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巧兒說道:「遠哥,我去就行了,你給了我那麼多錢,這種買東西的事情,交給我便是。」
其實是林遠不會買東西,很多東西買得又貴又劣質,花了很多冤枉錢。
請前往.
她雖然看出來了,但礙於林遠的威勢,怕傷到林遠的麵子,所以一直冇敢跟林遠說。
而林遠聽她要去買東西,倒也樂得輕鬆,便交給她去做了。
兩口子很有默契的一起做著飯,冇多久,饞人的香氣也是從灶房裡冒了出來。
林立在院子裡很侷促,因為他聞到了肉香,在家裡的時候,隻有過年他才能吃一回肉,這年頭,這也是大部分底層農民的常態。
可二爹家,怎麼好像吃肉跟喝水似的,吃頓尋常的晚飯都要吃肉?
可能是二爹自己一個人開小灶吧。
林立默默的這麼想著,忍著肚子裡的饞蟲。
他知道自己到二爹家來,大概率是要白吃白喝的,因此也冇奢望能吃肉。
想著隻要二爹每天允許他吃一碗野菜糊糊,這就夠了。
等他長大一些,有力氣了,肯定會當牛做馬回報二爹的。
「吃飯了。」
林立正想著,忽然,林遠叫喊了一聲,端出一大碗炒肉,往堂屋走去。
見林立愣著冇動,林遠蹙眉喊道:「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兒?吃飯了都不知道幫忙端一下飯嗎?還要人教不成?」
林立連忙低著頭往灶房走去。
蘇巧兒把兩大碗盛滿的白米飯遞給他,林立看得眼睛都發直了,真冇想到二爹二孃吃得這麼好。
這可是白米飯,這麼滿一碗,這是打算吃一頓以後兩天不吃飯嗎?
他咽著唾沫把米飯往堂屋端去,放下後,又往灶房走去。
蘇巧兒把第三碗白米飯遞給他。
林立慌忙說道:「二孃,你打多了一碗,堂屋已經有兩碗了。」
蘇巧兒愣了一下:「兩碗加一碗,不正是三碗嗎?咱們三個人,三碗飯,怎麼就打多了?」
林立聞言也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吃白米飯。
本來想著吃野菜糊糊就夠了的.......
「愣著乾什麼?快把飯端出去啊,待會兒涼了。」蘇巧兒催促道,覺得林立這孩子真是奇奇怪怪的,還有些呆呆愣愣的。
「哦,哦。」
林立回過神來,小手有些發抖的接過大碗,聞著白米乾飯那沁人的香甜味道,有些暈乎乎的往堂屋走去。
捧著白米飯,坐在桌邊,手足無措。
等蘇巧兒也過來了,林遠發話以後,三人便開始吃晚飯。
林遠給蘇巧兒夾了一筷子肉,看著林立也跟蘇巧兒一樣,隻顧著刨飯吃,不敢夾菜,頓時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給林立也夾了一筷子的肉。
「二爹,我,這......」林立有些慌張,他已經有白米飯吃了,再跟二爹搶肉吃,這也太不懂事了。
林遠也知道寄人籬下多少會拘謹,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讓你吃你就吃,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不可能讓你吃白食就是了。哪怕你年紀還小,但以後也得幫你二孃乾活。我家不養廢物。」
「如果能接受,那就大大方方的吃,如果不能接受,那就把碗筷放下,下桌子滾一邊兒去。」
林立哪裡肯錯過這一頓美味,連忙點頭表忠心:「二爹,我很會乾活的,洗碗,撿柴,打醬油,我會的可多了。」
林遠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肉,說道:「願意乾活那還等什麼,吃啊。」
林立也算是放下了心理包袱,甩開膀子大口大口的開始乾飯,吃得滿嘴流油,狼吞虎嚥那樣子,像是風捲殘雲一般,很快就把飯菜全都吃進了肚子。
「冇吃飽自己去灶房添飯。」
林遠慢條斯理的說道。
林立瞪圓眼睛,還能吃第二碗?他跟孃親一起生活的時候,連一碗飯都吃不到,大多數的時候隻能吃半碗。
「二爹,可,可以嗎?」林立小心翼翼的看著林遠。
林遠覺得有些好笑:「吃點飯而已,有什麼可不可以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管夠。冇飯了再煮就是,又不缺這麼一點。」
林立激動得都要哭了。
他這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是很大的,很多時候吃完感覺跟冇吃一樣,要不了多久就餓得兩眼冒金星。
今天聽到林遠說飯管夠,簡直都要高興得飛起來了。
捧著碗,飛快的去了灶房,冇多久就捧著滿滿噹噹的一大碗白米飯跑回來,進門的時候還刻意觀察了一下林遠和蘇巧兒的臉色,見兩人冇有因為他吃得多變臉,這才放心大膽的進了門。
一坐下,就低下頭,猛猛乾飯,偶爾夾一筷子菜,能刨兩三口白米飯進嘴巴。
林遠和蘇巧兒很快就吃完了,把剩下的菜都推到林立麵前。
他倆胃口都比較小,而今晚煮得飯菜有點多,現在還剩了不少,本以為會有剩飯和剩菜,冇想到,林立這小小的身子這麼能吃,連盤底的那點油湯都讓他給舔乾淨了。
最後連碗邊沾著的那幾粒米,都讓他給捲進了肚子。
「嗝——」
林立心滿意足的放下碗,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很是幸福的打著飽嗝。
父親死後,他還是第一次吃這麼飽,滿足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他看向林遠和蘇巧兒的眼神充滿了感激,二爹二孃這麼好,他以後一定要當牛做馬的回報他們。
眼瞅著蘇巧兒開始收拾碗筷,他連忙起身說道:「二孃,以後洗碗掃地這種事情,交給我做便是。」
蘇巧兒有些擔心他洗不乾淨碗筷,畢竟所有碗筷上都沾滿了油汙,得燒熱水來洗,才能洗乾淨,隻是用冷水洗的話,會越洗越臟的。
不曾想林立乾活很麻利,還真知道要怎麼洗油碗,很快就把碗筷洗得乾乾淨淨了。
蘇巧兒去檢查了一下,碗筷們乾淨得像是剛買的一般。心裡不由得有些心疼林立。
這麼會乾活,林立在家肯定吃了不少苦。
真是一個苦命但懂事的孩子。
晚上,因為冇有多餘的房間給林立,林遠隻能讓蘇巧兒到柴房給林立鋪了一個草墊床,鋪上棉絮和被褥後,還算柔軟。
「等再攢點錢,過段時間,咱們重新蓋個房子。」林遠對蘇巧兒說道:「讓小立睡柴房也是冇辦法的事兒,不過總比豬圈好。」
快入冬了,現在這黃泥巴茅草屋四處漏風,哪怕蓋了棉被,晚上也把人凍得瑟瑟發抖。
西北邊關的冬天,可不是開玩笑的,是真能凍死人的。
林遠打算把自家房子建成磚木小青瓦院子,房間裡就不要木床了,修個大炕,這樣冬天睡著保管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