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突襲哨所,斷骨護友------------------------------------------,能見度不足十米。蕭燼靠著岩壁坐著,信標紅光還在閃,五名俘虜捆成一串堆在管道口,像幾袋凍僵的沙包。他冇動,眼睛盯著風雪深處,耳朵聽著每一絲異響。,巡邏車來不了這麼快。,拍掉肩上積滿的雪,重新戴上戰術手套。任務冇結束,他不能走。押解未完成,交接冇確認,他就得守在這兒。這是鐵律。,腳踩進靴子裡,綁緊。遠處哨所方向有微弱燈光,在風雪中忽明忽暗。那是三十七號邊境哨所主樓的監控燈,二十四小時亮著。新兵今晚值班,剛分過來的小子,臉嫩得還冇脫乾淨青春痘,槍都拿不穩,但眼神還算乾淨。。那小子不該單獨上崗。,腳步沉穩,踩在結冰的雪殼上發出“哢、哢”聲。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但他習慣了。右眉骨那道疤隱隱發燙,不是疼,是某種說不清的預感——就像十六歲那年雪原狼群撲出來前的一瞬,空氣突然靜了那麼一下。。,耳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電流雜音。。,貼地趴下,戰術手套按進雪泥裡。震動頻率變了。不是人步行,也不是野獸,而是低頻、斷續、有節奏的機械移動——有人在用消音履帶接近哨所外圍,至少兩人,分散包抄。。監控燈還亮著,但攝像頭轉動角度卡住了,隻掃到一半區域。。,拔腿就衝。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風雪撲麵,呼吸變得粗重,但他不敢減速。新兵在裡麵,毫無防備。,哨所東側通風井冒出一股黑煙,是燃燒繩引燃監控線路的痕跡。敵人已經潛入外圍係統。,他聽見第一聲槍響。
不是製式步槍,是狙擊槍的悶響,從西北高坡傳來。
他瞳孔一縮,猛撲向前。
門廊下那個新兵正探頭往外看,迷彩服都冇穿全,隻套了件作訓大衣,手裡握著一把冇上膛的QBZ。
蕭燼吼了一聲:“蹲下!”
可已經晚了。
“砰!”
子彈撕裂空氣,擊中右側肋骨下方。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撞得側翻在地,背部重重砸進雪堆。劇痛炸開,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釺捅進肉裡再擰了一圈。
他咬牙冇叫出聲,滾進門廊陰影處,手本能摸向傷處。指尖觸到一塊凸起的硬物——斷骨刺出來了,頂破了肌肉層,正卡在皮下,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鋸子來回拉扯。
新兵嚇傻了,站在原地發抖。
蕭燼抬眼瞪他,聲音壓得極低:“進主控室,鎖門。”
新兵愣住。
“現在!”蕭燼吼得肺葉抽搐,血味湧上喉嚨。
新兵這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往裡跑。
蕭燼撐著地麵爬起來,左手死死壓住斷骨位置,右手抽出匕首,插進腰帶。他不能倒,至少現在不能。
高坡上的狙擊手不會再開第二槍——他已經暴露位置,下一秒就會有近戰突入。
果然,主樓西側窗戶“嘩啦”碎裂,一道黑影翻進來,手持短管衝鋒槍,戰術麵罩遮臉,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不是普通走私犯。
對方落地後直接掃視一圈,發現門廊有血跡,立刻朝主控室方向移動。
蕭燼躲在門後,背靠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他算著腳步聲,一步、兩步……
當那人經過門縫瞬間,他猛地蹬地撲出,左手鎖喉,右手匕首直削對方持槍手腕。敵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匕首,反手肘擊砸向他斷骨處。
“咚!”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膝蓋差點跪地。但他冇鬆手,反而藉著對方衝勢,整個人往前撞,用斷骨的尖端狠狠頂進敵人咽喉。
“呃——!”
那人眼球暴突,雙手抓著脖子,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嘶鳴。蕭燼趁機抽出匕首,劃開他頸動脈,血噴了一牆。
屍體軟倒。
他喘著粗氣,單膝跪地,咳出一口帶血的痰。斷骨更深地紮進肺葉邊緣,呼吸越來越困難。他低頭看自己胸口,作戰服已經被血浸透,結了一層暗紅的冰殼。
外麵風雪更大了。
他知道還有一個。
主控室裡傳來通訊器雜音:“……請求支援,三十七號哨所有交火,重複,有武裝入侵……”
是新兵在呼叫。
蕭燼撐著牆站起來,一步步往主樓內部挪。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地上留下一串血腳印。他不能讓敵人切斷警報,也不能讓新兵死在這兒。
轉過拐角,第二名武裝分子正站在主控台前,手裡握著訊號乾擾器,準備拔掉全域警報線路。他背對著蕭燼,似乎冇察覺身後有人。
蕭燼冇再隱藏。
他衝過去,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躍起,用肩膀猛撞對方後腰。兩人一起摔進控製檯,螢幕炸裂,火花四濺。敵人翻身要掏槍,蕭燼抓住他手腕狠狠砸向金屬邊角,骨頭斷裂聲清脆響起。
對方慘叫,槍掉落。
蕭燼翻身騎上去,拳頭砸下。一拳、兩拳、三拳……鼻梁塌了,眼眶裂了,牙齒飛了。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隻知道必須讓這人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直到對方不動了,他才停手。
渾身是血,手指關節磨得露骨,呼吸像破風箱。他艱難爬向警報按鈕,紅色的,帶防護蓋的那種。
他伸手去按。
蓋子打不開。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顫抖得不像自己的。
“操。”他罵了一句,用額頭狠狠撞向防護蓋,“哢”地一聲,玻璃裂了。
他再按。
按鈕陷下去,紅燈狂閃,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邊境線。高頻脈衝訊號自動上傳指揮中心,定位座標同步傳送,直升機最快二十分鐘就能到。
成了。
他癱坐在地,背靠控製檯,腦袋一點一點。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他努力睜眼,看向監控屏。
畫麵上,主控室門口一片血泊,兩個敵人倒地不動。東側儲物間門縫裡露出一角迷彩布料——新兵躲在裡麵,冇受傷。
他鬆了口氣。
原來人快死了,腦子裡想的不是家,不是戰友,也不是仇人,隻是一個剛入伍、連槍都不會裝的小崽子有冇有活著。
挺值的。
他右手還搭在警報按鈕上,護額冇掉,軍靴也冇脫。作戰服結滿了血冰,像披了層鎧甲。
風雪拍打著哨所外牆,嗚嗚作響。
他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安全區綠線,確認閃爍正常。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