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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出刀的速度夠快,砍石頭也能像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章擇夕先切一些邊角,一刀下去,石頭被切了一個棱角。
正準備下魚觸手抹了抹剛剛切開的平麵,切口處居然露出了藍色,在光線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
章擇夕看到裡麵的情況後,大感吃驚,這難道是寶石?還是水晶?
章擇夕對珠寶一類不太瞭解,你給他看個玻璃和水晶,他肯定是分辨不出區彆,現在自然也不知道石頭下的是寶石還是水晶,看起來像是透明的水晶。
這些石頭裡麵有寶石,難道這裡堆在一起的是原石?
章擇夕差點要大叫一聲發財了!突然想起他現在不在人類世界,這些寶石在這裡,就真隻是長得好看的石頭罷了,根本賣不出錢。
不過,他這趟出門,不就是為了找好看的東西嗎?這些寶石正好!
其他石頭會不會也有?章擇夕隨便從地上撿了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用力揮動刀具,切成了兩半。
這次能看到的情況更直觀,這塊石頭裡的藍色寶石占據的位置不大,外層還有一大圈冇用的灰色石頭,但他確定了這些石頭就是藍寶石的原石。
這些石柱裡是不是也藏了寶石?
章擇夕直接砍斷了一根小石柱的尖端,裡麵並非他想象中的藍寶石。
藍色透明的膏狀物從裡麵流了出來,章擇夕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卻又覺得如果讓他流出來,難免有些浪費,於是從附近找了個大海螺,利用自己的章魚爪掏洗乾淨,把藍色的膏狀物裝了進去,看起來就是個好東西,可惜他不認識。
章擇夕決定拿回去給藍瓦看看,趁著對方冇有離開,把該問的都問了。
章擇夕重新回到石板旁邊,知道裡麵是寶石後,他的動作輕柔了很多,雖說這東西可能在海裡也不值錢,可單看這漂亮的外表他也是捨不得弄壞。
章擇夕繼續用刀砍了點邊邊角角,四遍都被切出了個橫切麵後,他稍微能看出原石裡麵的情況,中間夾層是藍色的寶石,上下兩層也是灰色的石頭。
他小心削掉了兩邊的灰色部分,隻留下一層薄薄的覆蓋,由於石板中間夾層的那塊藍色寶石也並非很均勻,所以切割的時候同樣切掉了這些較為突起的部分。
留下中間夾層後,冇在繼續剩下的動作,他放棄了一開始的想法,這些東西好像有些招搖了,他決定弄回去再打磨,這層樸素的外表,暫時先留著吧。
章擇夕和小黑一起把這塊石板搬上的海綿車,也不管地下是不是原石,亂七八糟地撿了一堆,最後還小心翼翼的挖了兩根個頭不小的石柱。
我們這就回去了?不是要找材料嗎?小黑幫忙搬了石頭,有些搞不懂。
我們過來不就是為了找塊石板嗎?現在石板找到了,正好用來當床板。章擇夕想到小黑那塊平平無奇的海綿床都能被帝章魚看上,這種藍色寶石鑄就的床,帝章魚應該也會喜歡的吧。
回到家裡,東西還冇從海綿車上卸下來,章擇夕直接抱著裝了藍色透明液體的海螺,準備找藍瓦問問情況。
先幫我看著這些東西,我去一趟珊瑚群就回來。章擇夕說完溜得飛快。
把藍瓦從某個情人的巢穴裡弄了出來,幫我看看這是什麼。他把海螺往麵前一遞,微微傾斜,打算把裡麵的液體倒出,倒了半天也冇見到藍色液體的影子。
你想讓我看什麼?藍瓦順著他的動作盯著海螺看了半天也冇瞧出什麼名堂。
怎麼倒不出來呢?章擇夕感到鬱悶,這些藍色的液體該不會溶在海水裡了吧?
不應該啊,之前他看到的時候,那些藍色液體和海水明明是分層狀態,難道真的是時間長了融化在水裡了?
章擇夕不甘心的往裡麵掏了掏,觸控到了一種硬中帶軟的觸感,用力掏了掏,掏出了一團藍色的膏狀物。
這是什麼?藍瓦看到了也一臉疑惑。
我要是知道,還會帶來問你嗎?章擇夕一會兒冇時間和對方計較,注意力全放在了海螺裡的東西上。這團膏狀物的顏色和它之前倒進去的藍色液體相似,也就是說那些藍色的液體脫離了石柱後,質感會變成這樣的膏狀?
他捏了捏,又捏了捏,發現這團藍色如同軟泥一樣的東西可塑性非常強。
以你眼光看來,這東西有價值嗎?章擇夕雖然知道藍瓦不認識這東西,但還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藍瓦湊近感受了一下,冇有能量波動,應該冇什麼價值。
藍色透明的軟泥在自己觸手中揉來捏去,章擇夕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說這玩意兒長得那麼好看,作用就是用來捏泥巴玩的?
章擇夕失望不已,決定把東西帶回去給小章魚玩。
既然東西不值錢,他也冇了興趣,打算詢問一些關於上層海床的情況。
比如說,上層海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哪些生物是自己惹不起的,又有哪些是自己能招惹的?
藍瓦道:上層海床的邊緣地帶捕食者最多,大多數都不是分化生物,通過海流潮能直接掠過邊界地帶。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不高。上層海床的族群很多,分化生物或許不會攻擊你們,但未分化的生物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不管到哪裡,都要小心警惕一些,上層海床的生物兇殘得很。
章擇夕問:哪些生物該注意?
那數量可就太多了,你讓我舉例子,我能說三天。總之,當你遇到對手,感覺自己打不過的時候就彆招惹。
章擇夕覺得他這話說的不太靠譜,當初這傢夥要是識時務點,哪裡會被自己打斷捕食肢。
藍瓦有點尷尬,連忙轉移了話題,你問這麼多關於上層海床的事情做什麼?難道你也想去上層海床看看?
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不是現在。我可能需要一些準備。章擇夕把資料記下。
你的想法也不錯,如果你到了上層海床,可以來找我。藍瓦得知章擇夕也想去上層海床,其實還是挺期待的。
去了上層海床該怎麼找你?
你們順著海流潮上去,注意要選擇方向向上的通道,否則很有可能會把你們送到更偏僻的地方去。藍瓦開始講解海流潮通道的注意事項,但冇有親身經曆過是很難理解他話中所說的概念。
到了上層海床多注意一下週圍的環境,上層海床有很多神像,如果你看到了鮫族的神像,就離開海流潮,進入鮫族的地點。
明白,落腳後呢?
你可以找附近的分化生物問路,到了白鮫的地界,詢問蝦蛄的聚集地,住在附近的生物應該都知道我們居住的領地在哪。
到了你們的族地,該怎麼找你?
直接問我的族人,它們會告訴你的我的家在哪。如果你冇來找我,我可以為你們帶路,在我們的地界,你是不會被無緣無故傷害的。
章擇夕仔細詢問了一些細節,藍瓦為他講述的細節較多,章擇夕拿出一塊石板記錄注意事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章擇夕重新回去給海床大人造床去了。
之前拖回來的那塊石板,已經被他們從海綿車上卸了下來,章擇夕自己細細的處理了邊邊角角,儘量把藍寶石的部分留了下來,他找了幾塊表麵粗糙的石頭,開始在石板上摩擦,他想嘗試著看看能不能把石板表皮摩擦掉。
直接用刀往下砍,太粗暴,容易把石板砍壞,表皮又刀砍就算了,現在已經接近內裡的藍寶石,冇必要冒險。
他出去了一趟也才拉回來這麼一塊能用的石板,現在就算讓他再去找一塊兒,他也找不到。
章擇夕準備好一切後,就在巢穴附近動工。
小章魚聽著沙沙的聲音,從岩石後麵探出腦袋觀看。
小章魚們原本想幫忙,可章擇夕手太快,這塊藍寶石的可操作麵積不大,以他粗魯的動作,說不定會傷到小章魚,所以小章魚過來幫忙就冇必要了。
章擇夕花了一天時間,磨廢了幾十塊石頭,纔將這張床完整的打磨了出來。還是因為他的觸手多,章魚爪旋轉速度也快,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清理
原石一開始就被切掉了三分之一廢石,最終留下的寶石雖然不太平整,但用海綿補補,也適合用來當床的底板了。
藍色的寶石床板在光線的照耀閃著星星點點的光芒,藍色裡麵透出了一些十分漂亮的深色紋路。
章擇夕看到這樣的紋路,便感慨起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類的工藝手段或許能製造出相同的效果,稱少了一股貼近自然的神韻。
章擇夕回過神來,發現小章魚正鑽進海螺裡又鑽出來。
這時他纔想起,就海螺裡麵似乎還有些彆的東西,趕緊把小章魚從海螺裡掏了出來。
他繼續往海螺裡一摸,卻摸到了硬邦邦的質感。
之前倒入海螺裡的液體似乎已經凝固了。
他連忙去找了找上一次從海螺裡挖出來的藍色膏體。
上一次他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廢了一會兒功夫,才找回了那一坨藍色的膏體,用手一摸一捏,原本的膏體已經凝結成塊了。
他看著手裡晶瑩剔透的一坨藍色,把這東西放在自己發現的寶石上,突然發現他們的材質很像,不論是顏色還是紋理都十分相近,說不定這東西能補一補藍寶石床板上的不規整。
章擇夕有了想法就開始實踐,翻找出上一次帶回來的兩根石柱,如果裡麵裝滿了藍色液體,那麼藍色液體的體積應該足夠修補那張可能有些不規整地床架。
章擇夕一刀切開石柱尖端,又看到了藍色的液體冒了出來。
章擇夕傾斜石柱,把石柱中的液體倒在了藍寶石床架上。填補一些比較凹凸不平的地方。
章擇夕不知道這些液體凝成膏體再凝成固體的時間,所以在旁邊倒了一小灘藍色液體,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測試這一小攤液體的情況,看是否已經凝固變硬。
最後發現這些液體從膏狀到完全凝固花費了半天時間。
不過最後的成果仍然喜人,章擇夕填補空隙的液體像是和原來的藍寶石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他親手倒上去的,他都要懷疑這塊藍寶石原本就是這樣的整體。
還有一部分在邊緣,需要等藍色液體成膏狀,才能像砌水泥一樣抹在凹凸不平的藍寶石床架上。
等待凝固的時間他也冇有浪費,開始用這些藍色的液體捏東西,他打算在床身上製作一些裝飾品,弄得更華麗一些。
或許應該弄個浮雕?
弄個章魚的浮雕?
章擇夕在一瞬間有無數想法,隨手掏了一塊藍色水晶泥,在觸手上隨意揉捏,章魚觸手雖然靈活,但有些細節不好揉捏,最終在他手裡成型的是一隻醜醜的章魚,章魚爪粗細不均勻,章擇夕剛拿起來一看,一條章魚腿就斷了。
真是麻煩呀,要不還是算了?章擇夕把醜章魚往旁邊一扔,附近玩耍的小章魚正好接住了。
小章魚對這坨藍色水晶有著濃厚的興趣,醜醜的章魚似乎讓它受到了啟發,直接上爪在上麵揉捏了起來,把原本的章魚模樣弄得更精細了一些。
章擇夕還在床板上糾結時,小章魚拿著自己的傑作遊了過來。
爸爸,快看我多了一個小爸爸。小章魚高興地舉著一塊藍色水晶泥過來,模樣可比章擇夕扔過去時精緻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小章魚的觸手更細的緣故,製作出來的東西更精細。
兒子你可真是個小巧手。章擇夕話說出口後,才發現自己出了錯,這孩子似乎是隻雌性小章魚,他立刻改了口,爸爸說錯了,你是我的乖女兒。
我叫乖女兒嗎?小章魚知道生物之間也有名字,比如那隻不太正經的蝦蛄叔叔叫藍瓦。
愛吃海藻又會拉車的黑豚獸叫小黑。
能弄出新奇東西給它們玩的大章魚叫海獸大人。
自己爸爸叫章擇夕,但是和自己一樣的其他小章魚都叫兒子。
現在爸爸說自己不叫兒子,叫乖女兒。
乖女兒不是名字,是愛稱,隻有你爸爸才能這麼叫。章擇夕覺得是時候給女兒取個名字了,想了想道,我看你挺心靈手巧,以後你就叫巧巧吧?你爸爸我姓章,你跟我姓,就叫章巧巧。
作為魚,巧巧有些高興,把章魚爪上的東西交給了章擇夕。
章擇夕拿起章魚仔細瞧了瞧,你做的是海獸大人塑像嗎?
從外表上看去,這個塑像的章魚看上去有些威武,外形和帝章魚很像,他下意識覺得這就是隔壁的帝章魚,因為神態和氣質都透著幾分威嚴和高大。
不對,剛纔巧巧說了這是小爸爸,應該是自己纔對。
他再仔細一看,這光溜溜的章魚頭,粗壯的章魚觸手,英姿勃發的體態
這不就是美化了十倍的自己麼?哈哈,原來自己的形象在女兒心裡是這樣的偉岸,章擇夕腦補了一下,心裡美滋滋的。
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和帝章魚也挺像的,就是個頭體積上差了億點點距離
這點距離不妨礙,說不定自己真是帝章魚來著。改天找隔壁帝章魚問問吧,冇準還能去自己的族群看看。
既然又有事情要問起對方,章擇夕覺得幫忙造的床就不能馬虎!
浮雕!安排!
章擇夕陷入了忙碌之中。
他的章魚爪確實讓他再給床塑形的時候束手無策,但有些細緻活不需要章魚爪來實現。他乾脆利用藍色水晶泥製作了幾件專門給泥塑做造型的小工具,能幫助自己更好地給藍色水晶泥塑型。
在工具冇做好之前,章擇夕隻能暫時等待。
巧巧獲得了新名字後就有些忍不住了,跑到小黑麪前炫耀。
小黑,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巧巧現在的思維能力比剛開始分化時強了很多,用意識傳遞訊息也流暢了不少。
小黑趴在床上百無聊賴,看到小章魚靠近,也有心思跟他玩一玩,你不就叫小章魚嗎?
在小黑的認知裡,大章魚的兒子都叫小章魚。
巧巧有些得意,我纔不叫小章魚呢,今天爸爸已經給我取了名字,我以後就叫巧巧。
巧巧?小黑撓撓腦袋錶示,我知道了。
哼哼。巧巧冇有從小黑身上得到自己預想中的反應,又跑到了其他兄弟那裡,留下小黑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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