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們，你們有新任務了。”
低沉沙啞的嗓音突兀地打破了天台的寧靜。
正倚靠在銹跡斑斑的護欄邊、俯瞰校園的白欽三人同時轉頭，看見萬誌懿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走了出來。
五月的陽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斜長的影子，他夜辰司的黑色長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什麼任務啊，萬叔？”蘇鵬第一個開口，順手將嘴裏叼著的棒棒糖換到另一邊。
他眯起眼睛，陽光在他淺褐色的瞳孔中折射出紫金般的光澤。
萬誌懿沒有立即回答，隻是將手中那個銀灰色的金屬手提箱“哢嗒”一聲放在三人麵前的水泥地上。
箱體表麵反射的陽光刺得蘇鵬下意識抬手遮擋。
“任務在裏麵，”萬誌懿用指節敲了敲箱蓋，發出沉悶的金屬聲，“是霜月那傢夥指明給你們的。”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欽注意到箱角有個不起眼的霜花標記——那是霜月慣用的標誌。
她蹲下身，手指觸碰到冰冷的生物識別鎖時，鎖具發出“滴，身份確認”的一聲輕響，箱蓋自動彈開一條縫隙。
箱內靜靜躺著一台漆黑的戰術終端。
當白欽將它拿起時，螢幕突然亮起，藍光映照在她輪廓分明的臉上。
幾行白色文字逐行浮現：
［任務一：調查Q地區的人口失蹤問題。］
［任務二：協助執行人找到目標然後直接幹掉。］
［任務時間不限，越快越好。］
［G市分部長霜月頒佈給塵白小隊執行，以上。］
文字下方是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標記著Q地區的坐標。
白欽能感覺到終端散發出的微弱熱量，以及蘇鵬從身後投來的好奇目光。
“我們走了，學校的安保工作行嗎？”白欽放下終端，抬頭問道。
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學生喧鬧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萬誌懿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包煙，慢條斯理地抖出一根：“別擔心，有一支小隊會來暫時接替你們的位置，學校是重點保護地。”
他頓了頓，打火機的火苗在他深陷的眼窩投下跳動的陰影，繼續說道：“不過據我所知，Q區最近不太平。你們最好......”
話還沒有說完，天台的風像是被什麼激怒了一般，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呼嘯著席捲而過。
狂風捲起幾片早已枯黃的葉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四人的腳邊疾馳而過。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彷彿是一頭被激怒的巨獸在咆哮。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架墨色的武裝直升機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巨獸，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天台的灰塵揚起一片迷霧。
它穩穩地懸停在天台邊緣，機身上的武裝掛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直升機的艙門大敞，一個纖細的身影半蹲在門口，黑色戰術服勾勒出幹練的輪廓。
她單手扶著艙門框架，另一隻手正對著他們用力揮動。
儘管距離有些遠，但那個標誌性的馬尾辮和熟悉的姿勢，讓白欽瞬間就認出了來人。
“夜姐？”白欽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狂風將她的短髮吹得淩亂。
她怎麼也沒想到，組織會派夜姐親自來接應，更沒想到會以如此張揚的方式出現在校園裏。
“上來！”夜的聲音通過直升機上的擴音器傳來，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依然字字清晰。
她做了個催促的手勢，棒棒糖的塑料棍在唇邊輕輕晃動。
白欽與身旁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一個箭步沖向直升機。
她的作戰靴踏在天台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距離艙門還有兩米時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機艙內。
另外兩人也毫不遲疑，緊隨其後跳了上來。
隨著液壓裝置發出“哧”的聲響，艙門緩緩閉合。
直升機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急速爬升，強烈的推背感將三人壓在座位上。
透過舷窗，白欽看見校園在視野中迅速縮小。
這架突然出現在校園上空的武裝直升機，在上課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教學樓裡，正在講課的老師們不得不停下板書，學生們紛紛擠到窗邊，手機拍照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快看！又是軍用直升機誒！”
“上麵好像有人跳上去了！”
“這是在拍電影嗎？”
議論聲在各個教室此起彼伏。
邵伊獨自坐在教室後排的窗前，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
她凝視著那架漸行漸遠的直升機，胸口突然沒來由地一陣發緊。
“呼～”萬誌懿吐出一口煙圈，灰白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他望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感嘆道：“唉，上頭有人就是舒服啊。”煙頭在指間明滅，“想當年我們出任務的時候，還得騎著二八大杠呢，後座還得捎個裝備包。”
......
機艙內，白欽繫好安全帶，轉頭看向對麵的夜。
後者正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戰術手套已經摘下一半，棒棒糖在齒間轉來轉去。
“夜姐，你怎麼來了？”白欽提高音量問道，試圖壓過引擎的轟鳴。
夜挑了挑眉，將棒棒糖換到另一邊：“來接你們的。”她拍了拍身旁的戰術揹包，“我是本次'破曉行動'的主要執行人。”
“破曉行動？”蘇鵬和沈永順異口同聲問道。
然而沒有理他們。
“原來執行人是你啊。”白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睛卻狡黠地眨了眨。
“少來，”夜突然探身，精準地彈了下白欽的額頭，“你肯定早知道了。”她笑著收回手。
直升機劃破雲層，向著遠方的任務地點疾馳而去。
陽光透過舷窗，在機艙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將簡述本次任務簡報。”在三人穿好裝備後，夜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
蘇鵬和沈永順立馬坐直身體，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而白欽則是在自顧自的扯著自己的戰術手套。
“經過情報部門的初步調查，Q地區的人口失蹤是由救世教造成的，我們判斷對方是在準備進行某種儀式，對方的實力組成不明，但明確的是有一位主祭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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