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清河縣的人馬兵分三路,悍然殺向火海中的山匪。
這些山匪早已經無力反抗,被殺得節節敗退。
要麼葬身火海,要麼死於刀下,半個時辰不到,百餘名先頭山匪便被全數殲滅,無一生還。
沒有放走哪怕一個。
戰場之上,火焰漸熄,隻剩裊裊黑煙與刺鼻的焦糊味。
趙承業癱在血泊中,渾身發抖,看著林遠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蔑、鄙夷,變成了恐懼、敬畏,再也不敢說一句狂言。
陳知行領著十幾名殘兵,跌跌撞撞跑到林遠麵前,滿臉感激:“林公子,若非你及時出手,下官與這些弟兄,全都沒命了!”
林遠微微頷首,對陳知行說道:“陳大人,兵貴神速,趁後麵的那些山匪還沒有反應過來,咱們得趕緊收攏殘兵,清點軍械,即刻前往前麵的黑風峽,埋伏起來。打後麵那些山匪一個措手不及的伏擊。”
陳知行連連點頭,不過要離開的時候,他又看向不遠處的趙承業,猶豫了一下,回頭壓低聲音,問林遠道:“林公子,這姓趙的怎麼辦?”
林遠瞥了一臉獃滯,還沒有緩過神來的趙承業,對陳知行說道:“派人把他送回縣城吧,估計經歷了這麼一遭,他也沒膽子繼續麵對後麵那些悍匪了。”
陳知行點頭離開。
至於林遠,直接帶著人手,迅速趕往黑風峽。
這峽穀是後麵那些山匪進入清河縣的必經之路,兩側是百丈峭壁,怪石嶙峋,穀底僅容五人並行,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抵達黑風峽穀後,林遠當即開始部署戰術。
命令五十餘人攜火油、乾柴鋪灑在穀中通道兩側,做好引火之用。
剩餘人等分成三隊,一隊去準備滾木擂石,藏於崖頂,蓄勢待發。一隊準備好堵路巨石,藏於峽穀入口的崖頂兩側,一隊則持火箭埋伏於崖上,隻等山匪全部進入峽穀,聽到林遠號令,便上下點火,推石堵路,然後火箭齊射,滾木擂石齊齊往下砸,來一出關門打狗。
等所有伏擊的準備都做好,林遠立於崖邊巨石上,眺目遠望,陳知行與李長遠守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兩人都是緊緊的攥著劍柄,手心全是冷汗。
但林遠的麵色卻始終沉穩。
彷彿接下來要麵對的不是肆虐三縣之地的悍匪,隻是一場尋常操練。
“隱蔽起來吧。”
林遠對兩人說道:“那些山匪派了先頭部隊探路,沒有接到前方有危險的訊息,哪怕知道這峽穀之地容易被伏擊,但也不會太過警惕。隻要咱們藏好,把他們放進峽穀中來,有機會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將他們全殲。”
說罷,林遠便主動去隱蔽起來了,隻派了幾十個機靈精幹的斥候,在外探查情況。
一炷香不到,地麵忽然隱隱震動起來,正在閉目養神的林遠猛地睜開眼。
一旁的陳知行一臉疑惑的看向林遠,問道:“林公子,怎麼了?”
李長遠也茫然的看向林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林遠一下子連眼神都銳利了不少。
林遠沒有過多解釋,畢竟也隻有他這戎馬半生的經驗,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沒這個經驗,就算解釋,也隻是對牛彈琴而已。
林遠隻是抬頭望向黑風峽口,淡淡的開口說道:“山匪來了,人數似乎還不少。”
陳知行和李長遠聞言,一下子就有些坐不住了,臉色也一下子嚴肅起來。緊張的順著林遠的視線,看向遠方。
此時。
黑風峽口,塵土漫天飛揚,幾乎遮蔽了太陽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山匪如潮水般湧來。
粗略一數,少說也有兩千餘眾。走在前麵的是清一色的藤甲山匪,走在後麵的,雖然沒有藤甲,可眼神同樣陰鷙兇狠,一看就是殺過人,眼神跟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一樣。
而在後方的那些悍匪中央,有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黑臉大漢,此人身穿一身破舊鐵甲,腰間挎著一柄厚背長刀,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凶煞的氣勢遠比周圍那些烏合之眾悍烈百倍。
“大哥,前麵就是黑風峽了。我總覺得隱隱的有些不安。”一個小頭目騎著馬,湊到那黑臉大漢身邊,低聲說道。
黑臉大漢抬眼掃視了一圈黑風峽,隨意的頷首道:“咱們在前麵探路的兄弟沒有傳回危險訊號,隻管放心大膽的往裡麵走便是。”
小頭目謹慎道:“那還是得小心點吧?前麵的黑風峽地勢兇險,如果遇到埋伏,會出大事。”
“嗯,你去讓兄弟們警惕點便是。加快通過這黑風峽的速度。”
黑臉大漢笑了笑。
“等劫掠完清河縣,咱們便趕緊撤往龍嶺山。”
“龍嶺山橫亙大西北千裡之地,北達漠北荒野深處,南抵大夏境內,隻要咱們能竄進去,便是魚入汪洋,大夏那些無能的官老爺,便拿咱們沒任何的辦法了。”
“到時候,咱們便能割據稱王,逍遙快活了........”
黑臉大漢微笑的說道。
他根本沒把清河縣有可能的伏擊給放在心上,盡情的暢想著美好未來。
之前他身為邊軍百戶,征戰多年,這支散漫的山匪,都已經被他操練得像模像樣了,尋常的縣兵,自然沒資格做他這些山匪的對手。
哪怕是埋伏也不行。
所以黑臉大漢也是當即便揮手,下令全速穿過黑風峽。
近兩千名山匪就這麼呈一字長蛇陣,走入了黑風峽中,前後綿延數裡。
“還真是送死上門了。”
崖頂,林遠看著這些山匪的行進隊形,頓時就笑了,這一字長蛇陣在開闊地帶或許很好用,擊首則中尾相救,擊中則首尾來救,擊尾則中首搭救,互成掎角之勢。
但是,這是峽穀,而且是很狹窄的峽穀,受地形所限,這一字長蛇陣首尾不能相顧,一旦遇襲,那就隻能各自為戰,毫無陣型章法可言。
“陳大人,李兄,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林遠笑著對陳知行還有李長遠說道。
兩人沒吭聲,隻是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下方走進死局而不自知的山匪。
直到最後一名匪眾也踏入峽穀,突然,崖頂傳來林遠一聲暴喝,聲震峽穀:“動手!”
轟隆——!
山穀口瞬間便摔下兩個巨大的巨石,直接將所有山匪的退路給堵死了,震起漫天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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