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林遠便睜開眼。
蘇巧兒和林立已經起床開始幹活,張傻根則是在院子演練著武學。
林遠穿上衣服,去幫著幹了些活。完事兒了又打了一套撼山拳,出了些汗,洗完澡後早飯剛好做好。
雜糧粥,炒野菜,醃鹹菜,再配上一人一個的水煮雞蛋,一頓飯吃得倒也愜意。
吃過早飯,林遠便叫上張傻根,一起去往村口的空地。
人還沒到,村口空地的熱鬧聲便已經傳到耳中。
巡村隊的十幾個青壯漢子早早齊聚,個個精神抖擻,滿眼期待。
昨日林遠放了話,今日要教他們實打實的防身搏殺術,這些漢子早就盼著學幾分真本事,既能護著村子,也能在龍嶺山腳下多幾分底氣。
以後說不定還能參軍報國,靠一身力氣和武藝,攢下軍功,榮歸故裡。
那樣的話,可了不得。
林遠的大哥林大山便是例子,因為有軍功在身,朝廷不但每個月要給他發放補貼,每季度的稅收,還會給他減免。
小河村其他人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時候,林大山拖家帶口的,還能有餘力幫扶老林家的一大家子,和林遠這兩口子。
雖然林大山在戰場上落下了殘疾,林家老三更是死在戰場上了,可如果能參軍,小河村的村民還是會為了一個名額,而搶破頭的。
“人都到齊了嗎?”
林遠踏著晨光走過去,掃視了巡村隊的一眾漢子一眼。
這些漢子連忙按照張傻根之前教導的佇列站好,然後開始報數。
林遠看人齊了,點點頭,“先熱身,訓練。強健的體魄,強大的耐力,是習武的根基。等熱身熱得差不多了,再教你們具體招式。”
說著林遠對旁邊的張傻根說道:“傻根,你帶著他們先練。”
張傻根點點頭,按照林遠之前教的,開始整隊。
這一訓練,便是一個多時辰過去,巡村隊的漢子都滿頭大汗了,有幾人更是臉色發白,有點吃不消這高強度的體能訓練。
林遠看得微微蹙眉,這些莊稼漢雖然經常勞動,可體能與真正的士卒比起來,還是弱了一些。
他其實組建這個巡村隊,也是有他自己的盤算在裡麵的。
這個巡村隊隻要訓練好了,是能夠作為他以後對抗山匪的力量的,而且完全聽命於他,相當於他自己的私兵。
以後慢慢發展壯大起來,他在之後的亂世,也算是有了幾分安身立命的資本。
這一世,林遠不想再循著前世的軌跡,去做那什麼鎮國大將軍了。
他愛這片土地,也愛這片土地上生存繁衍的人,可統治這片土地的官僚,他真的很討厭,很厭惡。
這些人已經爛透了,從根子上就爛透了,從清河縣縣令陳知行這類父母官,就能管中窺豹,知道如今這大夏朝的統治者,是何等的昏聵無能。
前世,林遠以為憑著一腔熱血便能濟世救民,隻要力挽狂瀾於既倒,便能復興盛世。
可最後,現實給了他狠狠一悶棍。
戰功卓著又如何?位極人臣又怎樣?還不是備受猜疑,排擠,打壓,到後麵幾乎是被軟禁在京城了。
什麼抱負,什麼理想,什麼也實現不了,隻能看著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無能為力。
這一世,林遠不想再給自己捆上臣子這身份的枷鎖,更不想再給大夏朝那些官僚續命,他要自立為王,自取天命。
——既然上位者無能,那他便斬龍,成為新的上位者。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很早,林遠也還把這些想法全都壓製在心底深處的,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
“這個巡村隊,便是我這一世基業的開始。現在不如真正的士兵,不代表以後也不如。隻要肯下功夫教導。說不定這些人裡麵,還能出好幾個我的左膀右臂呢。”
林遠輕笑一聲。
隨後他也是叫停了熱身訓練,一邊讓眾人盤坐休息,一邊朗聲說道:
“今日先教你們基礎的近身搏殺術。”
“這些招式沒有花架子,可能也不怎麼好看,會跟你們想象中差距很大,但很實用,招招都是製敵保命要害。”
“趁你們都休息,我與傻根先給你們示範一二。都看仔細了。”
巡村隊的漢子們聞言都有些吃驚,他們按理說隻是巡邏村子的,能學點防身反製手段就不錯了,沒想到林遠竟然還要教他們搏殺術。
他們沒管林遠會不會,反正林遠可是當著他們弄死過兩次人了,肯定比他們厲害。
因此都激動的看著林遠。
而林遠說完也沒停頓,立刻便叫了張傻根一聲。
隨後林遠和張傻根兩人便在盤坐的眾人前,拉開架勢。
張傻根抱拳一禮後,上前一步,正要出手演示,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的聲音,讓林遠和張傻根都收住了手上的動作,和巡村隊的一眾青壯漢子,齊齊扭頭,循聲望向村外的大道。
隻見天際線出,幾匹花色不同的駿馬,飛馳而來,後麵拖帶著長長的煙塵尾跡。
等離得近了,林遠纔看到,竟然是李長遠來了。
李長遠身穿巡檢司的青色公服,騎著黑馬,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滿臉肅殺的漢子,而這兩人腰佩長刀,步履沉穩,一看就是常年習武、受過正規軍伍訓練的人,周身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戾氣。
一行三人三馬,朝村口疾馳而來。
等李長遠翻身下馬以後,林遠迎上去,上下打量著李長遠那一身格外顯眼的公服,驚訝問道:“李兄,你這是陞官了?”
李長遠笑道:“托林兄的福,今早一早,縣衙的升任文書便到了鎮上的衙門,如今我摘掉了前麵代理那兩個字,成為正式的清河鎮巡檢了。”
“恭喜恭喜。”
林遠笑著拱手說道,隨後話鋒一轉:“不知道李兄這時候過來,所為何事?”
李長遠先掃了一眼列隊整齊的巡村隊,點頭讚許,隨即正色道:“林兄,我今日一來,是送巡村隊隊長以及衙門捕快的正式身份腰牌過來給你;二來,則是特意帶了兩位邊軍出身的教頭,過來幫著你一同訓練,讓你這隊伍更規範些。”
說著他開始介紹身後的兩人:“這是趙教頭,這是孫教頭,都立過戰功,而且都曾在戰場上手刃過韃子,勇猛無比。”
隻是那兩位教頭鼻子朝天,看都懶得看林遠等人一眼,對李長遠讓他們下馬與林遠打招呼的話,也置若罔聞,磨磨蹭蹭的過了好久,才懶懶散散的下馬,下馬以後也隻是若有若無的沖林遠點了點頭,就算是聽從李長遠的命令,跟林遠打過招呼了。
林遠眉頭一挑,感覺事情沒李長遠說的那麼簡單,李長遠找過來也不止是他說的那點事兒。
實際上,事情確實也沒表麵上那麼簡單。
巡檢這個位置,趙、孫這兩個教頭也盯上很久了,但沒想到最後是李長遠成功上位,因此兩人心裡都不是很舒服。
要不是礙於李長遠是頂頭上司,得聽李長遠的命令,他們連小河村都懶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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