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望林公子搭救老母則個。拜託了。”
李長遠很是誠懇的對林遠說道。
他十分孝順,是鎮上出了名的大孝子,此時此刻,看到老母親這般不久於人世的狀態,心裡的難受可想而知。
林遠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隨後走過去,捏起老婦人的手腕,開始把脈。
老婦人昏迷在床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但身體卻又很冰冷,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消瘦,像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林遠把了一會兒脈,皺眉沉默了片刻,然後翻開老婦人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
最後撐開老婦人的嘴巴,看了看舌苔。
做完這些,林遠摸著自己的下巴,沉吟起來。
李總捕見他思考了這麼久,卻一句話也不說,忍不住問道:“林公子,我孃的病能治嗎?”
林遠左右看了看:“李總捕,你確定你家裡這些人,都是你信得過的?”
李總捕愣了一下,不知道林遠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認真想了想,然後說道:“我家裡人不多,兩個丫鬟,一個車夫,然後就是我娘,我,我內人,還有我兒子了。丫鬟和車夫都是從小買回來的,沒有什麼人是我信不過的。畢竟信不過的我也不會用。”
“你有兒子?”
林遠忽然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李總捕點點頭:“是啊,已經五歲了,都在上私塾了。那臭小子隨他娘,白白凈凈的,不像我這麼五大三粗,還挺討人喜歡的。”
林遠見他提起兒子,一臉幸福的模樣,到嘴邊的話也就忍住了。低下頭去,像是要確認什麼一般,再次捏起李總捕老母親的手腕,仔細把起脈來。
確認自己沒有診斷錯誤,林遠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診斷結果說了出來:“李總捕,你娘並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如果再晚一點,你娘......”
“胡說八道!”
林遠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突然響起一個潑辣的聲音。
卻是一個花枝招展的白凈婦人衝進屋來,對李總捕怒目而視:“李長遠,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娘生病了需要休息,需要靜養,你怎麼還把這些莫名其妙的騙子往家裡帶?這都多少次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李總捕連忙給她使眼色,同時抱歉的看向林遠:“林公子,這是賤內,她不是故意衝撞你的,實在是跟我一樣,太擔心老孃了,怕我瞎折騰......再晚點,我娘會如何?您接著說。”
“什麼林公子,狗公子的,就他這泥腿子的寒酸樣,懂什麼醫術?”婦人怒聲罵道,說著更是直接衝到林遠麵前,要給林遠一巴掌,嘴裡叫道:“滾,死騙子,給我滾!”
“哎喲,祖宗,別來添亂了。住手,別對林公子動手。”李總捕慌忙擋住婦人的巴掌。
“別攔我,我今天必須把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攆出去,別攔我!”
混亂中,婦人抓傷了林遠的手臂。
幾道血痕一下子就浮現出來。
林遠眉頭大皺,隨後眼神也冷了下去,冷笑道:“本來我還不確定,但看你這麼蠻橫無理,莫名其妙的鬧騰,倒是確定了個七七八八。”
他冷冷的看著李總捕的妻子,喝道:“給李總捕母親下毒的,就是你吧?”
這話一說出來,整個屋子裡都安靜了。
李總捕茫然的看看林遠,又看看自己的妻子,顯然,林遠語不驚人死不休,他的大腦已經被雷得有些空白了。
而他妻子,臉色則是十分的難看。
她沉著臉對李總捕說道:
“你看看你找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為了那點診金都說出什麼話來了?”
“讓這些騙子來給娘看病,娘能治好纔怪!”
“告訴你,要是想讓娘趕緊好起來,你就趕緊把這王八犢子給我攆走,我看著都來氣!”
李總捕苦笑的看向林遠,“林公子,我這賤內是什麼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她怎麼可能害我娘?你放心,我馬上就把她攆出去,不讓她繼續打擾你了。”
林遠搖搖頭:“你以為我是因為她得罪了我,所以故意誣陷她?可笑,她也配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
林遠說道:“李總捕,你聽好了,我給你孃的診斷結果就是,她沒有生病,而是有人給她下了毒。而且一定是身邊人下的毒。我問你,你娘是不是突然一下子病倒的?”
李總捕一怔,的確是這樣的,他娘真的是一下子病倒的,頭天還十分健康,一頓還能吃兩碗飯呢,第二天他回家的時候,他娘就病倒了,而且直接就躺在床上,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別信他,娘病倒這麼長的時間了,家裡也來過這麼多大夫了,孃的病情根本不是秘密,隻要有心查證,自然就能得知這些訊息的。”
李總捕的妻子冷聲說道:“滾,死騙子,我命令你,從我家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冥頑不靈。”
林遠冷笑,直接攤牌:“李總捕,還記得我在回春堂給你看診的事兒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傷病沒有那麼簡單,傷到了腎精。”
“也就是說,在你身體養好之前,你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所以,我聽到你有孩子的時候,才會很震驚。所以,我會問你家裡的人是不是你都信得過。”
“沒有把握,我怎麼會問這些呢?你說是不是?”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林遠看著李總捕,淡淡道:
“肯定是你老孃發現了這賤女人偷人,而這賤女人眼見事情敗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你老孃給毒倒了,偽裝成重病。這樣她就還能繼續過不愁吃穿的富裕生活。”
“而且沒猜錯的話,來治病的大夫們,應該都被她收買了,不然這些大夫不會看不出來的。”
林遠的話說完,李總捕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而他妻子,臉色驟然發白。
“你,你血口噴人,你胡言亂語。”
李總捕的妻子發著抖,指著林遠:“王八蛋,就因為我得罪了你,你就要往死裡麵詆毀我,就要毀了我嗎?”
林遠冷笑:“我是不是血口噴人,要論證很簡單。”
“第一個方法,李總捕可以去問那些來治病的大夫,這些大夫都是體麪人,受不了折磨,李夫人你有沒有收買他們,李總捕隻需要稍微上點逼供手段,他們自然就招了。”
“然後是第二個方法,救醒李總捕的娘,隻要她老人家醒了,自然會說出真相。”
林遠看著李總捕妻子,笑得玩味:“第一個方法,李總捕可以晚點再去求證,但第二個方法,我現在就能完成。你說,老人家醒來以後,會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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