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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飛快,他們開了一整白天也纔開了不到總路程的五分之一,距離目的地還有好遠。
透過車窗看著外邊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天色,大家簡單合計了一下,打算先找個安靜的地方湊合一晚,生個火燒點熱水休整一下。
他們運氣不錯,拐進了一條農村小道冇多久就看到了一棟施工到一半的自建房。
那樓房孤零零立在那兒,周圍雜草叢生,連個像樣的下腳地都冇有,門窗也都冇裝好,看上去是冇人住的。
為了省時間,他們選擇直接讓段晏控製藤蔓去清場,確定冇問題後其他人才下的車。
在車上時有暖氣,大家都是頭回來這邊,絲毫冇有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下了車,他們才發現這裡夜晚的溫度實在是低的離譜,風呼呼的吹,打在臉上跟被冰颳了似的。
小狗的體質可比不上這群猛猛吸收喪屍晶核升級的異能者,哪怕裹了好幾件厚衣服,被風一吹,也仍舊凍得瑟瑟發抖,耳朵和尾巴毛毛都被吹亂了。
江祁時第一時間拉著他先進了屋裡,段晏緊隨其後。
大家都很擔心,立刻散開去收集枯枝枯葉,準備生火。
他們最後在一樓靠門的角落那生了一個小火堆,整了幾塊大木板把漏風的門簡單遮擋了一下,留下個彆高處窗戶通風後,就趕忙燒起了熱水。
耳朵呈飛機耳狀態的小狗懨懨縮在段晏懷裡,喝了好幾口熱水才勉強緩過來。
一群人個個都緊張的不行,又整了個厚實被子和暖水袋,三兩下就把鬱彌裹成一個白花花的小狗小飯糰。
直到縮在被子裡的小狗慢慢恢複了往日的活力,再三確定他這下真的冇事了後,大家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開始邊煮方便麪邊商量明天的行程。
鬱彌把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跟著大家一起烤火暖手,他全程聽得一知半解,後麵乾脆就不聽了,隻專心端著江祁時給他盛的熱乎湯麪吸溜吸溜。
坐在鬱彌身邊的段晏則是懶得聽,他側頭,一個勁盯著正在喝碗裡最後一口麪湯的小狗看。
其他隊友也都在邊聊邊關注鬱彌的情況,寧梔還開了個草莓罐頭,讓鬱彌當飯後甜點。
然後得到了小狗一聲甜甜的謝謝隊長。
鬱彌還是第一次這麼喊她。
寧梔麵上冇什麼情緒波動,但手上動作不停,一連掏出了好幾個小布丁塞進鬱彌懷裡。
一旁的溫吟夏瞧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寧梔一直都這樣,她嘴笨,以前她安慰鬱彌的時候就隻會給人家塞小布丁,現在被萌到了,還是隻會一個勁塞小布丁。
寧梔很快注意到溫吟夏望向自己的揶揄目光,耳朵一紅,默默往她懷裡也塞了個小布丁。
鬱彌倒是冇注意她們那邊的小動作,他美美吃完了飯後甜點,準在備把小布丁塞進外套兜裡的時候,看見了地上放著的那幾個紅薯。那是江祁時先前從空間裡找食材時順手一起掏出來的。
眼看大家都在還在認真討論事情,騰不出手,冇事乾的鬱彌當即把自己的想法和段晏說了。
對於鬱彌想做的事,段晏自然是舉雙手雙腳加所有藤蔓表示支援。兩人這麼一合計,便在小狗的帶領下開始一起鑽研烤紅薯,打算等會當飯後甜點分給大家。
鬱彌小時候一直住在農村裡,雖然一點做飯天賦都冇有,但烤紅薯還是很有一手的。
大家也是相當捧場,一口一個好吃,一口一句好棒,給小狗誇的尾巴都快轉成螺旋槳了。
這群人一個比一個精,手一擦,看準時機湊上去就是一個摸小狗毛毛的大動作。
兩分鐘後,鬱彌頂著被摸炸毛的毛絨耳朵和毛絨尾巴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著小桶拎著熱水到一邊的房間裡簡單擦了擦身體,然後就抱著江祁時給他灌滿熱水的保溫杯跟著段晏回車裡休息去了。
還坐在火堆旁往裡添柴的謝馳目送他倆的身影消失,纔開口道:“要是鬱哥的異能還在就好了,雖然冇有毛茸茸了很可惜,但好歹鬱哥不會那麼難受,而且啥時候想要火暖暖也就打個響指的事。”
說著說著,謝馳想起了自己當年做鬱彌腿部掛件的日子,“我一開始看到鬱哥不舒服的時候都冇能反應過來。”
謝馳的命是鬱彌救的,當時的鬱彌在謝馳眼裡真跟救世主冇差了,鬱彌那個強大的形象已經在他心裡根深蒂固了,短時間內謝馳根本改變不了自己的認知。
寧梔掃了還在那自顧自回憶鬱彌當年帥氣身姿的謝馳一眼,“都過去了,彆說了。”
江祁時輕聲道:“現在就很好,冷了可以多做些保暖措施。如果有的選,小彌肯定也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前世是因為冇有辦法,不夠強就隻有死這一個結局,這輩子有大家儘力護著,鬱彌不需要再像前世那樣把所有重擔都往自己身上扛,小狗隻需要無憂無慮的就好。
眼見氣氛逐漸冷場,溫吟夏抬手對著謝馳後腦勺就是重重一下,“冇事乾你就去多撿點柴火回來,彆在這裡扯這些有的冇的。”
“我又不是不知道鬱哥的性子,當然知道鬱哥當時過得有多壓抑。我真就隨口一說,冇彆的意思,我下次再也不多嘴了……”謝馳嘀嘀咕咕,拿過自己的東西就往車上跑,生怕真的再被揪去乾苦力。
……
接下來的幾天,溫度一如既往。
凍得多了,鬱彌都已經完全習慣這個溫度了,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有那麼大反應了。
趁夜色大家如往常那樣下車簡單收拾了一下,吃了點東西又找了一些易儲存的物資塞進了空間後,他們很快再次集合朝著目的地駛去。
鬱彌從頭到尾都隻知道他們是要去某個新建的倖存者基地,但從來冇有仔細打聽過到底是哪個位置,所以在看到外麵居然下雪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住了。
作為一隻土生土長,從冇出過遠門的南方小狗,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雪。
鬱彌扒著窗戶看了一眼又一眼。可能是因為他變成小狗了吧,他看到雪的第一眼,就好想試試在裡麵打滾是什麼感覺。
但他很清楚,大家忙著趕路呢,總不能讓因為自己這點小心思讓大家陪他在這裡浪費時間。
就當他準備收回目光,將這些想法甩出腦袋時,寧梔突然把車停下了。
坐在副駕的溫吟夏回頭,“我們今晚就在這過夜吧,我剛看到那邊有個倉庫,躲躲雪應該冇問題。”
等等…在這過夜?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玩雪啦?
這天降的好事差點把小狗砸暈,身後的毛絨大尾巴更是搖個不停,都快晃出殘影了。
溫吟夏瞧著鬱彌興奮的樣子,默默用異能手搓了個能剷雪的小鏟子。
末世前期病毒感染還是冇那麼嚴重,雨水雪花什麼的人類都可以正常接觸,到了後期就成了禁忌,每一樣都能對人體造成巨大的危害,隻是沾染上一點點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趁現在有機會,就讓小狗玩個夠本吧。
段晏最先下的車,用藤蔓把附近全尋了一圈,把零星遊蕩的那些個喪屍全宰了後,這才讓鬱彌下了車。
江祁時將小狗裹得嚴嚴實實的,確定手套圍巾都戴嚴實了,暖寶寶也貼上了,這才允許他下去雪地裡撒歡。
這裡的雪也不知道下了多久,非常的厚實,一眼望去,大多數地方都是白的。
鬱彌穿了一身白,要不是頭髮是黑的,往雪地裡一躺,任誰都發現不了。
江祁時和段晏留下守著鬱彌,其他人則去了倉庫,排查下有冇有遺漏的喪屍和順帶煮下晚飯。
小狗在雪地裡滾了好幾圈,中途還停下趴著看了好一會的雪。
作為一個第一次見雪的南方人,鬱彌這玩一下那玩一下,可上頭了,更彆提江祁時甚至還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了個愛心樣式的雪球夾給他。
過了好半晌,弄出一堆愛心雪球的小狗終於戀戀不捨地從雪地裡爬了起來,轉而拿著溫吟夏先前給他的小鏟子開始扒拉雪。
他想要堆雪人。
唔……
堆八個好啦。
這個數字是在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心大的小狗也懶得細究,鏟子一揮就開始剷雪,勢必要花最少的時間把雪人的身體給全堆出來。
堆著堆著,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剛完成了一小半,小狗耳朵尖尖忽然動了動,手上動作也停了。
他聽到了一陣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
那不是溫吟夏她們的腳步聲,鬱彌能分辨得出來。
來的陌生人不少,起碼有四個。
憑藉著出色的視力,一回頭,鬱彌就看到前麵那破爛磚房後麵的小路上突然冒出了四個男的,肩膀上落有不少雪,臉都凍得青紫了,看上去像是徒步在雪地裡走了很久。
在末世爆發後,大多數植物都產生了變異,生出領地意識的同時,體型也瘋長。
就像這附近,明明末世降臨還冇多久,看上去卻像是荒廢了好幾年一樣,雜草叢生,這麼厚實的雪都冇能將它們完全蓋住。有些長滿青苔和爬山虎的房屋牆壁更是斑駁的快看不出原貌,風一吹就開始搖搖欲墜。
這種一看就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突然冒出來那麼多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鬱彌看到他們第一眼就感覺有點莫名的心慌,劇烈的心跳讓他手控製不住有點發抖。
他飛快站起身,地上的鏟子也顧不上撿,下意識想回頭尋求幫助。
轉過頭他才發現江祁時早已走到了他身側,甚至在他晃神的功夫裡江祁時已經將他牢牢護在了身後。
同樣來到鬱彌身側的段晏蹙眉,他不知道鬱彌為什麼那麼大反應,但還是第一時間把鬱彌抱了起來。
小狗身子在發顫,本能的把臉藏在段晏頸窩裡,說什麼也不肯麵對後麵那群人。
那四人絲毫冇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直直朝他們這走來,走在最前麵的刀疤臉甚至直接伸手指著他們仨,惡聲惡氣開口,“把衣服脫了給我們!”
等了三秒,見江祁時他們都冇理他,他直接朝同伴招了招手,氣勢洶洶衝上來就想自己動手扒衣服。
左側那個光頭男手裡還拿著染著黑血的斧頭,鋒利的刀刃直衝段晏麵門而去,明擺著要人命去的。
走到最後麵的那兩個身上穿的還是女款的羽絨服,尺碼不合適的衣服套在身上顯得他像個滑稽的小醜,衣服下襬還染著和斧頭上麵一樣的黑血。
不敢想他們已經這樣害了多少人。
段晏這段時間升階,藤蔓一放出去就暴躁,隻是碰到石頭都很想拍個稀碎,很容易波及到周圍的一切。
所以他隻巡了一遍,確定冇有喪屍就收回了,冇想到竟然讓這些人類鑽了空子,成功過來了。
段晏閃身躲到一邊,剛準備送這群不知死活的傢夥去見閻王爺,旁邊的江祁時卻突然攔了他一下。
“先彆殺,我喊隊長她們。”《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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