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已經開始動工了。
劉師傅帶著兩個徒弟和二十幾個村民,拆牆的拆牆,和泥的和泥,搬磚的搬磚,院子裡一片熱火朝天。
許山也顧不上多想,擼起袖子就加入了幹活的行列。
林婉兒和葉三娘則在灶房裡忙活。
葉三娘切菜,林婉兒燒火,兩個人配合默契,誰都沒提剛才的事。
隻是葉三娘切著切著,手裡的刀忽然慢了下來,眼神有些發直。
“想什麼呢?”
林婉兒在旁邊問了一句。
葉三娘回過神來,刀一歪,差點切到手。
她穩住心神,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切著菜,耳朵又紅了。
林婉兒看在眼裡,沒再逗她,隻是嘴角彎了彎。
人多力量大。
到了傍晚,主屋已經翻新了大半,火炕也盤好了。
劉興元讓人點了把火試試,熱氣順著炕洞均勻地散開,整個屋子暖烘烘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對許山說道:“許兄弟,這炕保你用二十年不壞。”
許山遞過去今日的工錢,又留劉興元和兩個徒弟吃了頓飯。
劉興元喝了兩碗酒,話也多了,拍著許山的肩膀說道:“許兄弟,你這人實在,後麵的交給我你放心就行了。”
送走劉師傅和村民們,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灶房裡還亮著燈。
林婉兒和葉三娘收拾完碗筷,各自忙活了一陣,便到了睡覺的時候。
許山習慣性地走到牆角的木板床跟前,卻發現鋪蓋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
“媳婦,木板呢?”
林婉兒正站在炕邊鋪被子,頭也不回地說道:“木板妾身搬到柴房去了,今晚夫君睡炕上就行。”
聞言,許山轉頭看了眼一旁略顯侷促的葉三娘。
“這...不好吧?”
林婉兒轉過身來,語氣平常地說道,“今晚妾身睡柴房,你跟三娘一起睡就行。”
許山愣住了。
林婉兒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快步往外走。
等許山追到門口的時候,她已經出了門,反手把門給帶上了。
“別出來了,今晚好好對三娘。”
林婉兒對他笑了笑,轉身就走。
許山剛要伸手去拉門,身後忽然一暖。
一雙手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收得很緊。
他的身體不由得一僵。
葉三孃的臉貼在他背上,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燙。
她沒說話,隻是這樣抱著他,呼吸有些急促。
“三娘,你...”
許山話還沒說完,葉三孃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了過來,悶悶的。
“從你那天在山洞裡救了我後,我就對你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了。”
“後來你沒想再要那把壓裙刀,我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我以為你嫌棄我。”
許山打斷她,“我沒嫌棄你。”
“我知道。”
葉三孃的臉在他背上蹭了蹭,“你要是嫌棄我,早把我扔山上了。”
“可你把我揹回來,給我上藥,給我燉魚湯...許山,我這輩子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婉兒姐說得對,有些事是時候要做了。”
“但我不知道...”
她說不下去了,將臉埋在了許山的背上。
察覺到後背傳來溫熱,許山轉過身來。
葉三娘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但眼神很亮,沒有閃躲。
“我就是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許山看著她。
燭光映在葉三孃的臉上,眉眼間帶著英氣,此刻卻全是女兒家的忐忑。
許山沒說話,而是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隨後直奔熱炕而去。
葉三娘被嚇得驚叫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了許山的脖子。
熱炕暖烘烘的,她被放下時燙得縮了一下。
許山俯下身,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說呢?”
他的聲音低啞,眼神中卻好似有火在燃燒。
葉三娘被這把火所點燃,伸手摟住許山的脖子,直接把他拉了下來。
兩人揉在了一起。
另一邊,柴房裡。
林婉兒裹著被子躺在那張木板床上,正側耳聽著正屋那邊的動靜。
起初什麼也聽不見,隻有風聲。
然後隱約有了些聲響,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最後,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奔放且放肆。
林婉兒聽得一臉驚訝,沒想到三娘比她叫得還厲害。
這是好事。
說明兩人的相性好,以後能為老許家多多添磚加瓦。
隨著聲音漸漸低落下去,林婉兒翻了個身,不再去聽。
她臉上沒什麼失落的表情,反而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下三娘徹底是他們家的人了。
就當林婉兒裹緊被子,準備閉眼睡覺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
冷風灌進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隻見許山站在門口,光著膀子,身上還帶著熱炕的暖意。
林婉兒愣住了:“夫君,你...你怎麼來了,三娘她...”
她還沒說完,許山直接走過來,一把將她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
林婉兒心一沉,以為許山生氣了:“夫君,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就是想...”
“好了。”
許山打斷她,“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能把自己扔在柴房裡,那裡麵多冷啊,凍壞了怎麼辦?”
林婉兒臉色一怔,繼而笑得眉眼彎彎。
許山抱著她回了正屋。
炕上,葉三娘正裹著被子躺著,露出白生生的肩膀,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紅暈,一看就是被折騰得不輕。
她見許山把林婉兒抱回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婉兒姐快來。”
她招了招手,“我一個人招架不住他,咱倆一起有難同當!”
林婉兒這才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了。
許山把她放到炕上,輕哼了一聲:“今晚,我要好好懲罰懲罰你。”
林婉兒縮在被子裡,聲音小得像蚊子。
“妾身錯了...”
“晚了!”
葉三娘在被窩裡笑出了聲,主動伸手將林婉兒脫了個一乾二淨。
她媚眼如絲地看向許山。
“還愣著幹嘛,快來啊。”
許山看著被窩裡那兩具一絲不掛的誘人酮體,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讓他不由地狼性大發,直接撲了上去。
很快,整個房間便充斥著低沉的喘息聲和根本壓抑不住的嬌喘聲。
窗外風雪交加,屋內卻春光乍泄。
......
接下來的幾天裡,小院是一天一個樣。
蘇清瑤請來的這位劉師傅手藝確實沒得說,無論是房屋細節還是用材用料都是手拿把掐,根本不用許山操心。
“夫君,我看再多建幾個房間吧。”
林婉兒看著已經翻天覆地的小院,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許山指了指院牆一側的幾個地基說道:“這幾個房間用來當工具間和工坊已經夠了,不需要再建了。”
林婉兒搖了搖頭。
“妾身說的不是這種房間,而是給人住的房間。”
“給人住?”
許山一愣,“咱們三個睡主屋就行了,還建別的房間幹嘛?”
一旁的葉三娘湊了過來,白了許山一眼。
“婉兒姐的意思,這些房間是留給後來的姐妹們住的。”
“什麼姐妹?”
“就是你的小小媳婦嘍。”
“......”
許山哭笑不得地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還要再娶了,你們兩姐妹就饒了我吧。”
“你就裝吧!”
葉三娘哼了一聲,摟著林婉兒的肩膀說道:“你以為我們婉兒姐不知道呢,鼎香樓的那個蘇老闆,我看她遲早也要進門,就當給她預備著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許山擺擺手,“馬上快到飯口了,你們趕緊去看看飯好沒好,別到時候讓村裡人餓肚子。”
葉三娘還想說什麼,但被林婉兒拍了拍手。
“好了三娘,咱就別在這煩夫君了,去灶房看看飯蒸得怎麼樣了。”
說完,拉著葉三娘朝灶房的方向走去。
許山看著兩女的背影,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馬車忽然飛奔過來。
車還沒停穩,春杏就跌跌撞撞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許大哥,不好了!”
“酒樓被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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