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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遼國雖然已經歸降，但是北疆並非隻有契丹一個族群，這些年因為遼國與大明的大戰，屢戰屢敗，以至於失去對草原的控製，導致草原以及東北不少族群崛起，其中就有完顏部，所以如今的北疆雖然已經建立行省，但是要說穩定治理，還是道遠且長。\\n\\n“老將軍……”許鬆聲音微顫。\\n\\n郭威笑道：“陛下不必傷感，老臣雖去，但北疆有符彥卿、王清等良將鎮守，又有鐵路貫通，糧餉無憂，況且……”\\n\\n他忽然壓低聲音：“耶律屋質此人，陛下還需多加留意，他雖歸順，但契丹舊部仍以他馬首是瞻。”\\n\\n許鬆目光一凝：“老將軍也看出端倪了？”\\n\\n“老臣活了這把年紀，看人還是有幾分準頭的。”郭威捋須道：“此人表麵恭順，實則心機深沉，陛下用他，當如持利刃，既要借其鋒芒，又需防其傷己。”\\n\\n許鬆鄭重點頭：“老將軍教誨，朕銘記於心。”\\n\\n次日大朝會，許鬆當庭宣佈準郭威致仕，加封鎮國公銜，封上柱國，於其家鄉鄴城賜府邸一座，黃金千兩，並特許其子郭青哥、郭意哥入大都督府任職。\\n\\n滿朝文武無不豔羨，卻無人敢有異議——郭威之功，確非常人可比。\\n\\n退朝後，許鬆獨留郭威至後殿。\\n\\n“老將軍此去，不知何時再能相見。”許鬆語氣中帶著少有的感傷。\\n\\n郭威大笑：“陛下何出此言？如今火車已經通車，從鄴城到洛陽，不過兩日車程，老臣雖致仕，陛下若有閒暇，隨時可召老臣入宮敘話，老臣隨叫隨到。”\\n\\n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鄭重遞給許鬆：“這是當年老臣鎮守徐淮時，陛下賜予的第一枚天武通寶，這些年，老臣一直隨身攜帶，今日物歸原主，願陛下勿忘初心。”\\n\\n許鬆接過那枚已經磨得發亮的銅錢，心中百感交集。\\n\\n六月初六，郭威正式交卸軍務，離營那日，諸將齊聚送行，當這位老帥的馬車緩緩駛出軍營時，三軍將士自發列陣，齊聲高呼：“恭送大帥！”\\n\\n聲震雲霄，經久不息。\\n\\n郭威致仕後，許鬆對大都督府進行了重大調整。\\n\\n原左都督劉清改任大都督府中軍都督，統管全**務，原後軍都督李崇改任前軍都督，原右軍都督朱宏改任後軍都督，朱英調任左軍都督，羅遠山調任右軍都督。\\n\\n與此同時，許鬆將原遼國降將蕭思溫調入兵部，任右侍郎，協助整編遼國降軍，這一安排看似重用，實則明升暗降，剝奪了其兵權。\\n\\n就在軍事改革緊鑼密鼓進行時，北疆傳來急報——女真完顏阿骨打突然率部北遷，拒絕接受“鎮北將軍”封號。\\n\\n“果然按捺不住了。”許鬆冷笑，當即下詔：“命安東都護王清率第一、第三師北上追擊；漠北都護符彥卿派騎兵第十六師東進堵截；另調新組建的鐵甲車隊助戰。”\\n\\n天武十一年八月，明軍在混同江以北三百裡處追上女真主力，此役，明軍首次大規模投入鐵甲車作戰，三十輛覆有鋼板的鐵甲車排成楔形陣，車載小炮和連環火銃，如同移動堡壘般碾壓女真騎兵。\\n\\n完顏阿骨打雖驍勇善戰，但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麵前，終究無力迴天，最終，這位女真梟雄被鐵甲車上的火銃手擊斃，首級傳至洛陽。\\n\\n許鬆並未因此喜悅，反而歎道：“可惜了一代豪傑。”\\n\\n遂下詔厚葬，並赦免其部眾，將其子完顏宗弼封為歸義侯，遷居洛陽。\\n\\n經此一役，北疆再無大患，許鬆的注意力，開始轉向西南……\\n\\n後晉天福二年，公元937年，段思平推翻大義寧國，建立“大理國”，定都羊苴城，至今已有24年了。944年，段思平在鄧川視察農業的時候去世，其子段思英繼位，改元文經。文經二年(946年)，段思平之弟段思良聯合相國董迦羅發動政變，逼段思英退位出家，並自立為帝，改元至治。951年，段思良去世，子段思聰立。\\n\\n此時高氏已經取代董氏，掌控大理朝政。\\n\\n天武十一年（961年）九月，洛陽城秋高氣爽，紫微宮內議罷北疆軍事，許鬆的目光已悄然轉向西南輿圖。\\n\\n與此同時，遠在數千裡之外，蒼山洱海之間，大理國都羊苴咩城（今雲南大理）的宮廷內，一場關乎國運的爭論正如沸水般翻騰。\\n\\n大理國王段思聰端坐於鑲金嵌玉的龍椅之上，麵容尚顯年輕，卻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凝重。\\n\\n他的祖父段思平開創大理基業不過二十餘載，父親段思良通過政變上位，在位五年而薨，將這副重擔交到了他的肩上。\\n\\n然而，真正掌控著大理國脈的，並非這位年輕的國主，而是垂簾之後，以及禦座之下的相國高氏一族。\\n\\n此刻，朝堂之上，氣氛肅殺，爭論的核心，正是北方的龐然大物——大明帝國。\\n\\n“陛下，明帝許鬆，掃滅群雄，北定契丹，東收倭島，南洋諸國莫不俯首，其兵鋒之盛，甲械之利，聞所未聞！”說話的是清平官（宰相）趙善政，他鬚髮花白，眼中滿是憂慮：“如今其鐵路已通劍州（今四川劍閣），下一步便會延伸到成都、嘉州等州，許鬆在嘉州一帶駐軍數萬，其意昭然若揭，劍指西南啊！”\\n\\n趙善政話音未落，一位身著華麗錦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便出列反駁，此人正是大理國真正的權力核心——相國高明順（曆史上高氏掌權始於高智升，此處為行文需要虛構其子高明順為當前權臣，設定為高智升之子）。\\n\\n“趙清平此言，未免危言聳聽！”高明順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明國雖強，然其新定北方，百廢待興，遼東女真餘波未平，北疆萬裡疆土需屯兵駐守，更有南洋、東海諸島需分兵彈壓。許鬆縱有吞天之誌，其力亦有窮時。我大理，山川險阻，瘴癘橫行，民風剽悍，豈是契丹草原、江南水鄉可比？明軍縱有鐵甲車、火銃之利，到了這崇山峻嶺、密林深穀之中，又能發揮幾成？”\\n\\n高明順環視群臣，目光銳利：“況且，我大理國奉中原正朔，稱臣納貢，禮數週全，天武五年、八年，陛下皆遣使攜象馬、寶石、珍藥入洛陽朝貢，明帝亦回賜豐厚，兩國邦交和睦，豈能因明國兵強，便自亂陣腳，疑其必伐我？”\\n\\n“相國此言差矣！”一位武將按捺不住，跨步出列，聲如洪鐘。\\n\\n此人是楊氏將領楊庭堅，段氏舊部，素來對高氏專權不滿，且性格剛烈：“邦交和睦？那是明國無暇南顧時的權宜之計，如今其鐵路已抵劍門，下一步必是鑿山開道，直逼我境。觀其滅南漢、平楚地、收南唐、吳越、閩地、倭國、占城、遼國，何曾因山川險阻而止步？其火炮能摧堅城，其鐵甲車雖不利山林，然其兵卒悍勇，火器犀利，我藤甲兵、毒箭弩，真能抵擋其傾國之兵乎？與其坐等其刀兵加身，不如早做綢繆，加固關隘，整軍備戰，或可遣使聯絡吐蕃諸部，共禦強明。”\\n\\n“楊將軍好大的膽氣！”高明順身側，一位高氏親信文官嗤笑道：“整軍備戰？談何容易！我大理國庫幾何？能養多少戰兵？能購多少明國那般犀利的火器？至於聯絡吐蕃……哼，吐蕃諸部如今一盤散沙，自顧不暇，焉能助我？此乃引火燒身，徒招明帝猜忌。”\\n\\n“難道就坐以待斃？”楊庭堅怒目圓睜：“如趙清平所言，明帝野心，誌在天下一統，大理僻處西南，豈能獨善其身？待其掃清周邊，整合完畢，大軍壓境之時，悔之晚矣！昔日後晉石敬瑭割讓燕雲，引契丹為援，終成百年大患，此乃前車之鑒，今我大理若示弱，恐步南唐李煜後塵。”\\n\\n“你！”高明順臉色一沉，楊庭堅竟拿割地賣國的石敬瑭和亡國之君李煜作比，實乃大不敬，更暗指他高氏可能賣國求榮：“楊庭堅，休得胡言亂語，危言聳聽，陛下麵前，豈容你放肆！”\\n\\n段思聰看著階下爭執不休的群臣，眉頭緊鎖。\\n\\n高明順的話代表了他高氏一族的利益，維持現狀，確保高家在大理的權柄不被動搖，是他們的核心訴求。\\n\\n與強大的明國對抗，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不僅國祚難保，高家的富貴權勢也將煙消雲散，因此，高明順極力主張維持現狀，謹慎外交，避免刺激明國。\\n\\n而楊庭堅、趙善政等人，則更多出於對段氏王權的忠誠和對國家未來的憂慮。\\n\\n他們看到了明國不可阻擋的崛起勢頭和擴張野心，認為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尋求對策，哪怕隻是積極防禦，他們擔心高氏的綏靖政策最終會葬送大理。\\n\\n“夠了！”段思聰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努力維持著威嚴：“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n\\n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年輕的國王身上。\\n\\n段思聰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相國與楊將軍、趙清平所言，皆有道理，明國勢大，不可不察，山川險阻，亦是我屏障，邦交和睦，更是根本，然……”\\n\\n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高明順略顯不悅的臉，又看向楊庭堅焦急的神情：“然明帝許鬆之誌，確如楊將軍所言，恐非偏安一隅所能滿足。”\\n\\n高明順眉頭微皺，正要開口，段思聰抬手製止了他。\\n\\n“孤意已決”，段思聰的聲音堅定了幾分：“其一，即刻遴選得力乾員，再組使團，攜帶重禮，以賀明帝平定北疆、女真之功為名，再赴洛陽！此次使團規格需更高，由王室宗親領隊，相國府選派精乾副使。使命有二：一為重申臣屬之誠，探查明帝對我大理的真實態度及未來方略；二為……嘗試接觸明國工部、商部官員，不惜重金，務求購得火器製造圖譜或延請工匠，哪怕隻是幾支火銃樣品也好。”\\n\\n高明順臉色微變，購買火器圖紙或工匠？這動作太大了，極易引起明國警惕。\\n\\n但看到段思聰決然的眼神，他強壓下反對的衝動，躬身道：“臣……遵旨。”\\n\\n“其二，”段思聰看向楊庭堅：“楊將軍忠勇可嘉，擢升為龍尾關（大理重要關隘，在今下關）都督，即刻赴任，著令加固龍尾關、龍首關（今上關）及沿途要塞，整訓軍卒，囤積糧草箭矢。可多向山民獵戶請教，精研山林作戰、設伏、毒箭、陷阱之術，所需錢糧，由國庫撥付，相國督辦！”\\n\\n楊庭堅精神一振，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末將遵旨，必不負陛下所托，肝腦塗地，守我疆土！”\\n\\n高明順心中暗歎，年輕的國王終究還是被“備戰”的聲音影響了，他想要建功立業，卻不知道北方的那個龐然大物是何等的可怕。\\n\\n高明順雖不讚同大規模備戰刺激明國，但加強關鍵關隘的防禦，也算未雨綢繆，勉強可以接受，隻是這錢糧……又要從他手中流出了。\\n\\n“其三，”段思聰最後看向趙善政，“趙清平老成謀國，即日起，由你總領對明情報刺探之事。商隊、僧侶、行腳醫者……凡能往來明境者，皆可為我所用。明國朝廷動向、邊軍調動、鐵路修築進度，尤其是其對西南之策略，務必及時傳回，所需銀錢，內帑支取！”\\n\\n趙善政肅然領命：“老臣領旨，定當竭儘全力！”\\n\\n“退朝！”段思聰揮了揮手，顯得有些心力交瘁。\\n\\n群臣散去，偌大的宮殿隻剩下段思聰和幾名內侍。\\n\\n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點蒼山，和山下波光粼粼的洱海。\\n\\n這片祖先披荊斬棘開創的基業，這片被稱作“妙香佛國”的淨土，在北方那個蒸蒸日上的龐大帝國陰影下，未來究竟會走向何方？\\n\\n“明帝許鬆……”段思聰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敬畏、憂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n\\n高明順回到相國府，屏退左右，隻留心腹謀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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