容俊傑的兒子慕容健,女兒慕容璿,同時從馬上栽下。
他們倒地後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臉色發青,一看就是中了毒。
“少將軍,少將軍?”
燕國軍卒立刻圍攏過來搶救。
將這對兄妹扶起探探鼻息,竟然十分微弱。
而慕容俊傑滿臉驚駭,隨後用惱怒的眼神望著林毅。
“小子,是不是你暗中下手?”
他摘下得勝鉤上掛著的大刀指著林毅罵道。
“齊國人卑劣!你若要動手就朝我來,不要暗算我的兒女!”
林毅依舊瞄準他眉心,冷笑道。
“明明是你們燕人卑劣,說好做生意,卻想要殺人越貨,還冠冕堂皇,打著國家大義的名義,真是不知廉恥!”
“你?”
慕容英傑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他雖然舉著大刀,但已不敢下手,隻能狠狠咬牙。
半晌之後,他眼裏露出決絕,隨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子,你想用我的兒女要挾我?”
“你想錯了!”
他仰天長嘯。
“我慕容家深受君恩,本就該以死相報!”
“大將軍馬革裹屍,乃是至高榮耀,今日我慕容家兒女為國捐軀,我深以為榮!”
“來人,不用管少將軍生死,給我動手!”
林毅冷笑盯著他。
他雖然嘴上這麽說,可眼裏明明帶著遲疑。
就連握著大刀的手也在顫抖。
林毅知道,慕容英傑是在硬撐。
虎毒不食子。
他就是再忠心,再狠。
也不可能,真的人心親眼看著兒女死在麵前。
而林毅看燕軍已經不敢亂動,冷哼一聲收了弓箭。
他還故意背著手,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優越。
“我久知慕容將軍鐵麵無私,但同時你也愛兵如子。”
“你能狠下心,不管兒女死活,這點林某著實欽佩。”
“但若城中士兵陷入危難,你又當如何?”
林毅話音落下。
隻見排列在道路兩邊的士兵和弓箭手,忽然全部兩眼一翻,倒地不起。
他們的症狀,和慕容健慕容璿一般無二。
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臉色發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終於讓慕容俊傑慌了神。
就連他坐下的戰馬,也開始不停左右盤旋,嘶鳴不止。
最終也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旋風,旋風!”
慕容俊傑重重跌在地上,但卻顧不得。
他閃電般爬起,輕拍著自己坐下戰馬。
可連聲呼喚,這匹跟隨他征戰多年的戰馬,不但沒有蘇醒,反而氣息越來越弱。
“你究竟用了什麽肮髒的手段?”
慕容俊傑抬起頭,眼中盡是對林毅得而誅之的怨恨。
林毅與其冰冷。
“沒什麽,給你的士兵下了一點毒!”
“你要想讓他們活,那就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