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鵬的慘叫聲在訓練場上空回蕩,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身體劇烈地痙攣著。
沈永順和周易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杯子扔出去。
兩人驚疑不定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蘇鵬,又看了看手中那杯依舊平靜、卻顯得格外詭異的紅色液體,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師、師傅......這......這是?”沈永順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光星卻彷彿早有預料,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痛苦不堪的蘇鵬,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天氣:“‘龍血基底混合生命古樹萃取物’,好東西。能粗暴地拓寬你們的經脈,撕裂並重組不夠強韌的肌肉纖維,順便灼燒掉一些修鍊積累的雜質和暗傷。過程有點疼,忍過去就好。”
她說著,目光轉向還僵著的沈永順和周易星,麵具下的眉頭似乎挑了一下:“怎麼?需要我幫你們?”
兩人被她看得一個激靈。
看著蘇鵬那生不如死的樣子,再想想光星口中“有點疼”的描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清晰地感覺到,蘇鵬雖然在慘叫,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正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變得......更加凝練和厚重。
周易星一咬牙,臉上閃過決絕。
他知道,想要快速追上步伐,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他不再猶豫,仰頭便將杯中液體灌了下去!
幾乎是液體入喉的瞬間,同樣的撕裂灼痛感便猛地爆發開來!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額頭瞬間佈滿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硬是憑藉著更強的修為,沒有像蘇鵬那樣失態慘叫,隻是從喉嚨深處發出壓抑的低吼。
沈永順見狀,知道躲不過了,哭喪著臉,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也將那紅色液體一口悶了。
“呃啊——!”
訓練場上頓時又多了一個在地上打滾的身影,哀嚎聲與蘇鵬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場小型受難交響曲。
光星滿意地點點頭,對哈卡歐示意了一下。
哈卡歐默默行了一禮,端著空盤悄無聲息地退下。
“好好感受這個過程,”光星的聲音在兩人的慘叫聲中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記住這種力量強行改造你們身體的感覺。痛苦是暫時的,但拓寬的極限和重塑的根基,會是你們未來衝擊更高階位最堅實的資本。”
不遠處長椅上,希爾娜不知何時又掏出了一包新的零食,一邊哢嚓哢嚓地吃著,一邊興緻勃勃地點評:“哇!這叫得好慘啊。”
莎德拉的分神優雅地甩了甩尾巴,語氣帶著一絲懷念:“龍血鍛體......倒是讓我想起了以前族裏年輕小龍們的成年禮。不過他們用的龍血可沒這麼‘溫和’。”
伊芙麗特依舊沒什麼精神地靠著,小聲嘀咕:“吵死了......不過,能變強的話,好像也不錯......”
兩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對視一眼說道:“龍血哪來的?”
某隻在森之堡摸魚的紅龍突然打了個噴嚏。
光星無視了那邊的評論,專註地看著地上三個經歷著“脫胎換骨”的傢夥,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主人交代的“打基礎”任務,總算能有點實質性的進展了。
這三個傢夥“打基礎”的時候會不會太晚了點呢?
雖然過程難看了點,但結果......應該不會讓她失望吧。
......
“嘶——”
蘇鵬倒抽一口冷氣,意識如同從深海中掙紮著浮出水麵,猛地回歸。
那彷彿要將每一寸肌肉都撕成碎片的劇痛感依舊殘留在身體裏,如同退潮後留下的深刻印記,雖然不再像之前那樣排山倒海,但持續的痠痛和隱約的撕裂感依舊清晰。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用手臂支撐起彷彿灌了鉛的身體,晃晃悠悠地坐起,後背重重靠在了冰涼的床頭。
他先是瞥了一眼旁邊床上仍然雙眼緊閉、氣息微弱的沈永順,隨即立刻低頭,急切地內視檢查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能感覺到,全身彷彿仍處於一個微妙的迴圈之中——細微的撕裂感在魔力迴路深處持續,隨即又被一股溫潤而強大的生機力量迅速修復、彌合。
更讓他驚奇的是,當他下意識運轉體內魔力時,麵板表麵竟然隱隱浮現出一層虛幻的、帶著冰藍色光澤的鱗片狀紋路,雖然轉瞬即逝,但那絕非錯覺。
“那是純血火龍的精華之血,它激發並點燃了寄宿在我劍身之中、那早已十不存一的冰霜龍族血脈。”莎德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為他解惑,“現在,這份被啟用的稀薄血統,正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你的體質,讓它更傾向於適應龍族的力量。”
“那我豈不是……也能變成龍族?”蘇鵬心中一陣激動,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性。”莎德拉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但這會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畢竟你繼承的血脈本源太過稀薄了。能否真正覺醒,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了。慢慢加油吧。”
說完,她的聲音便沉寂下去,不再回應。
蘇鵬壓下心中的興奮,沒有浪費時間,繼續引導魔力在體內迴圈。
星界那無處不在、磅礴而精純的星力,讓他幾乎感覺不到魔力消耗的滯澀,恢復速度快得驚人,這使得他運轉魔力、適應身體變化的過程順暢了許多。
“呃……”
旁邊床上,沈永順發出一聲極其痛苦、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
體質本就比蘇鵬和周易星稍遜一籌的他,承受的痛楚無疑是最為劇烈的,此刻依舊在昏迷中無意識地蹙緊眉頭,身體微微顫抖。
聽到兄弟痛苦的動靜,蘇鵬心頭一緊,立刻停止了自身的調息,下意識就想扭頭伸手,試圖調動自己的寒氣,想幫沈永順緩解一下痛苦。
但他的動作被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
“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蘇鵬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有著如火般鮮艷紅髮、身著女僕裝的小女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邊。
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烈火,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由純血火龍的血為主材煉製的魔葯,其效力霸道而珍貴,更何況裏麵還融入了生命古樹凝聚的精華,”烈楠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強行用外力乾涉,不僅可能浪費藥力,甚至可能引發能量衝突,後果難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鵬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老實地搖搖頭:“不……不是很懂。”
烈楠聞言,赤紅的眉毛微微皺起,似乎對這份“愚鈍”有些無奈,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簡單說,有生命古樹的精華在,他的生命力就不會枯竭,修復是必然的。你現在要做的,讓他自己扛過去,而不是添亂。”
“哦——!”蘇鵬這才一臉恍然大悟,用力點了點頭,收回了手。
就在這時,旁邊床上原本僵直的沈永順,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隨即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如同溺水者獲救般,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喃喃道:
“我超……我、我還活著?”
“你醒啦?手術很成功。”蘇鵬一臉壞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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