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並沒有直接去葉雄等人藏身的密室,而是在山林中七拐八繞地鑽來鑽去。
直到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著,這才來到了密室門口。
一進到密室,他便感到氣氛有些緊張。
“大當家,這是怎麼了?”
葉雄還沒說話,一旁的瘦猴率先開口道:“我帶著幾個兄弟在林子裡覓食的時候,碰到了一群白馬遊騎。”
“他們來勢洶洶,看樣子在找什麼東西。”
“我懷疑是沖著我們來的。”
大牛一拳錘在旁邊的土牆之上,臉色難看地說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竟然連邊軍最精銳的斥候都派了過來。”
“真是...”
他沒說完,但密室裡其他人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這些林家親衛出身的漢子對於普通的邊軍並不忌憚,但白馬遊騎的出現卻給他們帶來了空前的壓力。
葉雄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許山說道:“許兄弟,你趕緊帶著三娘走吧。”
“我們也得儘快離開熊瞎子嶺,另謀出路。”
見到眾人如此忌憚白馬遊騎,許山不由皺了皺眉。
他搖了搖頭說道:“各位兄弟不用慌,那些白馬遊騎不是為了你們來的。”
“他們此行是為了追擊滲透進來的北莽諜子,這才一路追到了這裡。”
聞言,眾人都是一愣。
“北莽諜子?”
葉雄眉頭微皺,“許兄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許山也沒藏著掖著,把剛才的事講了講,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講今天打了什麼獵物一般。
然而眾人越聽越驚,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大牛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向許山,“俺沒聽錯吧,許兄弟你一人殺了三個蛛網的黑蜘蛛,還是在被伏擊的情況下?”
許山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膀
“錯不了,他們這裡都紋著一隻黑蜘蛛的紋身,應該就是你說的黑蜘蛛。”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
瘦猴給許山豎了個大拇指,“許兄弟真乃神人也,我聽說就連白馬遊騎對上黑蜘蛛都未必能一換一,你竟然能連斬三人!”
“我猜,那些白馬遊騎知道這事後肯定想拉你入夥吧?”
許山笑著點了點頭,“還真讓你猜對了,那個叫燕破嶽的都將讓我入他帳下,還說半年內保我升什長。”
聽到“燕破嶽”這三個字,葉雄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許山看他反應不對,開口問道:“大當家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啊。”
葉雄苦笑一聲,往身後的牆上一靠,“葉家沒出事之前,我跟他在白馬遊騎一起扛過槍,兩個人睡一個帳篷,喝一壺酒,親如兄弟。”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些感慨,“沒想到才過了一年多,他就成了一都白馬遊騎的都將了。”
許山麵露驚訝,但並未多說什麼。
葉雄看著他,認真地說道:“燕破嶽這個人不錯,而且他是慶州指揮使燕青山的獨子。”
“你要是真能入他帳下,憑你的身手,未來在邊軍裡博一份好前程不成問題。”
許山搖了搖頭:“我對大興的邊軍不感興趣,不想替他們賣命。”
他頓了一下,“再說,三娘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去參軍的話,她的身份恐怕藏不住。”
密室裡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許山。
葉雄的眼睛瞪得最大,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感慨變成了獃滯。
許山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很快,反應過來的葉雄猛地撲了上來,直接把他按在了牆上,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嗓子。
“你小子,真敢對三娘下手?”
許山一臉哭笑不得:“我說大當家,這不是你讓的嘛?”
“我...我....”
葉雄有些結巴地說不出話,最後化成一道嘆息,“那你也下手太快了吧!”
許山兩手一攤:“你情我願的事,就差捅開一層窗戶紙了,可不快嘛”
葉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後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瘦猴在旁邊憋笑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嘴:“許兄弟,還叫什麼大當家啊,該換稱呼了。”
“就是就是!”
眾人在一旁擠眉弄眼地起鬨。
葉雄回過頭,瞪了眾人一眼。
密室頓時安靜下來。
許山反應過來了,笑著沖葉雄喊了一聲:“大舅哥,你就別生氣了唄。”
葉雄哼了一聲,綳著臉看向許山說道:“三娘既然跟了你,以後要是對她不好,小心我們這幫兄弟的刀槍不長眼。”
許山正色道:“哪能啊。”
葉雄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綳不住了,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你來肯定是有正事要說,那就說說吧。”
許山點了點頭。
“大家一直躲在這也不是個辦法,我在縣城找了個地方,鼎香樓的酒坊,那裡缺人手。”
“包吃包住,每人每月二兩銀子,活不重,跟著老師傅學釀酒就行。”
葉雄皺了皺眉:“可靠嗎?”
“可靠。”
許山點點頭,“酒坊的老闆我熟,已經談好了。”
葉雄跟幾個兄弟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點了點頭:“成,那就下山。”
一行人收拾了東西,從密室裡鑽出來,跟著許山往山下走。
臨到城門的時候,許山將眾人分了好幾撥進城,這樣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進了城後,眾人在鼎香樓的後門匯合。
聞著從院子裡飄出來的一股濃烈的酒香,葉雄鼻子抽動了幾下,眼睛頓時亮了,
“這是什麼酒?聞著比燒刀子還衝!”
“神仙醉。”
許山推開門,“這是鼎香樓的新酒,以後你們在酒坊幫忙,可以敞開了喝。”
瘦猴和大牛對視一眼,臉上的疲態一掃而空,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等眾人進了院子,卻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春杏蹲在地上抹著眼淚,而旁邊的老邢則在抽著旱煙,臉色很是難看。
“發生什麼事了?”
許山走了過去,皺著眉頭問道:“邢師傅,該不會是你把春杏給惹哭了吧?”
老邢剛想說話,身旁的春杏直接衝到了他的麵前,梨花帶雨地哭喊道:
“許大哥,夫人她不見了!”
許山眉頭緊皺,“怎麼會不見呢?”
“昨兒個還好好的,但今天早上我去給夫人打水的時候就發現她屋子裡沒人了。”
春杏抹著眼淚解釋道:“起初還以為是夫人起得早,但裡裡外外都找遍了也沒看見人影。”
“夫人是不會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一定是被歹人給擄走了!”
許山腦子裡當即想到了一個人。
朱大富!
他看向老邢問道,“沒去鴻記看看?”
老邢苦笑一聲。
“東家不見後我們去縣衙報了官,周縣尉帶人去鴻記搜了搜,但什麼也沒找到。”
他頓了頓,“朱大富的意思是鼎香樓最近生意紅火,東家有可能被土匪給盯上了,估計沒多久就會傳信讓咱們交錢贖人。”
“周縣尉也覺得有理,讓咱們先等等看。”
聞言,許山看向葉雄。
葉雄靠近他低聲說道:“也不是沒這個可能,離這不遠的西柳山上有個馬大眼就愛乾綁肉票的生意。”
“估計蘇老闆就是被他給綁了去。”
“隻要你一句話,兄弟們就陪你走一趟西柳山,把蘇老闆給救出來。”
許山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
“大舅哥,你和猴子跟我一起走。”
“大牛帶著兄弟們在這等著,讓邢師傅給你們安排住處。”
交代完,他轉身就走。
老邢連忙問道:“許兄弟,你這是要去哪?”
“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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