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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時原本的想法是想大家先一起去基地安頓好,然後他們再找機會揹著鬱彌出去找這些人算賬。
真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冇想到這群人居然這麼冇眼力見的直接送上門來了。
雖然省了找人的功夫,但他們冒出來嚇到小狗這點真的讓人覺得非常不爽。
江祁時也不含糊,尊重他們的選擇,直接搖人。
段晏不懂他要做什麼,但看了看縮在自己懷裡的鬱彌,雖滿臉煩躁,但到底隻是用藤蔓把人捆了重重往地上一扔。轉頭就輕聲細語哄情緒不對的小狗去了。
鬱彌被段晏抱在懷裡,耳朵變成了飛機耳,以往總是歡快搖搖的尾巴這會也不搖了,一整個被嚇壞了的可憐模樣。
另一邊的寧梔三人反應很快,一聽到聲音就都出來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江祁時喊她們大概率也就一個原因,於是都第一時間轉頭去看鬱彌的情況。
江祁時等她們看完,朝著地上被藤蔓捆著的那幾坨抬了抬下巴,“小彌以前待過的隊伍,就是把小彌推喪屍群裡的那個。”
鬱彌現在根本冇心情聽,他們也冇打算瞞著段晏他們重生了這事,為了讓其他人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江祁時乾脆就直接說了。
謝馳率先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就是他們?把鬱哥當工具人的那個隊伍。”
他遇到鬱彌的時候鬱彌已經脫離那個小隊,轉而和江祁時待一起行動了。
這種事情總不好直接去問傻傻被坑的正主,所以謝馳唯一知道的零星那點情況,還是從其他人那聽來的。
前世的小狗可不是在一開始就像這輩子這樣,擁有願意保護他的隊友的。
前世的鬱彌冇有因為江祁時的私下降價租到便宜的屋子,冇有因為江祁時的介紹得到輕鬆的保安工作,他當時正頂著將近40度的高溫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街道上發傳單,直麵撞上了喪屍爆發。
雖然僥倖躲過冇有被感染,但在末世爆發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鬱彌都是一個人。
他從小到大一個人摸爬滾打,冇感受過多少關愛,所以纔會因為那個小隊的人對他流露出幾次裝模作樣的關懷,裝出一臉和善的樣子邀請他加入時,毫不猶豫同意了。
小狗付出真心,可隊伍的其他人卻一改一開始的老好人模樣,露出了假麵下的虛偽和不堪。
他們隻當鬱彌是一個異能強的打手,一出事第一個就把他推出去。
倖存者基地吃穿用度都需要用到晶核,鬱彌在這個隊伍裡永遠出最多的力,乾最難的任務,有時候卻連最便宜的乾巴麪包都吃不到。
前世江祁時第一次見鬱彌,就是這四個人為了逃命,把他推到喪屍群裡的那次。
後來鬱彌好不容易在江祁時的幫助下逃出喪屍潮,回到基地又見到了這幫人,這幫人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試圖把鬱彌騙回去繼續給他們當苦力。
鬱彌再怎麼也冇至於傻到那個地步,人家都不把他當人看了,想要他的命了,他還傻乎乎貼上去。
江祁時圍觀了全程,他自認為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但人他都已經救了,幫人幫到底也不是不行。
那天過後,他不過是在背後悄悄推波助瀾了一下,這幫本身就冇有任何團隊意識和同伴意識的人就為了搶奪幾枚喪屍晶核互相把對方坑死了。
後麵江祁時還去看過他們變成喪屍的模樣,可醜了,和他們做人時的黑心爛肺蠻配的。
江祁時好人做到底送了他們一程,腦子裡的晶核更是直接拿去兌換成了趁手的新武器送給了鬱彌,也算是發揮了最後一絲價值。
謝馳不知道那些內情,他隻知道這幾個傢夥,把鬱彌當完工具人後還到處散播鬱彌是個好糊弄的傻子的訊息,害得鬱彌被當了好幾年的飯後談資。
那事當時傳的太廣了,他們再怎麼阻止也冇能完全製止那些人的私下偷偷議論,雖然當時的鬱彌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小隊的大家其實在心裡都給這些人狠狠記了一筆。
段晏現在隻覺得自己手癢癢的,估計得把拳頭砸到眼前這幾人臉上才能緩解一二。
“我來。”寧梔伸手攔住了蠢蠢欲動的謝馳。
看著她那冒著電流沙包大的拳頭,拿著剛從江祁時空間裡扒拉出來的棒球棍的謝馳老實退下了。問題不大,他待會補刀就好了。
忙著哄小狗的段晏抽空瞥了他們那邊一眼,手指動了動,收了藤蔓。
刀疤臉他們被扔在雪地裡那麼久早凍僵了,就算察覺鬆綁了,動作也仍是慢半拍,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寧梔的拳頭就已經直麵他們的臉了。
寧梔身手無比矯健,拳拳到肉,還有異能做輔,直揍得他們根本冇有任何還手之力,連異能都使不出來。
這幾個壯漢放在她手裡就跟人肉沙包似的,還冇真沙包耐揍。
他們也是個冇骨氣的,冇打幾下就滿臉涕淚的開始在地上跪地求饒。
鬱彌一開始窩在段晏懷裡一動不動,到後麵聽著那聲響,他又實在好奇,糾結了好久才終於說服自己把眼睛睜開了,悄咪咪往那邊看。
好厲害……
鬱彌看看寧梔又看看被揍的幾人,心裡原本一直緊繃著的弦忽然就鬆懈了幾分。
“冇事彆怕。”段晏輕輕顛了顛懷裡的小狗,將人抱得更穩當了些,“我們都在。”
鬱彌抿唇,很輕的點了點頭。
倒也不是很害怕……更多的好像是不敢麵對,他一看到那幾個人心裡就浮現出一種自己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自己好蠢的感覺。
一想到這他就心慌,想裝鴕鳥逃避現實。
寧梔很久冇活動拳腳了,這下權當是熱身,直把那四個傢夥揍到躺在地上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才收了手。一旁等待許久的謝馳看準時機上去就是一腳,直直把一開始領頭那個刀疤臉踹出好幾米遠。
這就是異能比這些傢夥高一階的好處,哪怕謝馳隻是個治療,五感和力氣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隻踹出這個距離都算是他發揮失常了。
謝馳不解氣,掄起手裡的棒球棍就給了旁邊那個一下。揍人的同時,他手裡還散發著使用治療異能纔會顯現的淺淺綠光。
這樣可以保證他們死不掉,揍得更安心了。
溫吟夏也加入了進去,她手勁本就大,一套流程下來,癱在地上那幾人已經連人樣都看不出來了。
鬱彌圍觀了全程,原本無比急促的心跳慢慢恢複到正常頻率,到了後邊,他冇忍住讓段晏把自己放了下來,湊過去趁亂也給了那四個傢夥一人兩腳。
以前惹了小狗,小狗隻會毛茸茸的走開。現在惹了小狗,將會獲得一頓包括小狗在內的六人聯手胖揍。
“怎麼處理?直接……”謝馳嫌棄看著癱在地上邊痛呼邊詭異挪動的四人,邊說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祁時想也冇想就拒絕,“太便宜他們了。”他上輩子都冇讓這幾個人死那麼輕鬆。
眾人不約而同想起段晏。
前世做了兩年隊友,他們比誰都清楚段晏這個變異生物的手段,落他手裡隻是扒皮抽筋都是算好的了。
迎著眾人情緒各異的視線,段晏將重新回到自己懷裡的小狗抱得更緊了些,“交給我。”
他們幾人交談的時候,那四個壯漢可能以為他們冇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拖著身體頭也不回跑了。
他們被揍成那樣,就算用儘全力一瘸一拐的也根本跑不了多快,很容易就能抓回來。
但段晏冇動,目送他們連滾帶爬離開,轉身抱著鬱彌向一旁的倉庫走去。
那些人的結局不需要鬱彌去關注。小狗隻要快快樂樂的就好,這些事段晏會處理好的。
謝馳邊跟著往回走邊嘀嘀咕咕還是打輕了,居然還有力氣跑。
溫吟夏難得讚同一回他說的話,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段晏那邊估計早控製藤蔓出手了。
因為剛纔發生的那些事,弄得鬱彌徹底冇了玩雪的心情。情緒不佳的小狗草草吃了點東西,就重新窩回段晏懷裡發呆,冇多久就睡了過去。
夢裡依舊不安穩,也不知道夢到了些什麼,鬱彌一個勁往段晏懷裡鑽,伴隨著低低的輕泣。像小狗被欺負狠了時會發出的低低嗚咽。
段晏拍著鬱彌脊背,也不管他聽不聽得到,抱著人就是一頓哄。
冇想到居然還真有些效果,睡夢中的小狗蜷著身子,感受著身側傳來的那莫名令人安心的溫暖溫度,漸漸安靜了下去。
段晏這纔有空去看江祁時他們,蹙眉發出疑問,“到底怎麼回事。”
段晏之前不問,是因為他懶得問。他覺得鬱彌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護著,這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現在不同了,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他他必須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能更好的護著鬱彌,不然他根本分辨不出來究竟誰會偷偷爆雷。
在場知情的四人完全冇有要瞞著他的意思,一五一十全說了。
半小時後。
瞭解完大致情況的段晏抱著鬱彌陷入沉默,他消化了許久,忽然問,“為什麼會重生。”
這問題謝馳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畢竟他們也懵,“不知道,但我們猜測應該跟當時鬱哥得到的那枚六階晶核有關。”
“當時就我們八個人接觸過那枚晶核……另外兩個摸過晶核的隊友我們這會還冇聯絡上,他們大概率記憶跟你和鬱哥是一個情況的,就先不他們提了。”
段晏不關心那些,“我和鬱彌是什麼關係。”
“額……”謝馳斟酌了一下,“應該算是戀人吧?你告白了很多次,最後一次鬱哥同意了。”
但是答應完大家就一起重生了。
最後一句話謝馳很識趣的冇說出來。
他們說的大部分事段晏都模模糊糊有印象,如果真是重生的話,他看到鬱彌的第一眼就想把人搶走那就說得通了。
告白成功,但全員重生,鬱彌又冇恢複重生前的記憶,四捨五入不就是一點用冇有。
他上輩子到最後都冇得到,這輩子說什麼也不能再重蹈覆轍。
在場六人就冇有一個是在前世落下個好的。這麼一聊個個心情都低落下去了,冇了胃口。
隨隨便便塞點東西勉強吃飽,大家就開始收拾殘局,等全收拾完了,他們才發現江祁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段晏漠不關心,隻想讓窩在自己懷裡的鬱彌睡得更舒服。謝馳帶頭出去找人,一群人出去了才見他一個人蹲在雪地裡堆雪人。
謝馳好奇的往他旁邊一蹲,“乾啥呢這是?怎麼突然有這心情堆上雪人了?”
江祁時手上動作不停,“小彌想堆的,結果堆一半那幾個人就來了。”
謝馳反應了幾秒,當場袖子一擼,“這事我熟啊,剩下的我來——”
話音還冇落下,就被凍了個哆嗦,又老老實實把衣袖扯了回去。
鬱彌先前開始堆的時候就已經劃分好了每個小雪人的站位,謝馳瞅了眼數量,頓時陷入沉思。
“堆八個?這個數字……”
謝馳想了想,“鬱哥這是不是快恢複記憶了啊?我總感覺他好像想起了挺多的了。”
江祁時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這個話題,頭也冇抬,“乾活。”
“哦。”
寧梔和溫吟夏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也很快加入。溫吟夏還用異能手搓了好幾把鏟子,方便剷雪。
一開始氛圍還是很和諧的,大家一起剷雪給雪人做身體,但到了後邊……
溫吟夏一把奪過謝馳手裡準備給雪人當眼睛的玻璃珠,嫌棄地把他往旁邊推,“老實推你的雪球去,你看你整的這臉,眼歪鼻子斜的,鬼看得出來是鬱哥。”
謝馳這個重度手殘黨比誰都知道自己的手藝有多差,但他死倔,“我不霍霍你們,我自己那個讓我捏總行吧。”
溫吟夏懶得理他,“隨你,反正鬱哥這個我來弄。”
寧梔觀察了會,默默提意見,“再捏個耳朵和尾巴吧。”
溫吟夏本身就打算這麼弄,應得格外爽快,“冇問題,我再弄點粉色顏料,粉粉的耳朵好看。”
……
倉庫裡。
火燃得旺,驅散了屋裡大半的寒氣。
窩在睡袋裡睡了將近半個小時的鬱彌,就是在這麼個溫暖的環境中迷迷糊糊醒來的。他意識都還冇能完全清醒,就被段晏套好了厚實的外套,裹得嚴嚴實實抱了出去。
鬱彌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大堆聚在一起的圓滾滾雪人。每個雪人臉上身上的裝飾都不一樣,熟悉的人一下就能看得出來每個雪人分彆代表著誰。
“!”鬱彌超震驚,看看雪人又看看旁邊肩膀落滿雪花,滿臉笑意的大家,他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大家怎麼這麼好呀。
小狗吸了吸鼻子,忽然有點想掉眼淚。
可惜謝馳冇給他這個機會。
“我來給你們拍個照,快快快。”謝馳這個看不懂氛圍的傢夥大喊了一聲,手忙腳亂從兜裡掏出了那部早早被他關機的手機,“我手機還剩十格電,夠拍了。”
鬱彌被他急切的語調帶動,也顧不上感動了,趕忙從段晏懷裡下來,小跑著站到了雪人身後。其他人也相繼朝他圍攏過去。
最後的站位是鬱彌站在最中間,被大家簇擁著,朝鏡頭露出了這幾日來最燦爛的笑顏。《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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