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許山有些心虛地不敢去看林婉兒。
要不是因為他,林婉兒也不會被胡慶樓這個浪蕩子惦記上。
一旦落入胡慶樓手裡,林婉兒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林婉兒卻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過來。
“夫君,今天上山打獵累了吧。”
“妾身來給你洗洗腳。”
說著,她將許山的鞋脫了下來,一雙素白玉手開始細細洗了起來。
許山有些詫異,“你不怨我?”
林婉兒搖了搖頭,“今天要不是夫君捨命保妾身,妾身早就被他們給搶走了。”
“這一切妾身都看在眼裡,妾身隻看以後,不想以前的事情。”
聽著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語,許山不由感嘆自己真是娶了個好媳婦。
洗完腳,一旁早就架好的大鍋開始沸騰。
裡麵燉著的正是許山今天帶回來的野豬肉。
“媳婦,咱們吃肉!”
他一揭開鍋蓋,濃鬱的香氣頓時撲麵而來。
這種肉香不同於之前吃的山雞,香味更加醇厚,讓人饞得直咽口水。
林婉兒之前雖然也吃過不少山珍野味,但野山豬還真沒有吃過。
此時看著鍋中翻滾的野豬肉,肚子不由咕咕地叫了起來。
畢竟她也一天沒吃飯了。
“餓壞了吧,開吃!”
許山找來兩個碗,將煮好的野豬肉盛了出來,分了一份到林婉兒身前。
看著碗裡好大一塊野豬肉,林婉兒直咽口水。
但她並沒有急著動筷,而是將最大的一塊推到許山的麵前。
“夫君,你先吃。”
“好,我先來。”
許山知道自己不吃,林婉兒也不敢動,所以直接開始大快朵頤。
肉雖然沒有完全燉爛,但是油脂已經完全滲了出來。
咬一口滿嘴流油。
好吃得讓許山想哭。
想想自己前世身為特種兵王,什麼美味佳肴沒有吃過。
卻不曾想來到這裡,竟會為了一塊沒用任何調料烹飪過的肉如此感慨。
一旁的林婉兒見許山吃得這麼香,也迫不及待地啃了起來。
一口下去,肉混合著油汁下肚。
怎一個舒坦了得。
兩人守著大鍋,硬是造了半鍋的野豬肉,最後實在吃不動了。
林婉兒原本平坦的小腹,此時都有些微微隆起。
當然大半的野豬肉都是被許川吃到了肚子裡,他出門打獵,本身消耗就不少。
今晚算是吃得最飽的一餐。
“夫君,你先歇著。”
林婉兒起身,準備把碗筷收拾一下。
但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忽然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扯進了懷裡。
許山看著懷中的小娘子笑了笑,“明天再收拾,今晚咱們乾點正經事。”
說著,他便將林婉兒打橫抱了起來,直奔床榻而去。
林婉兒滿臉羞紅,卻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自從上次初嘗雲雨之後,她便喜歡上了許山的強壯與兇猛,隻是不好意思主動開口。
如今吃飽喝足,正應了聖人那句話。
飽暖思那什麼...
很快,屋子裡便響起了床板吱呀亂響的聲音,持續了大半夜。
......
第二天,許山早早起了床。
林婉兒因為操勞過度依舊沉沉睡去,他憐惜地幫她把頭髮攏了攏,並沒有打擾她。
自己有了這麼好的一個媳婦,自然要好好保護。
但正如村長說的,胡家可不好惹。
他不能等著胡家大少來報復。
他要主動除掉這個威脅。
至於如何做,許山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雖然離開春也就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但依舊冷得嚇人。
尤其是山林中,一陣山風刮過,吹得人根本站不直。
許山在熊瞎子嶺中已經遊盪了兩個多時辰,但卻不是為了狩獵。
他要找的,遠比獵物還要可怕。
黑風寨。
這個專挑地主大戶下手的土匪窩子,能躲過官府的數次搜查,必是隱藏得極好。
但這難不倒曾經身為特種兵王的他。
林子靜得隻剩鬆枝偶爾折斷的悶響,許山掃視一圈,視線最終落在那棵歪脖子老鬆後頭。
那雪底下埋著個人,正盯著他。
他往前走了兩步,沖那片鬆樹後頭開口:“勞駕,給三當家遞個話,就說有個獵戶找她。”
沒動靜。
許山也不急,從腰間取出拔出一柄短刀放在地上,往後退了三步,又站著。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鬆樹後頭才鑽出個人。
黑襖子,臉凍得通紅,手裡攥著把出鞘的刀,上下打量他幾眼,開口就帶著股橫勁兒:
“三當家是你想見就見的?哪來的滾哪去。”
許山沒動地方,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就著那點雪光瞄了瞄這人的站位。
腳底下踩得實,刀尖朝前不朝上,是個見過血的。
“昨天,三當家在熊瞎子嶺北坡追過一頭野豬。”許山把聲音放平,“她錯估了那頭野豬的凶性,折了一匹馬,是我救了她一命。”
哨子眼神變了變,刀尖往下壓了半寸,沒吭聲。
許山知道他在琢磨什麼。
昨天,三當家確實從外頭回來過,身上帶著傷,馬也換了。
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
“你空口白牙,憑啥?”
“憑我要是官府的人,早繞後頭把你摸了。”
許山笑了笑,“哨位選得不錯,就是透氣的時候別老往一個方向踩,雪窩子都踩實了。”
哨子臉色變了,刀往前一指:“你他媽...”
“我不是來挑事的。”
許山打斷他,“找你三當家,是因為她欠我個人情,現在我有急事需要找她。”
他說著,用下巴朝地上的短刀點了點:“這是信物,你拿去給三當家看一眼,她認得。”
這把短刀,正是他從葉三娘那裡拿來的。
哨子盯著那把短刀看了半天,又抬頭看他。
“等著。”
哨子把刀往腰裡一插,彎腰抄起那把短刀,轉身鑽進了林子。
許山站在原地,仰頭看了看天。
雪粒子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他並不擔心。
因為隻要見了那把刀,葉三娘一定會見他。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林子裡頭傳來踩雪的咯吱聲。
那哨子又出來了,臉色比剛才還古怪,看他的眼神跟看山精野怪似的。
“跟我走吧,三當家同意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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