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您可以無條件相信我,”艾妲的語調輕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停頓了一下,紅唇勾起更深的笑意,才繼續道,“而我……也會無條件支援您。”
說完,她那隻白皙如玉、指尖染著淡淡暗紫色蔻丹的手,便有些不安分地抬起,自然而然地伸向白欽的臉頰,目標明確地指向那片看起來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彷彿想要觸碰一件心儀已久的珍寶。
白欽的反應迅捷如電,幾乎在對方指尖即將觸及麵板的瞬間,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清晰的製止意味。
“好好說話,”白欽沒好氣地瞪著她,眼眸裡寫著不容逾越的界限,“別動手動腳的。”
“好,好。”艾妲從善如流地收回手,舉到耳邊做了個俏皮的投降手勢,臉上笑意未減,彷彿隻是配合一場無傷大雅的遊戲。
反正剛剛也摸夠了~
“那麼,我尊貴的公主殿下,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她話鋒一轉,重新走回那尊華麗而陰鬱、彷彿由某種暗色金屬與不明生物骨骼鑄造而成的王座,姿態優雅地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一隻手慵懶地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凝視著白欽,眼底深處卻流轉著算計與玩味。
“因為您的‘突然出現’,可是打亂了不少‘鄰居’們的佈局呢。它們......恐怕不會給您什麼好臉色看哦。”
“我......不知道。”白欽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真實的茫然。
她最初隻是想“看看”深淵的真實模樣,計劃隨便潛入一層外圍區域觀察一番就離開。
誰曾想,她甚至還沒在任意一層深淵的“地麵”上站穩,就被一股強大而隱秘的力量中途攔截——醒來時,便已是身處這陌生的王座廳,麵對著這位令人捉摸不透的領主。
從艾妲的話語中不難推斷,即便她身負深淵之主半數的權能,獲得了“公主”之名,在這片遵循著最原始弱肉強食法則的深淵之地,那些盤踞各方的強大領主們,顯然不會輕易買賬,甚至可能將她視為前所未有的、極具誘惑力的“獵物”或“威脅”。
“那我們現在......具體在深淵的第幾層?”白欽壓下紛亂的思緒,抬起頭,目光穿過王座廳內幽暗閃爍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光源,直接看向高踞上方的艾妲,問出了一個看似直接、實則隱含試探的問題。
“哎呀,公主殿下真聰明,”艾妲雙手輕輕合十,發出一聲愉悅的驚嘆,她歪著頭,眯起的眼睛裏閃動著狡黠的光芒,“居然懂得用這種方式來‘委婉’地打聽我的底細呢~”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互動,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宣佈重大秘密般的口吻說道:“那麼,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您吧。這裏,是深淵第五層——‘欲淵’。而我,”
她微微抬起下巴,語氣中染上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傲然。
“就是執掌此層的領主,眾生慾唸的匯聚與主宰,你們或許可以稱我為......‘欲魔王’。”
她特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白欽的反應,才又換上那副甜膩誘哄般的語調:“而且,我很樂意告訴您,我能幫您‘壓製’住我治下的所有領主哦~隻要您在我的地盤上,它們就不敢輕易造次。”
這句話像是一個承諾,又像是一份精心包裝的禮物,附帶的條件隱晦不明。
白欽沉默地消化著這些資訊,幾秒後,她點了點頭,神情恢復了慣有的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真誠:“我知道了。謝謝你幫助我,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小事一樁~”
艾妲的笑容愈發燦爛,她接下來的話卻讓白欽的眉頭狠狠一跳:“畢竟,從我第一次‘見’到小公主您呀,就無可救藥地愛上您了呢~”
“......謝謝。”白欽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果斷將這過於“直白”的表白歸入需要警惕的深淵噪音一類。
她不再多言,迅速在腦海中鎖定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坐標——這是她來時就暗自記下的、連線著深淵第五層與外界某個“安全”緩衝地帶的薄弱點。
“我以後......會從這個坐標往來。”她語速略快地說道,同時抬起手,指尖星光與暗影交織,利落地在身邊一劃。
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能量火花的空間裂縫應聲而開,對麵傳來與深淵壓抑氛圍截然不同的、略顯清冷的氣息。
白欽最後看了艾妲一眼,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嫌棄”與“趕緊離開”的神情混合在一起,隨即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裂縫之中。
裂縫在她身影消失後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
王座廳內,令人窒息的寂靜重新降臨。
艾妲臉上那明媚燦爛、彷彿能感染一切的笑容,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陰沉,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彷彿有風暴在醞釀,冰冷刺骨。
“哼......”
一聲輕哼,如同寒冰碎裂。
她王座側後方的陰影一陣蠕動,一個身形異常高大、肌肉虯結、麵板覆蓋著暗沉角質、頭顱形似某種兇悍深淵獸類的生物,無聲地踏出陰影。
它來到王座前方,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姿態充滿了絕對的服從與敬畏。
艾妲甚至沒有看它,目光依舊停留在白欽消失的虛空處,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幾乎要撕裂空氣的森寒怒意:
“去,找到並殺了它們。那幾個……不知死活、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小公主頭上,妄想‘捕獵’的......骯髒蟲子!”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幾乎是咬牙切齒,每一個音節都浸透了冰冷的殺意與一種被冒犯的暴怒。
“是。”跪地的生物沒有絲毫猶豫,沉悶的應答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如您所願,我的王。”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便如同融入墨汁的水滴,再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濃鬱的陰影之中,去執行那來自領主、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座上,艾妲獨自坐著,指尖輕輕敲打著冰冷的扶手,眼中的風暴並未平息,反而更加幽深難測。
......
從深淵歸來,白欽的腳再次踏上堅實、熟悉的地麵。
她站在原地,沒有立刻移動,而是深深地、緩慢地呼吸了幾次,平復著胸腔內那顆因剛才經歷而略顯急促跳動的心臟。
深淵第五層那種無處不在的、混雜著慾望低語與深淵能量的歸屬感逐漸從感官上剝離,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她世界的氣息。
她抬起頭,望向天空。
那是與深淵永恆的幽暗截然不同的、遼闊而潔凈的蔚藍,幾縷白雲慵懶地飄過,冬日的陽光雖然清冷,卻帶著一種真實而令人安心的明亮。
她下意識地,幾乎是尋求確認般地,在意識中輕輕呼喚:
“艾爾。”
“什麼事,主人?”
回應立刻響起。
然而,出現在白欽眼前的艾爾虛影,卻並非往常那副飄忽靈動、時刻關注著她的模樣。
紅色的小小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有些匆忙的軌跡,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竟然戴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類似VR眼鏡的裝置,鏡片上正飛快流淌過難以辨認的資料流。
她甚至沒有完全“看”向白欽,似乎正全神貫注於眼前的某些事務,聲音裏帶著一絲被打擾時的心不在焉。
“……沒什麼。”
白欽搖了搖頭,目光在艾爾那副罕見的“忙碌”模樣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心念一動,揮手驅散了這道略顯古怪的虛影。
光影散去,周圍隻剩下真實世界的景物與聲音。
然而,這個看似微小的互動,卻讓白欽心中最後一絲緊繃的弦真正鬆弛下來。
作為神機的靈,她是所有幻境都無法復刻的存在。
這個與她靈魂緊密相連、共享感知與存在的靈,就如同一個最精密的、根植於她生命本質的“真實感錨點”。
任何試圖扭曲她認知、將她拖入深層幻境的力量,或許能偽造景象、模擬觸感,甚至編織邏輯,但都無法復刻這帝國的完美造物。
這成了白欽在經歷異常事件後,用以快速鑒別自身是否仍處於現實或受到深層精神影響的、最可靠也最私密的手段之一。
確認了“此地為真,此時為實”,白欽將關於深淵、艾妲、以及那些潛在威脅的思緒暫時壓下,歸於意識深處待處理的檔案之中。
她整理了一下並非常服、而是便於行動的夜辰司製服,邁開步子,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
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輕聲喃喃道:“看來得進行第三試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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