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耕耘,林遠累得夠嗆。
第二天太陽都出來了,才悠然醒來。
腰桿有些痠痛,但精神頭卻很亢奮,渾身上下都透著舒爽。
蘇巧兒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林遠走過去,想抱住她親她兩口。
誰曾想,注意到他起床的蘇巧兒,有些慌亂的開口說道:“沒水了,我,我先去打水。早飯在灶裡熱著的,遠哥,你,你先吃飯。”
說罷拿起旁邊的水桶,低著頭,快步往外走去。
林遠僵在原地。
他自然能看出來,蘇巧兒是在躲著他。
他以為有了昨晚的親密行為後,蘇巧兒多少會重新接納他一些,但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昨晚她雖然沒拒絕自己,可並不代表她就原諒了他。
隻是因為害怕,這才逆來順受。
“任重道遠啊。”
林遠苦笑一聲,傷害一個人很容易,但要在傷害一個人後,重新獲得對方的信任,的確很難。
吃過早飯,林遠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山裡打獵。
他打算早點進入龍嶺山深處,獵殺大貨。
以前他父親還在世時,隻要打到一頭大貨,全家人一個月都能吃好喝好,他自然要以此為榜樣。
當然,還得等他訂購的鐵器到手才行。
就他現在這隻有彈弓和砍柴刀的程度,打打野雞斑鳩還行,打大貨,那確實不夠。要是遇到狼熊虎野豬之類的凶獸,更是自保都難。
所以還急不得。
不過就在林遠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六妹林秀娘和二蛋媳婦兒兩女急沖沖的跑了過來。
“二哥,二哥,收稅的官差來了,娘問你準備好稅銀沒?沒準備好她幫你想辦法。”
林遠說道:“準備好了,你們的準備好沒?”
六妹林秀娘和二蛋媳婦兒點點頭,隨後兩人都被林遠脖子上那顯眼的淤傷勾住了眼睛。
六妹林秀娘還沒嫁人,不通人事,指著林遠脖子說道:“哎呀,二哥,你怎麼受傷了?”
二蛋媳婦兒紅著臉拉了她一把。
六妹林秀娘奇怪的看她道:“五嫂,你拉我幹嘛?”
二蛋媳婦兒的臉頓時更漲紅了,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麼,但終究不好意思說,隻是拉著林秀娘趕緊走了。
二蛋媳婦兒這諱莫如深的姿態,卻是讓林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剛好蘇巧兒打水回來了,便叫住她,奇怪問她自己脖子上怎麼了。
誰知蘇巧兒一看,頓時一張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尤其聽說林遠脖子上的痕跡還讓六妹和五弟媳婦兒看到了,一下子連脖子都紅透了,說什麼也不肯搭理林遠了,扭頭就跑進屋去了。
“莫名其妙。”
林遠狐疑的到蘇巧兒提回來的水桶前,借著水麵倒映照了照。
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脖子上是蘇巧兒被昨晚親出來的於傷,像是兩顆草莓,紅通通的掛在脖子上。
那時候兩人都太投入了,沒輕沒重。
而那麼私密的事情居然留了這麼明顯的痕跡,還被外人撞破,也難怪蘇巧兒臊得慌。
想明白原委的林遠,一時間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集中收稅的地方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林遠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小河村的村民挑著稅糧,絹布之類的東西,在這裡聚集排隊。
官差們擺弄著量尺,官斛,腰間普遍配掛鞭子和鐵刀。
麵容紅潤微胖的稅官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掃視麵前衣衫襤褸,麵容枯瘦的農民們,冷酷道:
“如今邊關戰事吃緊,爾等身為大夏邊民,享受邊軍庇護,更應該奉獻微薄之力。”
“今日便是稅收的最後期限,若爾等還交不出稅收,或者抗稅拒繳,男人發配邊關修長城,女人賣到窯子做娼妓,情節惡劣者,殺無赦。”
明明還有三天纔是最後期限,提前收稅,顯然會有很多人湊不齊稅糧。
許多村民臉色微變,但終究不敢吭聲。
林遠揣著稅錢,跟著村民們排隊。
張石跟幾個小河村出了名的潑皮無賴,遠遠的看著。
一個潑皮指著林遠,轉頭嬉皮笑臉的對張石說道:“石哥,你瞧那是誰?那不是林大秀才嗎?聽說你看上了他老婆,弄到手沒?”
張石聞言臉色一下子很不好看,狠狠的把一顆石子踢飛。
幾個潑皮見他突然發火,都不明所以。
還是一個知曉內情的潑皮笑道:“石哥,那小子前些天不是拿著菜刀攆你嗎?這也太侮辱你了。要不要找個機會弄他?”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挑眉暗驚。
張石居然在林遠手裡吃癟了?
姓林那小子一個秀才,文文弱弱的,有這麼凶?
眾人的打量,無疑是讓張石如芒在背,感覺臉都丟完了。
遠遠的望了林遠好一會兒,他那陰沉的麵容上,突然浮現一絲冷笑。
“弄林遠?沒必要。他已經死到臨頭了。”
“之前王老三到他家討債,回去的路上居然暴斃了。秦老大已經發話了,不管王老三的死跟林遠有沒有關係,都要找林遠的麻煩。”
“嗬,隻等林遠暴斃,到時候,他那漂亮老婆孤單無依的,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幾個潑皮聞言,眼睛都是一亮,笑嗬嗬道:“石哥,見者有份兒啊。”
“放心,都是兄弟。”張石冷笑道:“有我一口肉吃,自然有你們一口湯喝。”
......
“小河村,王富貴家,應繳稅糧一百斤,以錢相抵,共計兩千文錢。”
“小河村,劉二麻家,應繳稅糧五十斤,實繳稅糧四十五斤,差五斤,責令三日內補齊。”
“小河村,王福生家,應繳稅糧八十斤,實繳稅糧四十二斤,差三十八斤,以布、錢相抵......”
官差麵無表情的宣佈著,同時記錄,造冊。
村民們有砸鍋賣鐵才交上稅的,也有輕輕鬆鬆交上稅的,還有完全交不出稅的,官差們見多不怪,各司其職。
該搬稅糧搬稅糧,該抓抗稅逃稅的就抓抗稅逃稅的。
很快就輪到林遠了。
“小河村,林遠家,兩口人,一畝三分下田,應繳稅糧二十斤。是錢抵還是布抵?”
稅官淡淡看向林遠。
小河村其他村民看林遠兩手空空,頓時暗自搖頭。
林遠家本來就窮,有點錢還亂花,又是買白米又是買豬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地主呢。
看看,今天就倒黴了吧?
雖然林遠隻繳二十斤稅糧,但肯定是交不上稅了。
“錢抵。”
林遠很快從衣兜裡摸出四百文錢,遞給稅官。
稅官清點了一下,點點頭,宣佈林遠完成了交稅,隨後拿起硃砂毛筆,在林遠的名字後麵,畫上一個小勾。
“這怎麼可能?”
小河村的村民們一下子眼珠都瞪圓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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