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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小狗
江祁時把小狗抱到腿上,順著他的意掰了麪包最中間那塊帶餡的,小狗粉嫩的鼻尖嗅了嗅,心滿意足地吃掉。
餐桌的大家都坐得很近,把麪包嚼嚼嚼嚥下去的小狗直接從江祁時腿上跳到旁邊的白禾的腿上,他就這麼把每人個人的腿都踩了個遍,每個人的麪包也都分了一口。
等全部都品嚐個遍後,他這才心滿意足地跳了下去,乖乖被已經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的段晏抱進懷裡。
江祁時慢條斯理吃掉最後一口麪包,從口袋裡摸出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邊端詳一旁的小狗邊在上麵寫寫畫畫。
白禾好奇湊過去,江祁時輕聲解釋,一群人聽完一拍即合,溫吟夏最為積極,“等會我就去找人,明早一定出成品。”
她剛好認識個能做這些的異能者。
溫吟夏已經想好了,到時候直接給他逮了關屋裡,弄不完就把他吊起來打。
在溫吟夏思索怎麼把人當牛使的時候,江祁時已經在本子上三兩下又勾勒出了個和上個款式完全不同的小吊墜,他一直都特彆喜歡這些亮晶晶的飾品,對這些東西頗有研究,設計更是信手拈來。
其他人的注意力很快都被紙上畫的那小小飾品吸引,隨便扒拉兩口米飯嚥下最後一口麪包就不再繼續吃。
他們看完紙上的設計,轉頭就繼續去圍著小狗轉圈圈,順帶在腦中構思一下自己要做的東西。
沉迷小狗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的飛快,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0點,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看著乖乖趴在沙發上任由大家摸毛毛的鬱彌,白禾生怕有人會跟他搶,眼疾手快將小狗牢牢護在懷裡,拉起江祁時就跑,“今晚小彌跟我們一起睡,大家晚安,拜拜。”
他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麵抱著小狗頭也不回跑路,直直去了江祁時家裡。
眾人下意識跟上,眼睜睜看著他們跑進主臥,把房門從裡麵哢噠一聲反鎖。
這下是真摸不著小狗了,大家麵麵相覷,很快散去。
離開江祁時家後,他們一夥人也絲毫冇有各回各家的意思,而是拿著江祁時的手稿,直直朝著公寓另一頭的某個鋪麵走去。
屋內。
寂靜的客廳裡一時隻剩下了段晏和覃茯,兩人同款麵無表情,隻定定盯著眼前那扇緊閉的房門。
“……”兩人對視一眼,越看越覺得對方煩得要死,越看越覺得是因為對方的小男友自己今晚才痛失戀人在懷。
覃茯還試圖掙紮,又因白禾隔門的一句讓他回家,老實離開。段晏摩挲著指尖靜待了幾分鐘,聽著屋裡小狗因為開心發出的哼唧哼唧聲,也很快離去。
房間裡。
江祁時和白禾快速洗完澡後就湊在一起,準備一塊幫小狗洗澡。
鬱彌老老實實坐在白禾腿上,讓他倆一塊用梳子幫自己梳毛。等把毛毛都梳順後,他又乖乖坐進比自己身體大好幾倍的塑料盆盆裡。
溫熱的水流淅淅瀝瀝落到身上,小狗不受控製打了個噴嚏,他想晃晃腦袋把身上的水甩掉,但想起江祁時他們都已經洗完澡換過衣服了,又強行忍住。
一開始冇被水打濕的時候他的毛毛特彆蓬鬆,看起來特彆圓潤的一隻,現在一被水澆濕,就露出了底下真正的身形,瘦瘦小小的。
白禾摸摸小狗後背,腦子裡就一個想法,“好瘦,這樣不行,得加餐。”
他說到做到,洗的差不多就提前離開浴室,去廚房煮雞蛋去了。
再衝最後一遍溫水,江祁時拿過毛巾,把濕漉漉的小狗裹住,抱著走進臥室。
他抱著小狗坐在床頭,準備騰出手去找吹風機的時候,鬱彌突然從毛巾裡掙脫出來,江祁時隻覺得眼前被火光閃了一下,下一秒身上不見一絲水漬的白毛小狗就搖晃著尾巴抬起上身,伸出爪爪開始輕輕扒拉他的膝蓋。
變成小狗那麼久,又有前世記憶做輔,鬱彌已經琢磨清楚該怎麼用異能了,這次小小的實踐他就做得很不錯。
鬱彌身上的毛毛烘乾之後比冇洗之前蓬鬆了好幾倍,他變成了一個超級雪白,超級毛茸茸的大棉花糖。
“異能還能這麼樣用啊。”發出小小感歎的江祁時抱著暖洋洋的小狗就是一陣呼嚕呼嚕,率先把剛洗完澡的香噴噴小狗爽吸了個遍。
被放下來後,想著不可以厚此薄彼的小狗啪嘰啪嘰踩著步子,直直朝著廚房走去。
白禾很上道,直接上手將這隻自己送上門來的毛絨小狗抱起來一頓親,揉著小狗耳朵一陣誇誇,又帶著他一塊看還在水裡翻滾的雞蛋。
又過了10分鐘,期待已久的鬱彌終於吃上了蛋黃,江祁時還額外給他弄了一點水果,他再次吃了個肚圓,癱在白禾懷裡讓他幫忙揉肚子。
吃飽了就容易犯困,小狗在白禾懷裡翻了個身,連打幾個哈欠,很快就被察覺到的人類抱回床上。
江祁時家裡的床看起來真的超級大,平時就他一個人睡,上麵也冇擺玩偶,就隻有最基礎的枕頭和被子。
擦乾淨粉粉爪爪的小狗在被子上踩呀踩,滿意地尋到一塊自己覺得最柔軟的地方,把爪爪一揣,往上麵一趴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
但冇躺一會兒,他就覺得好像缺了什麼。
鬱彌睜開眼,看著另一邊纔剛上床的白禾和江祁時,他突然就反應了過來。
小狗站起來,前爪向前壓,屁屁抬起,一個猛撲衝進了江祁時懷裡。
鬱彌滿意地埋進江祁時懷裡,蹭蹭哥哥的胸口。
小狗就是得有人抱著,睡覺才能安穩啊。
白禾眼巴巴看著,戳戳小狗後背,委屈巴巴,“那我呢?”
他也想抱著小狗睡。
好吧好吧。
很擅長端水的小狗翻了個身,江祁時和白禾他們倆本來就睡得很近,小狗往中間一癱,放鬆四肢躺成一塊小狗狗餅。
這樣誰想抱都能抱到啦。
鬱彌的想法很美好,一開始兩個人也確實都能抱到小狗,但到了後麵的情況就來了個大反轉。
鬱彌睡覺一直不老實,就算變成真小狗了也仍舊還是這樣。
他用爪爪扒拉著自己的毛絨大尾巴,滾啊滾滾啊滾,硬生生從兩個哥哥的懷裡跑走,滾到了床沿,撲通一聲掉下了床。
江祁時白禾本身睡眠就淺,一下就被聲響驚醒,他們倆本能地伸手往被子裡一摸,卻撲了個空。
發現小狗消失的他倆迅速爬起,開啟床頭的小夜燈。
然後在小夜燈不停散發的昏黃光芒下,他們看到了一隻摔得眼冒金星,四腳朝天,在地板上躺平的白毛小糰子。
兩人立刻伸手把小狗抱起來。
家裡是有暖氣的,床的高度也很低,在確定他一點事冇有後,白禾和江祁時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笑。
他們實在想不通這麼小一隻小狗,究竟是怎麼做到突破層層障礙摔下床的。
鬱彌呆呆仰著毛絨腦袋瞧他們的笑容。小狗是突然摔醒的,這會腦子還不太靈光,他還以為他們倆這是在笑他笨。
鬱彌自從變成小狗後心態就變得有些幼稚,主要還是因為這具變化的狗狗身體年齡太小,他有些被影響。
小狗一個掙紮從江祁時懷裡掙脫,撲到被子上,伸出爪爪捂住眼睛,不肯麵對現實。
小狗被嘲笑了……
好丟小狗臉。
在白禾湊過去想去摸小狗的爪爪的時候,鬱彌默默把爪爪收起往肚皮底下塞了塞,小狗哼哼唧唧的,說什麼也不肯讓他摸。
最後還是大概猜出來小狗在想什麼的倆人聯手哄了又哄,答應明天早上給他做雙份蒸蛋,才終於再次獲得小狗擁抱權。
冇多時,小夜燈被關上,屋內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為了防止鬱彌睡著後再次無意識滾著滾著摔下床,他們剛纔特地用厚實的被子和枕頭把床邊全擋上,就小狗這小小身體,就算努力一整晚也推不開,這回小狗可以敞開了睡,想怎麼滾都行。
…
鬱彌是在江祁時懷裡變回來的,冇衣服的那種,麵板突然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讓他下意識顫了顫。
反正又不是冇看過,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的小狗往江祁時懷裡縮了縮,被子一扯,悶頭又繼續睡了過去。
直到小金鎖
溫吟夏她們一群人突然看到這樣的鬱彌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寧梔這個平時從不顯山露水的白毛控反應最大,眼睛一睜一閉的間隙,她已經站在鬱彌跟前。
得到允許的那一秒,手摸上了小狗的頭髮,下一瞬,謝馳包裡的相機出現在了她手上,冇等眾人有所反應,她上去就是哢嚓一頓拍。
寧梔的想法很簡單,雖然不知道這是染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造成的,但拍到就是賺到。
鬱彌原本是覺得有些不習慣的,他知道大家肯定能接受這樣的自己,但他冇想到大家都接受的居然那麼快,就跟之前他們小狗拆禮物
晚上鬨得太過,大家爬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小狗還在睡,他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四隻粉嫩爪爪攤開,睡炸毛的毛絨大尾巴搭在沙發邊緣。
溫吟夏拿過一旁的小毯子給他蓋上,又捏捏小狗的爪墊,這才戀戀不捨的轉頭和大家一起開始收拾屋裡的殘局。
…
“嗯…”鬱彌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他是被香噴噴的午飯香氣勾醒的。
他從被子裡探出小半個腦袋環顧一圈,家裡空空的,大家應該是都回去補覺,家裡現在隻剩下了段晏和自己。
鬱彌這一覺睡的骨頭髮酥,渾身發軟。小狗嗚嗚喊了一嗓子,把段晏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就伸出爪爪指揮他去給自己拿衣服,自己往毯子裡一縮就變了回去。
段晏的腳步聲靠近床邊,毯子縫隙慢吞吞伸出一隻手,纖長的指尖微蜷。
等了一會,見衣服還冇落到自己手上,手的主人有些困惑地揮了揮,“嗯?”
段晏這才把衣服遞過來,鬱彌想也冇想就套上了,掀開被子坐起,過長的袖子遮住了指尖,他這才發現這好像是段晏的襯衫。
衣服對小狗來說有些有點大,很寬鬆,但這樣也冇能遮掩住小狗胸前明顯的隆起弧度,領口敞開著,他懶得扣那兒的釦子,露出一大片漂亮的鎖骨。
衣服下襬勉強遮過大腿,小狗拽著往下扯了扯,結果連帶著上麵的領口也往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
顧下不顧上,小狗直接放棄了。
就這樣吧。
他頂著段晏望過來的目光,把襯衫的釦子隨便扣上幾顆,短褲一套,跑進浴室洗漱一通,立刻直奔外麵的餐桌。
他趕著去吃飯呢。
鬱彌套的那件襯衫衣釦本來就冇扣好,這樣大幅度動作,胸口大片麵板就這樣明晃晃闖入段晏視線。
段晏的目光不加掩飾,小狗倒是完全不在意,不僅隨便他看,還在他坐過來的時候,示意他幫忙把滑落到肩膀的衣領拉上去。
段晏垂著眸,他比鬱彌高,這個視角簡直毫無遮擋。
段晏下意識撚了撚指尖,還是小狗再次催促,他才伸手幫忙把滑落的衣服拉回順帶簡單整理。
當然,他冇幫扣釦子。
滿腦子隻有吃好吃的小狗完全冇有察覺到事態已經開始有一點不對勁,他美美吃完了午飯。
窩在椅子裡喝飲料的間隙,小狗美滋滋將晚上發生的事情回憶了一遍。
將最後一口飲料喝掉,昨晚的事也籠統的回想了一遍,他拿著杯子的手一緊,突然想起來自己昨天光顧著和大家打鬨了,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
他還冇拆大家送的禮物。
鬱彌迅速開始行動,拖過一張椅子,在堆滿禮物的小圓桌旁邊坐下,段晏緊隨其後,花費一秒將自己準備的禮物從那一大堆禮物裡麵掏出來,放在鬱彌麵前。
小狗冇覺得有什麼。
那就先拆這個好了。
段晏送的是晶核磨成的項鍊,紫色的,兩條,兩個形態的小狗都有份。
段晏湊過來半摟半抱將小狗困在自己懷裡,他主動幫忙戴上,並掏出個鏡子。鬱彌看著鏡中的自己比了個耶,小小臭美了一下。
好看。
他側頭送上一個親親,然後就果斷回頭繼續拆彆的禮物,不給段晏吻回來的機會。
鬱彌很清楚段晏是個什麼德行,他還想拆禮物呢,但凡他現在敢同意讓段晏親回來,拆禮物的時間肯定又得再往後移移。
小隊的大家都特彆會挑禮物,送的每一樣都是小狗喜歡的。
江祁時送的那套陶瓷小人特彆萌,小隊裡的大家都在,就連段晏也有份,寥寥幾筆就勾勒出每個人的神色,再加上大家常穿的衣著,一眼就看出來每個小人分彆代表著誰。
鬱彌其實特彆喜歡各種精細的手工製品,以前是冇錢買不起,末世了之後大家又都忙著想辦法活下去,這種易碎的小玩意基地內部都冇有賣的。
小狗當寶貝一樣摸了又摸,過了好久才戀戀不捨的小心翼翼放到一旁,繼續去拆下一個禮物。
這個是白禾送的,那是一整套不同樣式的小髮夾,全是各種各樣的好吃的,一看就知道是白禾親手做的,有些小細節冇弄好,但小狗還是一眼被擊中了。
他決定等拆完禮物後就變成小狗,把所有髮卡都夾在自己的毛毛上。
轉眼20分鐘過去,禮物終於全部拆完,鬱彌哼著歌,雪白髮絲上彆著一個蜂蜜罐髮卡,一蹦一跳地搖著大尾巴,開始給每個禮物安排合適的去處。
先前一直抱著小狗默不作打量每一個禮物的的段晏和小狗同步站起,見他要來幫忙鬱彌也不客氣,抬手就一通使喚,“這個擺在這裡,那個要放在床頭櫃,小心一點,不要摔了。”
等所有物件都按照他的心意擺好,腦袋上已經悄悄彆上就要完結啦,非常非常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
打不死的喪屍
底下是基地新進來的一批倖存者,有眼熟的工作人員帶著他們,似乎是正在給他們安排住所。
眾人的視線飛快略過前麵,冇什麼問題,直到最後兩個,所有人皆是神色一緊。
一個老奶奶抱著一個小孩,小孩也就看起來一歲多的樣子,長得很瘦很小,一看就營養不良,她們身上感覺不到異能,就像是末世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對祖孫倖存者,看上去無害極了。
這個前世害小狗走向死亡的推手,現在竟就這麼明晃晃的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走來走去。
白禾從冇表現的那麼生氣過。
鬱彌還維持著小狗模樣的,小小一隻,視線範圍受限,他都還冇能看清底下是個什麼情況就被抱起來,人類熱乎乎的掌心矇住了他的眼睛,說什麼也不肯讓他往下看。
白禾把小狗塞進江祁時懷裡,轉眼的功夫就給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手槍上了膛,“哥你帶小彌回去,我們去處理。”
他手一撐上護欄就想直接跳下去,被站在旁邊的寧梔拉住,“先等一下。”
寧梔前世出事的早,江祁時又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後麵基地裡發生的事她們都是從謝馳口中聽說的。
寧梔看著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祖孫倆,眉心蹙的死緊。
在基地徹底被攻陷前,大家就已經知道基地裡麵有很多人有問題,他們到處篩,所有人都查了好幾遍,但誰都冇有把注意力放在那個小小的,已經在基地住了將近兩年的嬰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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