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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武十六年十一月初一，洛陽城籠罩在初冬的薄霧中，紫宸殿前，文武百官身著朝服，肅立等候大朝會的開始。\\n\\n“陛下駕到！”\\n\\n隨著太監尖厲的唱喝聲，許鬆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翼善冠，緩步登上禦座，太子許承業緊隨其後，身著杏黃色四爪龍袍，麵容沉穩。\\n\\n“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聲行禮。\\n\\n“眾愛卿平身。”許鬆抬手示意，目光掃過殿中文武：“今日大朝會，有何要事奏來？”\\n\\n禮部尚書王溥手持象牙笏板出列：“臣有本奏，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已年滿十八，按祖製當擇選太子妃，臣請陛下下旨，命禮部著手選妃事宜。”\\n\\n此言一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太子選妃關係國本，朝臣們早已等待多時。\\n\\n許鬆看向站在一旁的許承業：“太子以為如何？”\\n\\n許承業麵色平靜，躬身道：“兒臣全憑父皇做主。”\\n\\n許鬆點點頭，正要開口，卻見兵部尚書蕭思溫突然出列：“陛下，臣以為太子選妃事關重大，當選勳貴之女，以固國本，臣保舉順國公耶律屋質之女耶律瑤，年方十六，知書達理……”\\n\\n“陛下！”戶部尚書趙普立刻打斷：“蕭大人此言差矣，太子妃當選賢良淑德之人，豈能隻看門第？臣聞江南織造李延年之女李淑貞，才貌雙全……”\\n\\n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各派勢力開始推舉自己的人選，許鬆冷眼旁觀，注意到太子眉頭微蹙，顯然對這些爭論不甚滿意。\\n\\n“肅靜！”王瑾高聲喝道。\\n\\n殿中立刻安靜下來，許鬆緩緩開口：“太子妃人選，朕自有考量，禮部先行擬定選妃章程，無論官員勳貴，還是平民百姓，隻要身家清白，凡有適齡女子者，皆可報名參選。”\\n\\n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至於最終人選……朕會征詢太子意見。”\\n\\n這個表態讓眾臣暗自驚訝，按慣例，太子妃人選全由皇帝和朝臣決定，太子本人幾乎冇有發言權。\\n\\n而且曆朝曆代，皇家為了拉攏朝臣，往往聯姻就是最佳的手段，然而看當今天武皇帝，似乎並不在乎這些，甚至連平民之女也能接受。\\n\\n不過卻也冇有朝臣出列反對，天武皇帝威望深重，而且自他起勢以來，行事向來出人意料，對於所謂的祖製，那更是毫不在意，有用的就是祖製，冇有用的那就是舊製，百官都已經習慣了。\\n\\n“陛下聖明！”王溥連忙領命。\\n\\n大朝會結束後，許鬆將太子召至禦書房。\\n\\n“承業，你對選妃一事，可有中意之人？”許鬆開門見山。\\n\\n許承業略顯侷促：“父皇，兒臣……兒臣平日多在文華殿讀書，少有接觸閨閣女子……”\\n\\n許鬆笑了笑：“朕不是要你現在就決定，隻是提醒你，太子妃將是未來的皇後，不僅關係你的終身，更關係大明江山，選妃時，你要多留心觀察。”\\n\\n“兒臣明白。”許承業鄭重應道。\\n\\n“另外……”許鬆話鋒一轉：“你妹妹淩燕最近可有什麼異常？”\\n\\n許承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父皇是說……留家公子的事？”\\n\\n“看來你也知道了。”許鬆並不意外：“你怎麼看？”\\n\\n許承業謹慎地回答：“留紹用品性尚可，隻是留家背景複雜……”\\n\\n“朕已將他調入錦衣衛，就近觀察。”許鬆淡淡道：“你暗中留意著，若淩燕再有逾矩之舉，及時勸阻。”\\n\\n“兒臣遵旨。”\\n\\n父子二人又商議了些朝政，許承業告退後，許鬆望向窗外，思緒飄遠。\\n\\n太子選妃、公主擇婿，這些家事背後，牽動著整個朝堂的格局。\\n\\n而在洛陽城另一端的錦衣衛衙門，留紹用正麵對他上任後的第一個重要任務——護送太子前往禮部查閱選妃名冊。\\n\\n這個看似簡單的差使，卻將讓他意外捲入一場宮廷暗流……\\n\\n錦衣衛衙門內，留紹用正仔細擦拭著新配發的繡春刀，這把刀做工精良，刀身寒光凜冽，刀柄上纏著嶄新的紅綢，象征著天子親軍的威嚴。\\n\\n當然，現在繡春刀往往隻是作為錦衣衛的一種身份象征，大明軍隊之中，尤其是錦衣衛這種天子親軍，都配備有最精良的火器，也是天武十五年新研製成功的天武十五式標準後裝針發步槍。\\n\\n這種步槍與原時空德製M1841步槍有些相似，不過在許鬆的指導下，進行了改良，效能比M1841優良了很多，隻是造價較高，所以目前隻是在禁衛特戰營、錦衣衛和劉廣手下的重騎兵獨立團裝備，還未普及到其他禁軍和野戰軍。\\n\\n“留小旗，指揮使大人召見！”一名錦衣衛百戶在門外喊道。\\n\\n留紹用連忙繫好刀，整理衣冠，快步走向指揮使陸炳的簽押房。\\n\\n陸炳正在翻閱一份密報，見留紹用進來，抬頭打量這個新來的小旗官：“留紹用？”\\n\\n“卑職在！”留紹用單膝跪地行禮。\\n\\n“起來吧。”陸炳將密報合上：“今日有個重要差使交給你，太子殿下要去禮部查閱選妃名冊，由你帶人護送。”\\n\\n留紹用心頭一震，太子選妃乃國之大事，怎會輪到他這個新晉小旗負責護衛？\\n\\n再者，太子要看選妃名冊，還用親自去禮部？直接讓禮部的人把名冊送到東宮不就行了？\\n\\n其中必有蹊蹺。\\n\\n“卑職領命！”他不動聲色地應下。\\n\\n陸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記住，此行隻需保證太子安全，其他事情一概不要過問，若遇異常，立即通過錦衣衛秘密渠道上報上官。”\\n\\n“卑職明白。”\\n\\n離開簽押房，留紹用立刻挑選了四名精乾校尉隨行，臨出發前，他悄悄檢查了隨身攜帶的袖箭和暗器——這是他在南海戰場上養成的習慣。\\n\\n東宮門前，太子許承業已換上一身素色常服，隻帶了兩名貼身太監，見留紹用帶隊前來，太子微微頷首：“有勞留小旗了。”\\n\\n“此乃卑職分內之事。”留紹用恭敬行禮，眼角餘光卻注意到太子身後那名年長太監——正是那日在清風茶樓外見過的陳公公。\\n\\n一行人騎馬向禮部衙門行去，深秋的洛陽街頭，落葉紛飛，行人匆匆。\\n\\n留紹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忽然發現有幾名商販打扮的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隨著隊伍。\\n\\n“殿下，前方似有異常。”留紹用低聲提醒：“可否繞道而行？”\\n\\n許承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皺：“準。”\\n\\n隊伍剛轉入一條僻靜小巷，前方突然衝出幾個蒙麪人，手持利刃直撲太子！\\n\\n“護駕！”留紹用大喝一聲。\\n\\n幾乎同時，腰間的火槍也被他拿在手中，其他四名錦衣衛也是同樣的動作，迅速結成陣型，將太子護在中央。\\n\\n留紹用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精準命中為首蒙麪人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n\\n“有埋伏！保護殿下！”留紹用一邊高喊，一邊迅速裝填下一發子彈，他注意到這些刺客行動矯健，招式狠辣，絕非普通盜匪。\\n\\n巷戰瞬間爆發，錦衣衛訓練有素，五人背靠背形成防禦圈，留紹用沉著冷靜，每一槍都精準命中目標，但敵人數量眾多，漸漸將他們逼入死角。\\n\\n“留小旗，帶殿下先走！”一名錦衣衛校尉大喊，隨即衝入敵群，用身體為太子開出一條血路。\\n\\n留紹用護著太子且戰且退，忽然發現陳公公不知何時已不見蹤影。\\n\\n就在危急時刻，巷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巡城禁軍聞訊趕來。\\n\\n刺客見狀立即撤退，動作迅捷如鬼魅，轉眼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n\\n“殿下無恙？”留紹用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n\\n許承業麵色如常，隻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無礙，留小旗身手不凡，今日多虧有你。”\\n\\n回到東宮後，許承業立即召來心腹密議，留紹用被安排在偏殿等候，心中疑雲密佈，這次刺殺太過蹊蹺，刺客明顯知道太子行蹤，而陳公公的突然消失更是可疑……\\n\\n“留小旗，殿下有請。”一名侍衛打斷了他的思緒。\\n\\n書房內，許承業已換回常服，正在翻閱一份密函，見留紹用進來，他示意左右退下。\\n\\n“今日之事，你怎麼看？”太子開門見山。\\n\\n留紹用謹慎回答：“刺客訓練有素，行動精準，必是受人指使，卑職懷疑……東宮有內奸。”\\n\\n許承業眼中精光一閃：“哦？為何這麼說？”\\n\\n“陳公公中途離奇消失，而刺客對我們的路線瞭如指掌。”留紹用頓了頓：“殿下是國朝儲君，一言一行都被嚴格保密，如今出宮不過片刻就遭伏擊，必是有人通風報信。”\\n\\n太子沉默片刻，突然話鋒一轉：“留紹用，你可知道為何選你護送？”\\n\\n留紹用心頭一震：“卑職不知。”\\n\\n“因為父皇信任你。”許承業直視他的眼睛：“也因為你與淩燕……關係特殊。”\\n\\n留紹用頓時麵色蒼白，跪倒在地：“殿下明鑒，卑職與長公主清清白白，絕無逾矩之舉！”\\n\\n許承業扶起他：“不必驚慌，父皇既已默許，本宮也不會阻攔，但今日之事，你必須守口如瓶。”\\n\\n“卑職以性命擔保！”\\n\\n“好。”許承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他：“這是通行令，今後你可憑此直接麵見本宮。”\\n\\n離開東宮時，天色已晚，留紹用心事重重地走在回衙門的路上，忽然察覺有人跟蹤。他不動聲色地轉入一條暗巷，猛地回身：“誰？”\\n\\n“留公子好身手。”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許淩燕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擔憂：“聽說今日遇刺，你……冇事吧？”\\n\\n“殿下！”留紹用大驚：“您怎麼……”\\n\\n“噓。”許淩燕拉著他躲到更隱蔽處：“太子哥哥冇事吧？”\\n\\n“殿下無恙。”留紹用簡單講述了經過。\\n\\n許淩燕眉頭緊鎖：“果然如此……留紹用，你要小心，朝中有人不希望太子順利選妃或者有人想要攪混水。”\\n\\n“殿下知道內情？”\\n\\n“這些事情很複雜，我也隻是偶爾聽父皇提起過，有人不希望太子哥哥繼承皇位……算了，這些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你快回去吧，一定要小心。”\\n\\n許淩燕正要說什麼，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便立刻轉移話題。\\n\\n不過留紹用也不是草包，作為南海郡公的幼子，雖然接觸政務比較少，卻也不是對官場皇家絲毫不知，聽到許淩燕的話，就知道這涉及的事情太大，不是他能過問的，弄不好就會把他們整個留家搭進去。\\n\\n“好，殿下快回去吧，莫要讓陛下和娘娘擔憂。”\\n\\n留紹用點點頭，也不再問。\\n\\n錦衣衛衙門內，陸炳將那封缺角的信箋平鋪在案幾上，眉頭緊鎖，信箋質地考究，邊緣處印著淡淡的雲龍紋，正是皇室專用的禦用宣紙。\\n\\n“大人，這紙……”留紹用俯身細看，忽然瞳孔一縮。\\n\\n他在父親書房裡見過類似的紙張——那是皇帝特賜給宗室重臣的禦用之物。\\n\\n陸炳用鑷子夾起信箋一角：“你看這墨跡，用的是上等鬆煙墨，還摻了金粉。”\\n\\n他指向信箋邊緣的暗記：“這是內務府特製的標記，每批禦用紙張都有編號。”\\n\\n窗外雷聲隱隱，秋雨打在屋簷上發出細密的聲響，留紹用隻覺得後背發涼，這案子竟牽扯到皇室內部？\\n\\n“卑職立刻去查內務府的領用記錄。”留紹用拱手道。\\n\\n陸炳卻按住他的肩膀：“不必，這封信出現在刺殺現場，紙張又如此特殊，對方就是要讓我們查，查到誰頭上，誰就成了‘幕後黑手’，這手法太刻意了。”\\n\\n他拿起信箋，走到窗前，藉著窗外忽明忽暗的電燈光線，端詳著那缺失的一角：“你看這撕痕，邊緣乾脆利落，顯然是刻意為之，而非倉促間撕破。對方是故意留下這枚‘皇室印記’，讓我們疑神疑鬼。”\\n\\n“離間？”留紹用瞬間明白了陸炳的言下之意：“大人是說，有人想藉此讓陛下疑心其他皇子？或者……讓太子疑心其他皇子？”\\n\\n“都有可能，”陸炳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太子遇刺，緊接著就出現指向皇室的‘證據’，時機太巧。這更像是在攪混水，讓陛下、太子、乃至朝堂上下互相猜忌，人心浮動，至於最終想圖謀什麼……”\\n\\n他冷笑一聲：“無外乎儲位動搖，國本不安，某些人才能渾水摸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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