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霜月坐在逐漸遠去的直升機，心中正為未能親自帶著白欽去醫院而感到些許惋惜時，她腕間的通訊裝置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中，總司長的最高指令以血紅色文字在全息投影上炸開：
［所有夜辰司單位，請立刻使用傳送裝置在總部集合！］
［重複，所有夜辰司單位，請立刻使用傳送裝置在總部集合！］
指令末尾那個暗金色的總司長印璽標記，在所有人心中泛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霜月瞳孔驟縮，這是她加入夜辰司幾年年來第一次見到最高階別的集結令。
不遠處的夜黎同樣僵在原地，他手中的通訊器投影將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映得慘白。
就連向來沉穩的夜也罕見地露出錯愕神情，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直升機艙門：“這是......什麼情況？”
三架武裝直升機同時調轉方向，旋翼捲起的狂風將路麵積水掀起數米高的水幕。
駕駛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發顫：“禦史長，我們真的要放棄護送任務？醫院那邊說這名婦女的生命體征異常......”
“執行命令！”夜咬著牙關掉通訊，透過舷窗能看到夜辰司分部亮起的藍色傳送光柱，如同逆行的流星雨般向總部匯聚。
飛機停在分部的停機坪上，夜黎臨走前還是叫駕駛員將那名倖存者送去醫院。
當霜月踏出傳送裝置的瞬間，撲麵而來的人潮聲浪讓她呼吸一滯。
天廣場上黑色的製服海洋望不到邊際，數萬名幹員胸前的星辰徽章在陽光下連成璀璨星河。
她注意到不少人製服上還帶著任務中的痕跡——有人袖口沾著未乾的血跡，有人腰間別著折斷的武器，甚至有位幹員半邊身體都覆蓋著尚未消散的冰晶。
“我的天......”霜月聽見身後新人在倒抽冷氣，“我在培訓時聽說全司編製才三萬兩千人......”
夜黎突然按住她的肩膀，順著指引望去，廣場外圍已經擠滿了減速觀望的車輛。
無數手機鏡頭反射著刺目的光，社交媒體上的直播觀看人數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某個主播誇張的解說聲隱約飄來：“老鐵們看好了！這絕對是夜辰司成立以來首次全員集結！”
當人們還仰著頭目瞪口呆時，中央城樓上的青銅巨鍾毫無徵兆地自鳴起來。
“當——”
鐘聲裡，身著玄色製服的高層們依次現身。
霜月踮起腳尖，同樣站在城樓上的她在人群中看到各國分部的部長、傳說中的科院院長，以及......
她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那個戴著暗金紋路麵具的身影。
“總司長親自出席？”夜黎的聲音變了調，“上次出現還是在幾年年前的聯賽......”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時，身著墨色長袍的墨堇突然淩空踏出一步。
無形的威壓讓方圓千米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幾隻誤入廣場的飛鳥直接僵直墜落。
“肅靜！”
這聲輕喝如同驚雷在所有人心頭炸響。
霜月感覺有股力量強行撫平了自己躁動的靈力，這就是九階強者的實力嗎？
墨堇黑袍翻湧如烏雲，她立於城牆之上的身影在朝陽中拉出長長的陰影。
當那雙彷彿蘊藏著死寂的眼眸掃過人群時，霜月分明看到有細小的空間裂痕在視線軌跡上閃現。
隻見墨堇一揮手，喊道：
“第三防線守軍全軍覆沒。”
“第二防線倖存者不足兩成。”
“第一防線......”
墨堇的聲音突然出現細微的顫抖，她抬手展開的全息地圖上，代表防線的金色光幕正在大片大片熄滅，“就在諸位傳送期間還在抵抗。”
現場一片死寂，現場的人都能聽見旁人的聲響。
就連媒體的直播間都安靜下來。
“根據最後傳回的影像。”墨堇揮手展開的光幕上，出現令所有人血液凝固的畫麵：遮天蔽日的黑霧海中，無數扭曲的陰影正在吞噬海岸線，而它們前進的方向......赫然是十二座人口過億的沿海城市。
墨堇終於向前邁出一步，麵具下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即日起，夜辰司進入戰爭狀態。這不是動員令——”
她抬手撕開空間裂縫的瞬間，霜月看見無數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武器正從虛空中浮現。
“這是人類存亡的倒計時，夜辰司全員......支援深淵守望！”墨堇伸出手，拿出了琳留下的大型傳送捲軸。
傳送幾萬人可不是簡單的魔力輸出，但身為九階的墨堇可以承受。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捲軸發出耀眼的銀光，在場的所有人腳下出現了一個個傳送法陣。
“目標，深淵守望！”
剎那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幾萬人聚集的廣場瞬間空了。
讓圍觀的媒體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
身後城牆上的魔導炮陣列正在集體過熱，炮管泛著危險的暗紅色。
艾麗絲的製式長劍在斬入第七十四隻淵獸的甲殼後，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
“這破鐵片比餅乾還脆！”她將扭曲的劍身從淵獸屍體中拔出，暗紫色的黑霧正腐蝕著劍柄的緩衝凝膠。
身旁的騎士們沉默地甩動長槍和長劍，飛濺的黑霧在麵甲上畫出猙獰的潑墨畫。
冷曦怡慘白的臉上宣告著她魔力的不足。
當她跌坐在佈滿抓痕的廢墟旁時，抬頭髮現身後整段城牆的複合裝甲都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
“你說我們還要砍多久？”她扭頭看向旁邊問道。
而旁邊的盔甲人剛砍死最後一隻淵獸，抬起頭和她對視，然後看向外遮天蔽日的黑霧搖搖頭。
黑霧被一層屏障擋在外麵，隻有那些淵獸不怕死一樣往裏麵沖。
也是，他們死亡後化作能量回歸深淵，然後重組繼續來侵略我們，能怕什麼？
“問你也是白問。”艾麗絲一屁股坐在城牆上，將捲刃的劍丟到了一旁。
冷曦怡也跟著她坐下，幾個小時不間斷的戰鬥讓所有人都身心疲憊。
“沒準支援已經開始路上了。”張馨葉來到他們麵前平靜的說道。
“能有什麼支援？看到那邊的幾個人影了嗎？領主級都還沒出手就快頂不住了，人類完了。”艾麗絲臉色蒼白的說道。
“唉！夜辰司全員出動，我們來支援了？！”忙裏偷閑的冷曦怡拿著手機喊道。
張馨葉眼裏閃過一絲希望，下一刻大地傳來輕微的震動。
艾麗絲突然抓住同伴的肩膀，她們腳下的城牆開始高頻震動。
天空如同被無形之手撕裂，數萬道遷躍光束刺破黑霧。
“支援來了！”
就在眾人歡呼時，一道璀璨的流星劃破血色天幕，拖著長長的尾焰墜入淵獸最密集的區域。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耀眼的強光吞沒了方圓數裡的淵獸。
待光芒散去，那片區域竟被夷為平地，焦黑的土地上冒著縷縷青煙。
煙塵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而出。
銀灰色的長發在能量風暴中飛揚，她右手輕抵胸前，隨後猛地向右一揮——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橫掃而出，空間在這股力量下扭曲震顫。
地麵上的淵獸還未來得及發出哀嚎，無論是低階的腐化獸還是高階的深淵守衛，都在這一擊之下灰飛煙滅。
“撤走，要麼死在這！”白欽的聲音如同寒冰。
她緩緩升空，龍翼舒展間掀起狂暴的氣流，背後的龍尾劃出淩厲的弧線。
頭頂的十字星印記迸發出刺目的金光，與對麵十位深淵領主散發的黑暗氣息分庭抗禮。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連時間都彷彿靜止。
白欽以最強姿態淩空而立，龍族特有的威壓讓整片戰場都在顫抖。
十位領主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暗紫色的眼瞳中首次浮現出名為“恐懼”的情緒。
看到白欽以一人之力震懾整個深淵大軍，深淵守望的殘存守軍們再也支撐不住，紛紛跪倒在地。
他們中有人掩麵痛哭，有人以頭搶地。
剛剛趕到戰場的夜辰司幹員們集體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他們握著武器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有人甚至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我們...是來支援的？”一個年輕幹員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迷茫，“這還需要支援嗎？”
張馨葉站在城牆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歡呼雀躍，隻是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少年，此刻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壓。
她手中的長劍發出細微的嗡鳴，彷彿在回應著什麼。
“星大人！”艾麗絲的呼喊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少女的雙眸中倒映著那道身影，那是將她從黑暗中喚醒的光明。
在她身旁，冷曦怡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一貫冷靜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太厲害了......這就是星大人真正的力量嗎？”
一直沉默的蕾娜眼中則全是愛慕之情。
就在眾人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一道黑影從深淵方向急速掠來。
“主上，你不能再這樣任性了。”來人停在白欽數米之外，低沉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欽甚至沒有給對方說完話的機會，手中長劍已然揮出。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空氣中炸開——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穩穩架住了她的攻擊。
“淵魔劍？你怎麼......”白欽的瞳孔猛然收縮，熟悉的劍身上纏繞著令她作嘔的深淵氣息。
然而更令她震驚的是，那些陰魂不散的囈語再次在耳邊響起，隻是沒有先前那般強烈。
“我怎麼會有這把劍？”沙赫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周身淵氣如沸騰般翻湧，瞬間將白欽逼退數米，“這不是淵魔劍，這是用來製裁你的劍！”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用來製裁偷竊主上權能的老鼠！”
（有點不知道怎麼寫辣，寫的和想像中的差距好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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