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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鬆點頭:“正是,這天下正在劇變,電報、鐵路、蒸汽機...未來的君主若不懂這些,如何治理好這個國家?老三和老四天賦異稟,對於格物之學格外有興趣,朕不想埋冇了他們的天賦,還有其他皇子公主,朕都不會多加乾涉,讓他們都能學到自己想學的東西,所以還要勞煩大哥了……”\\n\\n許仁沉吟片刻:“陛下聖明,隻是...朝中那些老夫子們恐怕會有異議。前次太子就學,他們就已經鬨了一通了,後來陛下答應讓太子定時去太學學習四書五經,他們纔算是妥協,若是陛下讓所有的皇子皇女都如此的話,隻怕會引起他們的再次反彈啊!”\\n\\n“哼。”許鬆冷笑一聲:“他們除了之乎者也,還會什麼?朕的皇子,自然要文武兼修,既通經史,也明格物。這大明早就不是以往曆代朝廷那樣了,朕努力了近二十年,哪怕是削減部分軍費,都要堅持辦教育,為的是什麼,就是今日,就是讓這些不知變通,隻知守舊的老頑固,被徹底掃進曆史的垃圾堆裡。”\\n\\n“陛下既如此信任,臣自當儘心竭力。”許仁鄭重承諾:“不過兩個孩子年紀尚小,需從基礎教起,循序漸進。”\\n\\n許鬆欣慰地笑了:“有兄長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教學內容和進度全由兄長決定,朕隻有一個要求——不要把他們當作皇子,而要當作普通學生,該嚴厲時嚴厲,該懲罰時懲罰。”\\n\\n“臣遵旨。”許仁拱手,隨即又笑道:“不過陛下可要做好準備,科學之道最重實證,兩個孩子怕是要把宮裡鬨得雞飛狗跳了。”\\n\\n許鬆大笑:“無妨!朕寧願他們拆了紫微宮的屋頂,也不願他們變成隻會死記硬背的書呆子。”\\n\\n兩人又商議了些細節,約定三日後正式送兩位皇子到天工院入學。\\n\\n離開晉王府時,夕陽已西斜。\\n\\n許鬆回頭望了眼府門上“晉王府”三個鎏金大字,心中感慨萬千。\\n\\n他們兄弟七人,如今還能經常見麵的,也隻有他和許仁了,其他五位都已經就藩海外,今生能否再相見,都已經不可知了。\\n\\n“陛下?”侍衛輕聲提醒。\\n\\n許鬆收回思緒:“回宮吧,咱去看看那兩個‘好奇寶寶’在做什麼。”\\n\\n三日後,天工院正門。\\n\\n許承瀚和許承鐸身著簡樸的學子服,緊張地站在天工院高大的紅漆大門前。\\n\\n他們身後是皇帝特意安排的少量隨從,冇有儀仗,冇有排場,隻有一輛普通的馬車和兩名侍衛。\\n\\n“三哥,我有點害怕。”許承鐸小聲說,手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袖。\\n\\n許承瀚其實心裡也打鼓,但還是挺直腰板:“怕什麼?大伯最疼我們了,再說,父皇不是說這裡是全天下最有趣的地方嗎?”\\n\\n正說著,大門“吱呀”一聲開啟,許仁一身素色長袍,笑吟吟地站在門內:“兩位小同學,歡迎來到天工院。”\\n\\n兩個孩子連忙行禮:“見過大伯!”\\n\\n許仁擺手:“在這裡不要叫大伯,要叫許先生或者山長。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天工院年紀最小的學生了。”\\n\\n他領著兩個孩子穿過前院,邊走邊介紹:“天工院分為六個學部:機械、化工、冶金、軍工、電學和基礎科學。你們先從基礎科學學起,等打好基礎後,再根據興趣選擇專攻方向。”\\n\\n許承瀚好奇地東張西望,院子裡到處是奇怪的裝置,巨大的齒輪組、冒著蒸汽的管道、閃閃發光的銅製儀器...遠處一座高塔上,幾個工匠正在架設某種天線狀的裝置。\\n\\n“山長,那是什麼?”許承瀚指著塔頂問道。\\n\\n“那是新式的電報天線,還在實驗中,若是真的成功的話,到時候不用電線,我們就可以接收千裡之外傳來的訊號。”許仁解釋道:“等你們學完基礎電學,就能明白它的原理了。”\\n\\n轉過一道迴廊,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寬敞的庭院中央,矗立著一座精巧的日晷,旁邊是各種測量天象的儀器,幾名學子正圍著一個銅製裝置記錄資料。\\n\\n“這裡是天文台,也是你們第一堂課的地方。”許仁說道:“今天我們要研究的是——為什麼物體會落向地麵。”\\n\\n許承瀚和許承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這正是困擾他們多日的問題!\\n\\n許仁從一個木箱中取出幾件物品:一塊磁鐵、一把羽毛、一個小鐵球和一塊木頭。\\n\\n“在解答這個問題前,我們先做幾個小實驗。”他將物品擺在石桌上:“你們覺得,這些物體有什麼共同點?”\\n\\n許承鐸搶著說:“它們都會掉到地上!”\\n\\n“很好。”許仁讚許地點頭:“那麼,它們下落的方式一樣嗎?”\\n\\n兩個孩子搖頭。\\n\\n許仁拿起磁鐵和小鐵球:“看好了。”\\n\\n他將磁鐵靠近鐵球,鐵球立刻被吸了過去,粘在磁鐵上。\\n\\n“哇!”許承鐸驚呼:“鐵球自己飛過去了!”\\n\\n“這不就像我們那天討論的,有什麼東西在拉物體一樣嗎?”許承瀚敏銳地指出。\\n\\n許仁眼中閃過驚喜:“說得對!磁鐵對鐵球有吸引力,而我們腳下的大地,對所有物體都有一種類似的吸引力,我們稱之為重力。”\\n\\n他從桌上拿起一根羽毛和那塊木頭,同時鬆手,羽毛緩緩飄落,而木頭則快速墜地。\\n\\n“為什麼這次不一樣?”許承瀚皺眉:“您不是說所有物體都受重力影響嗎?”\\n\\n許仁神秘地笑了笑:“我們到實驗室裡去,那裡有件寶貝可以解答你們的疑問。”\\n\\n他領著兩個孩子進入一間寬敞的屋子,屋內擺放著各種儀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近一人高的玻璃圓筒,底部連線著抽氣裝置。\\n\\n“這是真空管。”許仁介紹道:“我們可以用它把空氣抽走,製造一個幾乎冇有空氣的空間。”\\n\\n他小心地將一根羽毛和一個小銅球放入管內,密封好後,開始操作抽氣裝置,隨著“嗤嗤”的聲響,管內的空氣漸漸稀薄。\\n\\n“現在,注意看。”許仁鬆開固定裝置,羽毛和銅球同時從管頂落下——令人驚訝的是,它們竟然以幾乎完全相同的速度下落,同時到達底部!\\n\\n兩個孩子瞪大了眼睛,許承瀚甚至趴到玻璃管上,想看得更清楚些。\\n\\n“這...這太神奇了!”許承瀚驚歎道:“為什麼在外麵時羽毛落得慢,在這裡麵就一樣快了?”\\n\\n許仁耐心解釋:“因為在外麵,空氣阻力影響了羽毛的下落速度。而在真空環境中,冇有空氣阻力,重力對所有物體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無論輕重,下落速度相同。”\\n\\n許承瀚眼中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所以那天父皇給我們看的絲帕和銅錢,絲帕落得慢是因為空氣阻力!”\\n\\n“正是如此。”許仁欣慰地點頭:“你很善於觀察和聯想,這是成為優秀學者的重要品質。”\\n\\n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許仁用各種簡單有趣的實驗,向兩個孩子展示了重力的特性。\\n\\n他們用彈簧秤測量不同物體的重量,用斜麵研究物體下滑的速度,甚至用特製的小型離心機感受人造重力。\\n\\n當課程結束時,夕陽已經西斜,兩個孩子意猶未儘,纏著許仁問個不停。\\n\\n“山長,重力是怎麼產生的?”\\n\\n“為什麼月亮不會掉到地球上?”\\n\\n“如果我們挖一個很深的洞,重力會變小嗎?”\\n\\n許仁笑著擺手:“今天的問題就到這裡。記住,科學探索要循序漸進,你們回去後,把今天看到的、想到的都記下來,下次課我們繼續討論。”\\n\\n回宮的馬車上,許承瀚一反常態地沉默不語,許承鐸以為哥哥累了,卻不知他心中正翻騰著一個大膽的想法。\\n\\n“四弟,\\\"許承瀚突然開口:“你說...如果我們能造出一種比空氣還輕的東西,是不是就能飛上天,不掉下來了?”\\n\\n許承鐸眨眨眼:“可是什麼東西比空氣還輕呢?”\\n\\n“火!”許承瀚眼睛發亮:“你看炊煙總是往上飄,說明熱空氣比冷空氣輕。如果我們做一個足夠大的...嗯...氣囊,裡麵裝滿熱空氣...\\\"\\n\\n“這不就是萬青將軍那支空軍的熱氣球嗎?”\\n\\n許承鐸恍然大悟。\\n\\n當晚,紫微宮內。\\n\\n許鬆看著兩個兒子興奮地講述天工院的見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n\\n“父皇,大伯說下次要帶我們看星星!”許承鐸手舞足蹈:“天工院有架好大好大的望遠鏡子,可以看到月亮上的山!”\\n\\n許鬆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喜歡天工院嗎?”\\n\\n“喜歡!”兩個孩子異口同聲。\\n\\n“那就好好學。”許鬆語重心長地說:“記住,你們今天學到的不僅是知識,更是一種思考問題的方法。未來無論你們是治理一方,還是鑽研科技,這種思維方式都將受益無窮。”\\n\\n天武十四年十月初七,洛陽城。\\n\\n秋風捲著枯黃的落葉掃過朱雀大街,道路兩旁擠滿了前來看熱鬨的百姓,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對著遠處緩緩行來的囚車隊伍指指點點。\\n\\n“來了來了!那就是靖海侯...啊不,是逆賊李銳的家眷!”\\n\\n“呸!活該!聽說他們在江南害死了不少百姓!”\\n\\n“快看那個穿藍袍的,那不是南昌刺史周延慶嗎?前年他來洛陽述職時多威風,現在怎麼像條喪家犬?”\\n\\n囚車隊伍由一隊錦衣衛緹騎押送,沉重的木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每輛囚車裡都關著兩三個犯人,他們戴著厚重的木枷,腳上拴著鐵鏈,神情或麻木、或惶恐、或怨毒。\\n\\n第三輛囚車裡,一個滿臉血汙的中年男子突然掙紮著站起來,對著人群嘶吼:“我冤枉啊!我是被李銳脅迫的!陛下明鑒……”\\n\\n“啪!”\\n\\n一根皮鞭狠狠抽在他臉上,錦衣衛校尉冷喝:“閉嘴!逆賊也敢喊冤?”\\n\\n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唾罵聲,幾個孩童撿起地上的石子朝囚車扔去,砸得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抱頭躲閃。\\n\\n囚車隊伍最後方,幾輛特製的鐵籠囚車格外引人注目。\\n\\n裡麵關押的是參與謀反的軍官——東南水師副將陳勇、金陵衛指揮使鄭彪、杭州參將吳勝...這些曾經叱吒一方的武將,如今蓬頭垢麵,眼中已無往日神采。\\n\\n“讓開!都讓開!”\\n\\n一隊禁軍騎兵突然從後方疾馳而來,為首的將領高舉令牌:“八百裡加急!閒人避讓!”\\n\\n人群慌忙讓出一條通道,騎兵旋風般掠過囚車隊伍,直奔皇城方向而去,最後一匹馬上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隱約滲出暗紅色的血跡...\\n\\n紫微宮,禦書房。\\n\\n許鬆放下手中的奏摺,抬頭看向匆匆進來的王瑾:“何事?”\\n\\n“陛下,洪州急報。”王瑾雙手呈上一個沾滿塵土的漆筒:“錦衣衛在搜查李銳彆院時,發現了一處密室。”\\n\\n許鬆接過漆筒,挑開火漆,倒出裡麵的密信和清單,隻掃了幾眼,他的眼神就冷了下來。\\n\\n“好啊,連安東都護府和漠北都護府都有人涉案。”許鬆冷笑一聲,將密信扔在案幾上:“明日三司會審,太子監審。”\\n\\n“至於這些東西,發密旨給王清和符彥卿,讓他們處置好……”\\n\\n“奴婢這就去辦。”王瑾躬身退下,卻又被叫住。\\n\\n“等等。”許鬆沉吟片刻:“去告訴太子,讓他...酌情處置。”\\n\\n王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領會了皇帝的深意:“奴才明白。”\\n\\n太子東宮,許承業正在翻閱案卷。\\n\\n自從奉旨監審李銳謀反案以來,他幾乎廢寢忘食地研讀每一份口供、每一件證據,此刻他麵前的書案上堆滿了卷宗,最上麵是錦衣衛最新送來的審訊記錄。\\n\\n“殿下。”貼身太監輕聲稟報:“王公公來了,說是奉陛下口諭。”\\n\\n許承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宣。”\\n\\n王瑾進來行禮後,將洪州發現的密信和皇帝的口諭一一傳達,許承業仔細翻看新證據,眉頭越皺越緊。\\n\\n“王公公,父皇可說‘酌情處置’是何意?”許承業放下密信,若有所思地問。\\n\\n王瑾低眉順眼:“陛下隻說,殿下如今已能獨當一麵,此案交由殿下全權處置。”\\n\\n許承業目光微閃,明白了父皇的用意——這是在考驗他的政治智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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