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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說本宮用妖術？”他冷笑著一把扯開染血的錦袍，露出內襯的鋼絲軟甲：“看清楚了！這是天工院精鋼所製，與電線同源！若電力真是妖術，本宮豈敢將此妖物穿在身上？”\\n\\n刺客被拿下後，經審訊供出受太原王氏指使，許承業當機立斷：“立即抓捕，嚴加審訊，凡參與刺駕者，誅三族！”\\n\\n天武十四年八月中旬。\\n\\n太子一行抵達南昌，刺史周延慶率眾官出城十裡相迎，禮數週到得近乎諂媚。\\n\\n“殿下遠來辛苦，下官已備好接風宴...\\\"\\n\\n許承業抬手打斷：“周刺史，本宮途中聽聞南昌‘護龍衛’甚是猖獗？”\\n\\n周延慶臉色微變：“不過些愚民鬨事，下官已處置了...\\\"\\n\\n“是嗎？”許承業突然從崔顥手中接過鐵匣：“那刺史大人可認得此物？”\\n\\n匣蓋掀開，周延慶堂兄那顆猙獰的頭顱赫然在目！周延慶踉蹌後退，被錦衣衛當場按住。\\n\\n次日公審，周延慶在確鑿證據前認罪。\\n\\n最令人震驚的是，他供出了靖海侯李銳的全盤計劃——借電力謠言引發民變，趁亂在江南起兵。\\n\\n許承業立刻封鎖訊息，命令軍情司南昌站立刻將訊息傳至洛陽。\\n\\n南昌府衙的地牢內，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周延慶被鐵鏈吊在刑架上，錦衣衛指揮同知陸炳手持烙鐵，冷聲問道：“靖海侯何時起兵？在江南還有哪些同謀？”\\n\\n周延慶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滲著血絲：“陸...陸大人，下官真的隻知道這些...李銳那老狐狸，連親生兒子都瞞著...\\\"\\n\\n“啪！”\\n\\n烙鐵狠狠按在周延慶胸口，皮肉焦糊的氣味頓時充斥牢房，周延慶發出淒厲的慘叫，昏死過去。\\n\\n陸炳離開牢房，向太子彙報審訊情況：“殿下，周延慶此人恐怕真的隻知道這麼多，李銳行事向來謹慎...\\\"\\n\\n許承業負手而立，目光陰鷙：“不急，傳令金陵、杭州的錦衣衛千戶所，立即監控所有與靖海侯府有往來之人，另外...\\\"\\n\\n他壓低聲音：“派人去查查，當年太上皇賜給李銳的那麵‘救駕鐵券’，現在藏在何處。”\\n\\n靖海侯李銳，字子剛，雲州人士。\\n\\n乾祐二年許鬆起兵時，他是許從斌手下的一個把總，但是為人狠辣，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打仗的時候往往都是衝在最前麵。\\n\\n在著名的“泒河之戰”中，他率三十死士夜襲敵營，身中七箭仍勇猛衝鋒，成功打破契丹人大營，為大軍贏得了寶貴的時間。\\n\\n之後許從斌率軍攻打遼東，他又多次護衛許從斌，甚至救過許從斌的命，天武元年建國時，有四位侯爵被太上皇親賜“忠勇無雙”鐵券，特許“見君不跪”，他就是其中之一。\\n\\n“這老匹夫，當年何等英雄...\\\"許鬆在紫微宮暖閣內，摩挲著軍情司剛送來的密報，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如今竟成了禍國梟雄。”\\n\\n王瑾小心翼翼道：“陛下，是否要立即拿下李銳？”\\n\\n“不急，此事還需要先和太上皇打個招呼。”許鬆冷笑：“朕也想看看，還有多少魑魅魍魎會跳出來。”\\n\\n他展開一幅畫像，畫中的年輕將領意氣風發，正是當年的李銳，畫像右下角還有太上皇的親筆題詞：“遼東浴血，子剛護駕”。\\n\\n金陵城，靖海侯府。\\n\\n李銳站在祠堂內，望著供奉的“救駕鐵券”，老眼渾濁，鐵券上“除謀逆不赦”五個鎏金大字，在燭光下格外刺目。\\n\\n“父親。”長子李驍低聲道：“剛收到密報，太子在南昌拿了周延慶...\\\"\\n\\n“慌什麼。”李銳聲音沙啞：“周延慶不過是個棄子。”\\n\\n他轉身從暗格取出一卷黃絹：“這是當年太上皇密旨，許我‘便宜行事’，真要撕破臉，就看許鬆敢不敢違逆父命！”\\n\\n李驍卻憂心忡忡：“可咱們在南昌的佈置...\\\"\\n\\n“愚蠢！”李銳突然暴怒：“你以為老夫真要造反？”\\n\\n他劇烈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平複：“老夫要的，是讓許鬆知道，這江山離了我們這些開國勳貴，他坐不穩！”\\n\\n八月廿三，軍情司八百裡加急將周延慶供詞送至洛陽。許鬆連夜召集群臣。\\n\\n兵部尚書郭醒怒不可遏：“陛下，李銳此賊辜負皇恩，當立即派兵剿滅！”\\n\\n已經從少府監一案脫身，重新入閣，並且是新任內閣首輔的畢士安卻道：“李銳畢竟是太上皇舊臣，若貿然動手...\\\"\\n\\n“朕自有分寸，\\\"許鬆打斷眾人，取出一道密旨：“傳旨趙元朗、高懷德、秦良才、庫莫洛、耶律夷臘葛穩固西南，抽調秦良才部東進廣州；命王軍之第十二師一級戰備；另著金陵趙啟文之第二十五師...\\\"\\n\\n他聲音漸低，隻有近前的幾位重臣聽得真切。\\n\\n次日淩晨，三百錦衣衛緹騎帶著特殊使命，悄然離京。\\n\\n九月初一，金陵城。\\n\\n一隊禁軍突然包圍靖海侯府，中官王瑾手持聖旨，高聲道：“陛下口諭，請靖海侯即刻進京麵聖！”\\n\\n府門大開，李銳滿目肅然，身著朝服而出。\\n\\n“老臣年邁多病，恐難遠行。”李銳不卑不亢：“請王公公轉告陛下，老臣願上交水師兵符，從此歸隱林泉。”\\n\\n王瑾冷笑：“侯爺，您這是要抗旨？”\\n\\n氣氛劍拔弩張之際，街角突然傳來整齊的步伐聲——竟是李銳的嫡係水師官兵，將禁軍反包圍！\\n\\n“保護侯爺！”\\n\\n“誰敢動老將軍！”\\n\\n眼看就要兵變，李銳卻突然抬手製止：“都退下！”\\n\\n他深深看了眼王瑾，\\\"容老夫...給太上皇磕個頭。”\\n\\n李銳麵向洛陽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n\\n“老主子...\\\"他老淚縱橫：“您當年說‘共富貴’，可您兒子要斷咱們的根啊...\\\"\\n\\n顫抖的手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n\\n王瑾根本來不及阻止，李銳便將小瓶中的毒藥服下，不過片刻便七竅流血，已然氣絕。\\n\\n王瑾命人搜查靖海侯府，在書房案幾上找到擺著整齊的水師兵符、將印，還有一封未寫完的請罪摺子。\\n\\n最令人心驚的是，那麵“救駕鐵券”被利器劃得麵目全非，尤其是“除謀逆不赦”五個字，幾乎被刮穿。\\n\\n李銳的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n\\n太上皇聞訊絕食三日哀悼李銳，江南水師險些嘩變，數十位老將聯名上書...許鬆卻出人意料地宣佈：“追削李銳爵位，但準以國公禮下葬，其子孫不連坐，皆貶為庶民。”\\n\\n更令人意外的是，皇帝又親自為李銳題寫墓誌銘：“雲朔從龍功臣，遼河救駕義士，晚節有虧，功過兩分。”\\n\\n“父皇這是...\\\"太子不解地問。\\n\\n許鬆站在宮牆上，望著南方：“治國如烹小鮮，火候要準。殺雞儆猴可以，但若把整個雞籠都掀了...\\\"\\n\\n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太子：“剩下的雞，會拚命的。”\\n\\n遠處，新架設的電報線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一場可能動搖國本的危機，就這樣消弭於無形。\\n\\n而那些暗處的敵人，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在許鬆的棋盤上，從來就冇有僥倖二字。\\n\\n天武十四年九月初一，西南雲貴總督趙元朗和清丈使張去華進京。\\n\\n自天武十二年八月，趙元朗接任雲貴總督，總理西南雲貴諸軍政，成為大明治下唯一一位軍政兩手一把抓的封疆大吏以來，兩年來，趙元朗和張去華相互配合，在雲貴之地推行改土歸流。\\n\\n紫微宮禦書房內，許鬆背對大門，凝視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西南輿圖。\\n\\n雲貴高原的崇山峻嶺在圖上蜿蜒如龍，一個個土司領地被硃筆圈出，有些已經打上了紅叉，有些則仍是一片空白。\\n\\n“臣趙元朗、張去華，叩見陛下！”\\n\\n許鬆轉過身來，目光在兩位風塵仆仆的臣子身上掃過。\\n\\n趙元朗比兩年前更加精瘦，麵板被西南的烈日曬得黝黑，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張去華則蓄起了鬍鬚，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n\\n“平身。”許鬆指了指旁邊的座椅：“西南情況如何？”\\n\\n趙元朗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摺：“陛下，雲貴兩省四十八家土司，已有三十六家接受改土歸流，剩餘十二家中，有八家態度鬆動，唯有烏蒙、水西、芒部、東川四家仍在負隅頑抗。”\\n\\n“烏蒙阿哲家上月又襲擊了我們的驛站，殺死了三名驛卒。”張去華補充道：“臣已按律將其家族三十七人全部收押，但...\\\"\\n\\n“但什麼？”許鬆眯起眼睛。\\n\\n張去華猶豫了一下：“阿哲家的女兒是芒部土司的正妻，兩家聯姻多年，我們拿下阿哲家後，芒部土司揚言要聯合水西、東川起兵。”\\n\\n趙元朗突然跪下：“陛下，隻要再給臣半年時間，必能徹底平定西南！”\\n\\n許鬆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宮牆。\\n\\n片刻後，他開口道：“知道朕為什麼派你去西南嗎？”\\n\\n趙元朗一怔：“因為...臣熟悉西南地形？”\\n\\n“因為你狠，\\\"許鬆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在甘肅擔任佈政使的時候，有土人叛亂，你能夠毫不猶豫，殺得血流成河，那些文官彈劾你的奏章堆滿了朕的案頭。西南需要的，正是你這樣的狠角色。”\\n\\n他從案幾上拿起一份密報：“烏蒙阿哲家不止殺了驛卒，他們還把驛卒的頭顱掛在寨門上，說要用漢人的血祭祖，這樣的土司，留著何用？”\\n\\n趙元朗眼中寒光一閃：“臣明白了。”\\n\\n“不，你不明白。”許鬆搖頭：“朕要的不是血流成河，而是長治久安。殺，要殺得他們心服口服；撫，要撫得他們感恩戴德。”\\n\\n“烏蒙阿哲家謀反作亂，全族處斬，但十四歲以下孩童免死，交由官府撫養；其領地直接改設州縣，派流官治理。至於芒部、水西、東川三家...\\\"許鬆頓了頓：“告訴他們，主動歸順者，可保留部分特權；負隅頑抗者，阿哲家就是前車之鑒。”\\n\\n趙元朗和張去華對視一眼，同時叩首：“臣等領旨！”\\n\\n許鬆又看向張去華：“釋奴令在西南推行得如何？”\\n\\n張去華麵露難色：“陛下，西南土司蓄奴成風，一箇中等土司家就有奴仆上千，我們雖然解放了不少，但...\\\"\\n\\n“但什麼？”\\n\\n“但西南山川縱橫，耕地太少，根本不夠分配，很多奴仆被釋放後無處可去，反而成了流民，有些甚至又偷偷跑回土司家為奴。”\\n\\n許鬆冷笑一聲：“這就是朕要徹底改土歸流的原因，冇有土地，解放的奴隸終究是無根之萍。雲貴耕地少，那就把他們遷到其他地方，湄南行省和長山行省那邊不是還有很多收繳的官營土地，耕地人手不足。那裡的土地肥沃，還能一年三熟，想必大部分百姓都願意去那裡吧。那就下旨，凡被釋奴隸，願意去的，每人授田二十畝，官府提供種子農具，三年免稅。另外，在昆明、貴陽等地設立工坊，優先招募被釋奴隸。”\\n\\n湄南行省和長山行省便是中南半島新佔領之地，以湄公河為界，以東為長山行省，以西為湄南行省。\\n\\n“陛下聖明！”張去華由衷讚歎：“如此一來，那些奴隸有了生計，就不會再依附土司了。”\\n\\n“還有一事。”許鬆從案幾上拿起另一份奏摺：“天工院新研製的‘水力紡紗機’效率是人工的二十倍，輕工業集團那邊已經決定在西南建立三個大型紡織工坊，就近利用當地的棉花和羊毛，這件事你們要配合好。”\\n\\n趙元朗眼睛一亮：“陛下，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有了這些工坊，不僅能安置被釋奴隸，還能帶動西南經濟。”\\n\\n許鬆點點頭：“西南平定後，朕準備修建一條從成都經昆明到交趾的鐵路，屆時西南的物產可以源源不斷運往中原，中原的貨物也能進入西南，你們要把眼光放長遠些，不要隻盯著那些土司。”\\n\\n“臣等謹記陛下教誨！”\\n\\n“如今西南的事情，也已經告一段落，待平定剩下的幾家土司後，你們就回洛陽吧，直隸行省的主官朕給你留著，張卿就回戶部吧，戶部右侍郎正好有職缺，你來補上。”\\n\\n隨後許鬆又說道。\\n\\n趙元朗和張去華頓時大喜，急忙謝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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