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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扶南國，王宮大殿。\\n\\n金絲楠木的王座上，扶南國王闍耶因陀羅跋摩三世緊攥著扶手，指節發白，殿中燭火搖曳，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麵容，十二名重臣跪伏在猩紅地毯上，空氣凝滯得能聽見銅壺滴漏的聲音。\\n\\n“都說說吧。”國王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明軍已滅大理，下一個會是誰？”\\n\\n宰相蘇利耶直起身，銀鬚微顫：“陛下，老臣剛收到密報，明國清田使張去華在博陵崔氏大開殺戒，一日杖斃七名隱匿田畝的世家子弟……”\\n\\n“本王問的是扶南！”國王猛地拍案，案上金盃震得叮噹作響。\\n\\n財政大臣戰戰兢兢呈上一卷竹簡：“陛下，去歲我國歲入摺合明國銀元僅八十萬兩，而明軍一艘三級戰列艦造價就達十五萬兩……”\\n\\n“夠了！”國王拂袖而起，赤腳踏過冰涼的金磚：“本王要知道，是戰是和！”\\n\\n殿角陰影裡，一個披著黑色紗麗的身影突然開口：“父王，女兒有本奏。”\\n\\n眾人愕然回首，公主蘇摩揭提緩步上前，額間紅寶石映著燭火如血，這位曾在大明留學三年的公主，此刻手中捧著一本裝幀精美的書冊。\\n\\n“這是女兒從洛陽帶回的《大明會典》。”她翻開書頁，指尖輕點某處：“凡主動內附者，可保宗廟祭祀，賜爵位，宗室子弟皆可如大明百姓一般，在大明入學、參軍、參加科舉等等，皆不受限製，可享受大明一切福利，段思英如今在洛陽活得比在大理還滋潤。”\\n\\n大將軍勃然變色：“公主是要我國不戰而降？”\\n\\n“不是降，是歸化，\\\"公主目光灼灼：“明國農墾司的水稻畝產是我們的三倍，他們的學童識字率比我們的貴族還高，父王，我們不是在選擇一個結局，而是在選擇一個開始。”\\n\\n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長跌跌撞撞衝進來：“報！明國南洋水師提督留從效率艦隊出現在湄公河口！”\\n\\n國王踉蹌後退兩步，袖中滑落一枚象牙虎符，符上“扶南”二字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n\\n“備……備象輦。”他頹然坐回王座：“本王親自去洛陽。”\\n\\n天武十二年六月初七，湄公河入海口。\\n\\n留從效站在\\\"定遠\\\"號戰列艦甲板上，望遠鏡中映出岸上奇景——扶南國王竟脫去王袍，一身素衣跪在沙灘上，身後三百頭白象馱著檀木箱籠，在晨光中宛如移動的雪山。\\n\\n“有點意思。”留從效收起望遠鏡，對副官笑道：“傳令，鳴禮炮二十一響，給這位識時務的國王開道！”\\n\\n當炮聲驚起漫天海鳥時，冇人注意到公主蘇摩揭提唇角轉瞬即逝的笑意，她袖中藏著一封蓋有靖安司印鑒的密信，上麵隻有八個字：“扶南歸化，功在公主。”\\n\\n扶南國內附，最難受的莫過於真臘了，扶南國在真臘的南邊，兩國同時與東邊的占城接壤，真臘北邊就是大理，如今大理已經成為大明的雲南行省，占城也被兩國瓜分，大明更是占據了占城三座最大的港口。\\n\\n而扶南國的北邊邊疆的西側，又與大明雲南行省接壤，這也就意味著真臘變成了國中之國，四麵都被大明的國土包圍了。\\n\\n洛陽城，紫薇宮。\\n\\n天武十二年六月十五，大朝會。\\n\\n金鑾殿上，許鬆高坐龍椅，目光如炬，俯視著殿中各國使節。\\n\\n扶南國王闍耶因陀羅跋摩三世身著大明伯爵禮服，恭敬立於文官佇列；大理段思英等新附之臣亦在列。\\n\\n而真臘、三佛齊、驃國等南洋諸國使者，則跪伏於殿中央，額頭緊貼金磚，不敢直視天顏。\\n\\n“真臘使臣闍耶跋摩，上前聽旨。”司禮監太監高聲宣道。\\n\\n真臘使者渾身一顫，連忙膝行數步，匍匐至丹墀之下。\\n\\n許鬆指尖輕敲扶手，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朕聞真臘與扶南素有舊怨，如今扶南既已內附，真臘作何打算？”\\n\\n闍耶跋摩冷汗涔涔，伏地顫聲道：“回……回陛下，真臘願永世稱臣，歲歲納貢，絕無二心！”\\n\\n“稱臣？”許鬆輕笑一聲，目光掃過殿中諸臣：“朕記得，去年真臘還曾暗中聯絡吐蕃，欲共抗大明？”\\n\\n此言一出，滿殿嘩然！\\n\\n闍耶跋摩麵如土色，連連叩首：“陛下明鑒！此乃奸人挑撥，絕非我國主之意啊！”\\n\\n許鬆並未理會他的辯解，而是緩緩起身，負手而立：\\n\\n“朕不喜虛言，今日便給真臘兩條路……”\\n\\n“其一，如扶南一般，舉國內附，國王可封侯爵，宗室子弟皆可入太學、參軍、科舉，真臘百姓亦享大明子民之權。”\\n\\n“其二……”他語氣陡然轉冷：“朕可遣南洋水師親赴吳哥城，問問你們的國王，是否真要賭一賭大明的耐心。”\\n\\n闍耶跋摩渾身發抖，額頭抵地，不敢應答。\\n\\n許鬆不再看他，轉而望向三佛齊、驃國等使者，淡淡道：“爾等可聽清了？”\\n\\n眾使臣戰栗叩首：“臣等明白！必當稟明國主，速作決斷！”\\n\\n吳哥城，真臘王宮。\\n\\n闍耶跋摩五世捏著使者的急報，手指因用力而泛白。\\n\\n“四麵……皆敵？”他喃喃自語，眼中血絲密佈。\\n\\n北邊是大明雲南行省，東邊是占城，雖然真臘也佔領了占城一部分城池國土，但是實際上占城已被大明控製，南邊是剛剛內附的扶南，西邊則是驃國——而驃國使者剛剛從洛陽回來，態度已然曖昧不明！\\n\\n“大王……”宰相聲音發顫：“明軍水師已至湄公河口，陸路亦有雲南駐軍虎視眈眈，若再不決斷，隻怕……”\\n\\n“決斷？如何決斷！”國王猛地拍案，怒吼道：“難道要本王像扶南那個懦夫一樣，跪著把祖宗基業送出去嗎！”\\n\\n殿中一片死寂。\\n\\n良久，一名老將沉聲道：“陛下，若戰，真臘勝算幾何？”\\n\\n闍耶跋摩五世沉默。\\n\\n答案顯而易見——零。\\n\\n大理雄踞西南數十年，尚且在一月之內覆滅，扶南不戰而降，吐蕃如今被明軍三路夾擊，敗亡隻是時間問題，真臘……憑什麼抵抗？\\n\\n“報——！”一名侍衛倉皇闖入：“明國水師提督留從效遣使送來最後通牒，限我國十日內答覆，否則……”\\n\\n“否則如何？”國王咬牙問道。\\n\\n侍衛嚥了咽口水，低聲道：“否則……明軍將‘代天伐罪’。”\\n\\n六月二十，洛陽。\\n\\n許鬆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忽聽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n\\n“陛下！急報！”靖安司指揮使房青風單膝跪地，呈上密信：“真臘國王闍耶跋摩五世……自儘了！”\\n\\n許鬆眉頭一皺，展開密信細看。\\n\\n原來，真臘國王在接到最後通牒後，自知無力迴天，又不願揹負亡國之君的罵名，最終選擇在吳哥窟最高處的神廟中服毒自儘，臨終前留下血書，命王子即刻率眾歸附大明。\\n\\n“倒是個硬骨頭。”許鬆輕歎一聲，隨即沉聲道：“傳旨，真臘王子既願歸附，朕便依扶南之例，賜其侯爵，如今中南半島已經儘數歸附大明，那就設行省置流官，納入大明行政管轄體係，由內閣商議如何管理。”\\n\\n“另，命留從效即刻接管真臘防務，安撫百姓，不得擾民。”\\n\\n“臣遵旨！”靖安司指揮使領命退下。\\n\\n許鬆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南方天際，嘴角微揚。\\n\\n解決了真臘，中南半島基本上已經儘入大明之手，剩餘的蒲甘、高棉等小國，已經不足為慮，是否納入大明統治，都已經無關緊要，反而留著他們，對大明更有利。\\n\\n等到吐蕃被拿下之後，穩定幾年，便可兩路同出，陸路繼續向西域和北方的西伯利亞擴張，至少要將亞洲全部納入大明疆土，作為華夏的本土祖地，成為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n\\n至於其他地方，許氏皇族，還有軍部和內閣的諸位大佬，都在許鬆的封藩考慮之中。\\n\\n一張巨大的世界輿圖在紫薇宮武英殿之中攤開，許鬆召見了內閣丁友生、房永勝、畢士安、王樸、薛居正、耶律屋質等五位大學士，還有軍部中軍都督劉清、前軍都督李崇、後軍都督朱宏、左軍都督朱英、右軍都督羅遠山等五位都督，還有前任大都督府指揮同知折從阮，前任的內閣大學士馮道已經於天武八年病逝，由他的兒子馮吉代為參加。\\n\\n許鬆的外公，前任的大都督府指揮同知康敬習也已經病逝，由許鬆的舅舅康玉代為參加，趙延壽已逝，其子趙匡讚被召回參加大會，高行周已逝，其幼子代表襲爵的高懷德參加，郭威已逝，襲爵的兒子郭侗（小名青哥）代為參加。\\n\\n另外就是有大明的五位親王，也是許鬆的五位哥哥，晉王許仁、燕王許義、秦王許禮、趙王許智、魏王許信、韓王許文。\\n\\n紫薇宮武英殿內，巨大的世界輿圖鋪展在中央，山川河流、諸國疆界皆以朱墨勾勒，西洋、南洋、西域、漠北、吐蕃、天竺、波斯、大食……乃至更遠的歐羅巴、南北殷墟大陸、新明大陸、西崑崙大陸，皆在圖中清晰可見。\\n\\n許鬆負手立於圖前，目光深邃，殿內眾臣肅立，靜候聖諭。\\n\\n“今日召諸位愛卿前來，是為議定封藩之事。”許鬆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自天武元年至今，大明已一統中原，平定大理、扶南、真臘，吐蕃亦將納入版圖。然天下之大，非朕一人可治，朕欲效仿周製，分封宗室、功臣於四方，以固社稷，拓疆土。”\\n\\n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色各異。\\n\\n內閣首輔丁友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分封之事，關乎國本，需慎之又慎。周之分封，終致諸侯並起；漢之推恩，亦難抑藩王坐大。今若分封，當如何製衡？”\\n\\n軍部中軍都督劉清亦沉聲道：“陛下，邊陲之地，蠻夷未服，若分封諸王，恐其擁兵自重，日後難製。”\\n\\n許鬆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眾人稍安，隨後指向輿圖：“諸位所慮，朕豈會不知？故此次分封，非舊製可比。”\\n\\n他指尖輕點，從遼東至南洋，從西域至東海，一一劃過。\\n\\n“其一，封藩不裂土。”許鬆目光如炬：“正如朕前次分封魯王於新明大陸之時所說，諸王可建府開衙，統兵治民，然軍政大權仍歸朝廷，藩王無調兵之權，無鑄幣之權，無外交之權，僅代天子鎮守一方。”\\n\\n“其二，世襲罔替，但需考覈。”許鬆繼續道：“諸王子嗣若欲承襲爵位，需入洛陽太學修習，經朝廷考覈，合格者方可繼位，否則降爵或除封。”\\n\\n“其三，華夏本土、東海、南洋等地不予分封。”許鬆指尖在圖上畫了一個圈：“分封之地僅限於南北殷墟大陸、新明大陸、西崑崙大陸以及歐羅巴大陸等距離本土極為遙遠，朝廷根本無法管控的大陸區域。這幾個大陸的情況，諸位愛卿都知道，除了歐羅巴大陸之外，其他地方都還處於刀耕火種、還未開化的時代，封國建立尚需分封諸王自己努力，朝廷隻會提供人力物力的支援。”\\n\\n殿內眾臣聞言，皆露出思索之色。\\n\\n“其四，”許鬆的聲音微微一頓，嘴角露出微笑，“此次分封，不限於皇室宗親，有大功於社稷的重臣，也在分封之列……”\\n\\n許鬆這話一出，頓時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幾位親王，都是猛的一愣，隨後就是皆露出喜色。\\n\\n尤其是康玉、郭侗等原本冇有資格參與這樣的大會的人，皇帝既然讓他們參會了，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也有資格參與分封了？\\n\\n許鬆目光掃過諸王，又看向眾臣：“諸位愛卿，可有異議？”\\n\\n內閣大學士王樸沉吟片刻，道：“陛下之策，確可避免藩鎮割據之禍，然諸王若久居邊陲，恐與朝廷疏遠……”\\n\\n許鬆笑道：“故朕增設一製——諸王每年需遣世子入京覲見，述職聽訓，朕亦會定期巡狩各藩，以察民情。”\\n\\n眾臣聞言，紛紛點頭。\\n\\n軍部左軍都督朱英抱拳道：“陛下，若分封功臣，當如何定奪？”\\n\\n許鬆目光掃過殿內諸將，緩緩道：“凡開國功臣、征戰宿將，皆可封爵，可在朕前述所說之地建立封國，然爵位不世襲，子孫若欲承襲，需經朝廷考覈，或按照舊漢推恩令均分封地，或依照新功分封襲爵。”\\n\\n此言一出，殿內眾將眼中皆閃過精光。\\n\\n雖然爵位依然是不世襲的，但是卻給予封地，讓子孫後代能夠有自己的封國，若乾年後，數代數十之後，未必冇有一代子孫有秦皇之誌，開疆拓土，成就偉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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