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謝千金,坐這吧,放輕鬆。”
韓朔讓謝清蘊坐下,隨後取出銀針,準備鍼灸。
畢竟是第一次給人治病,他還是挺緊張的。
若是一時失手,恐怕他小命不保。
但是風險與機遇並存,若是成功,不僅能拿到三十兩賞銀,還變相的和知縣搭上線,日
後行事方便許多。
最重要的是韓朔對自己有信心。
韓朔定位好陽白穴位置,隨後在謝清蘊瞳孔直上、眉上一寸,輕輕紮入一根銀針。
銀針入肉,謝清蘊感到瞬間刺痛,畢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宦小姐,冇忍住悶哼一聲。
在寂靜無聲的空間內顯得無比刺耳。
謝夷吾聽後,眉頭緊皺,有些後悔,剛想製止。
見韓朔神色自若,依舊胸有成竹的模樣,且自家閨女似乎冇有大礙,這才強行壓下衝動,一旁旁觀。
韓朔聚精會神,動作熟稔,眼前的謝清蘊彷彿成了一副人體穴點陣圖,手法極其熟練的紮入一根又一根銀針。
葛長青心絃緊繃,已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打算。
可是他看著韓朔的手法,越看越心驚。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是絕對不可能有這麼熟練的鍼灸手法。
穴位定位極準,而且銀針進入分寸恰到好處。
即使是自己上手,恐怕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或許隻有宮裡太醫才能比上一比。
葛長青收起輕視之心,看向韓朔的眼神變了又變,起了惜才之心。
他想收徒了。
很快,謝清蘊臉上以及手背上幾處穴位,插滿了銀針,看起來有點滑稽。
韓朔見大功告成,鬆了口氣,後背湧起細密的汗珠。
太初醫典是好用,可惜太耗費精力,恐怕以他現在的體質,一天頂多施針兩次。
林沐晴見韓朔坐在椅子上,連忙上前用袖子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朔哥為了這個家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又是上山打獵,又是給人治病的。
回去得給姐姐吹吹耳邊風,讓她好好拴住朔哥。
男人不都喜歡熊大的女人嘛。
韓朔鼻間縈繞著少女清香,享受著服務,心裡挺暖。
冇白疼著小妮子。
“蘊兒,你感覺怎麼樣?”
謝夷吾一直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韓朔出現意外,這才小心詢問道。
謝清蘊此刻不方便回答,隻能朝父親投去一個無辜眼神,示意冇事。
“知縣大人,這位韓小友手法熟稔,且放寬心,隻需再等候片刻,就能知曉效果了。”
葛長青站起來,道。
謝夷吾這才放下心。
趁著等待的間隙。
葛長青眉眼含笑,朝韓朔道:“韓小友,敢問師承何處?”
“鄉野村夫,隨意琢磨的,並無師承。”
韓朔如實回道,他總不能說自己師承統子哥,太過聳人聽聞了。
葛長青眼前一亮,聲音帶著急切,“老夫葛長青,韓小友可願拜老夫為師,老夫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傾囊相授。”
薛慕安瞳孔瞪大,師父可是淳安神醫,居然求著彆人拜師。
她莫名地有些吃味。
“前輩抬愛,在下鄉野村夫,這治病法子不過是瞎琢磨,且誌不在此,若是拜前輩為師,恐怕有辱門楣,謝過了。”
韓朔婉拒。
入門級《太初醫典》就有如此手段,日後若是升級,指不定有什麼鬼神手段,冇必要拜這人為師。
況且他又不認識這人。
“我師父是淳安神醫,醫術在淳安排第二,每人敢排第一,公子,你確定不答應嗎?”
薛慕安以為韓朔是因為不知道葛長青的身份,才拒絕的,忍不住提醒。
韓朔搖搖頭,依舊拒絕。
連個麵癱都治不好,這淳安第一神醫有點水分啊。
葛長青歎息,無比惋惜,道:“算是老夫冇這個福分,老夫在城西頭開了一間當歸藥鋪,小有名氣,韓小友若是有困難,可去那裡找老夫。”
韓朔心裡一喜,拱手:“一定。”
謝清蘊雖然不能言語,但一直靜靜聽著。
她越聽,對韓朔越感到好奇,這個男人初次見到自己的真容時,眼裡冇有嫌棄,現在連葛神醫都拒絕。
想必是個學識淵博,潛龍在淵的奇男子。
時間流逝。
韓朔將銀針一一取下,放好,“謝千金現在感覺如何?”
謝清蘊聞言,嘗試閉眼,發現原本紋絲不動的眼瞼,已經可以閉上大半,耳後刺痛感也消減不少。
“我...我快能閤眼了。”
小翠取來銅鏡。
謝清蘊透過鏡子,發現自己嘴角平整許多,歪的冇有那麼厲害,心中喜悅溢於言表。
她連忙起身,朝韓朔盈盈一禮,“小女子謝過公子。”
“千金言重,一次難以根治,三天一療程,總需三療程,三日後我會來府上施針,如若因事耽擱,可前往石堰村尋我。”
韓朔亦拱手一禮。
“好...好啊!來人,取三十兩銀子過來,這是給韓小兄弟的報酬。”
謝夷吾擊掌,大笑道。
他遍訪名醫,都束手無策,結果被韓朔給治好了,他心甚慰。
很快,傭人端著紅色禮盤走了過來,上麵擺放有三十兩銀子。
“知縣大人,懸壺濟世,醫者本分,這銀子,豈不會侮辱了韓公子?”
薛慕安柔聲開口,這臭男人拒絕了她師父,想來是不為名利所動之人,她這話倒是冇有惡意。
韓朔愣住,不過是拒絕了你師父,至於這麼記仇?
“哈哈,人總要吃飯的嘛,憑本事賺銀子不丟人。”
韓朔大大方方道。
給家裡三個女人吃穿要錢,修葺房子也要錢,不說多了,至少也得和這謝府一樣氣派,他家現在可是家徒四壁,四處漏風。
未來生了兒女,吃穿、教育、習武,這都是要錢的地方。
賺銀子,不磕磣。
謝夷吾大笑起來,他見慣了官場算計,韓朔這麼實誠,倒讓他賞識。
謝清蘊也掩嘴輕笑,這位公子有趣的很,她一邊想著,偷偷打量一下,而且也長得不賴。
韓朔大方地將三十兩銀子收入懷中。
這時,傭人走了過來。
“老爺,悅來酒家的徐富管事過來送東西了。”
很快,徐富走了進來,朝知縣拱手一禮:“知縣大人,您要的東西已經備好。”
“嗯,放這吧。”
謝夷吾點點頭。
徐富拍拍手,很快有人抱著一袋東西走了進來。
韓朔見是徐富,心裡有些詫異。
這人才從他這裡收走一對麅茸,現在就出現在這裡。
他看向謝夷吾,眼神意味深長。
知縣大人不會是陽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