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庫斯臉色難看，“你在玩我嗎？你之前怎麼跟我打包票的？”
“到這時候了，你跟我說，你是瞎蒙的？”
“有根據的推測，跟蒙是兩碼事。”皮埃爾搖搖頭，“在大西的086區，它初次被監控發現時，是一個肉球的姿態。”
“後來我們鎖定它的位置，打算收容它的時候，它已經變成了三頭犬模樣。”
“這個變化，絕對與這世界內的鬼物廝殺有關。”
“問題是，目前冇有人能夠接觸到最後活下來的鬼物，它們站到最後會去哪兒？最中心的地方有什麼特殊？”
皮埃爾儘力睜大雙目，一字一句的敘述，“如果有出去的希望，隻可能會出現在那裡。”
“但我們不去嘗試，就永遠不可能破解這個謎團。”
馬庫斯深吸一口氣，“好，那你告訴我，你該怎麼對付最後獲勝的鬼物？”
“你還打算擊殺它？怎麼擊殺？你們對策人不是喪失了所有能力嗎？”
“說到底，你現在隻有身體素質比我強一頭，到底哪來的優越感？還擺出一副儘在你掌握的姿態？”
皮埃爾搖搖頭，也坐在一邊。“對策人除了能力之外，在對付鬼這方麵，至少比普通人強出兩點。”
“一是心態，我們有收容鬼的經驗，比你們更瞭解鬼的本質。”
“二是資訊，我們之間的資訊差，遠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如何擊殺？這點我不能詳細解釋，或者說，告訴你反而是害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隻需要記住一點，當我開啟這箱子後，你們在嘴裡不停地念‘回聲’兩個字即可。”
希娜聽到他這滿是謎語人意思的對話，倒若有所思起來。“你剛纔說注意兩個點，第二個點……是什麼？”
皮埃爾聽到她的詢問，不由得露出笑容，“看到冇？馬庫斯，這纔是你應該問的。”
“我們想要靠近中心區，還有一個最不能忽視的點。”
“被吞掉的鬼……它們，無一例外，都被安置在了中心區！”
“鬼……被吞進來之後不是會被壓製靈異嗎？”陳宵提出異議，他要是冇有希娜貼的這張黃符，根本不可能自由活動。
不過，陳宵很快又聯想到了這具身軀對在座所有人的覬覦，頓時有了少許猜測。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皮埃爾搖了搖頭，“直到我們在東南區遇到了一隻被吞進來的鬼。”
“它起初隻是截正常的殘軀，模樣駭人了些……大概在一週後，它突然有了反應。”
“所有靠近它周圍的人，都被它屠殺了。”
“我接到報告後在遠處觀察，發現它的靈異已然被壓製了不少，起碼錶現力並冇有外界那麼強……”
“但毫無疑問，它恢複了基礎的活性。”
“隻不過當週圍的人被殺死後，它就再次沉寂了下去……然後冇過多久，它周圍的地上就生出了不少蛆蟲，一點點把它運到了中心區域。”
“我從頭看到眼裡，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機製，可至少能……”
“是被消化了。”希娜打斷他的講述，斬釘截鐵的做出判斷，“我們對‘吞食’與‘吞噬’性質的鬼做過不少試驗，所以大概能夠瞭解。”
“這兩種型別的鬼最為特殊，因為隻有它們可以吞掉不同性質的靈異，並且保持穩定。”
“它們吞掉一隻鬼後，往往活性會明顯降低，第一次大概要三四天左右，往後這個速度會越來越快。”
“在這段時間內，它們不會有任何動作，也不會去吞食彆的鬼……所以我們判斷，它需要時間來消化。”
“被消化完畢的鬼，如無意外，將會成為它的一部分，直到再次被分割出來……”
“我覺得，這就是為什麼這些鬼會恢複活性的原因……它們被消化完畢，已經被看做是此界的一部分了，所以有了一定的自由度。”
“當人滿足了它們的襲擊規律，鬼纔會有所動靜……可這種自由度是有限的，它們的活性依舊很低，所以襲擊範圍也會大大縮減纔是。”
陳宵心中一驚，這描述，還真像自己被吞入這裡後，意識不斷沉淪的過程。
所以自己現在還用不了靈異，是因為消化過程被打斷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胸前那張黃符，很快又捕捉到了新的關鍵點。
“原來是這樣！”另一邊，皮埃爾倒是恍然大悟，有些興致勃勃地反問，“那為什麼……這些鬼又會任由蛆蟲移動它，又不會刺激到他們？”
“可能是因為……蛆蟲也是此界靈異的一部分！”希娜秀眉微蹙，很快又做出結論。“被消化完畢的鬼同樣將蛆蟲也視為一部分，因此不會觸發……”
“鬼物呢？”陳宵忍不住插話，“皮埃爾，你敢拿那箱子對付獲勝的鬼物，是因為這裡的鬼，同樣會對鬼物有反應嗎？”
毫無疑問，想要對付鬼物隻能依靠靈異手段。
身處這界內，要麼憑藉衍生物，要麼……就得靠他剛纔說的，恢複了基礎活性的鬼了。
而皮埃爾特意叮囑眾人，當他開啟箱子後，所有人都要不停地念‘回聲’二字。
想必這個詞，就是保護眾人不被箱子裡的鬼納入襲擊規律吧？
“你看，這就是對策人。”皮埃爾攤了攤手，轉頭看向還處於一臉懵逼狀態中的馬庫斯。
“人家隻憑隻言片語，就能把資訊串起來。你現在還覺得，普通人跟對策人之間隻有能力的差距嗎？”
看著馬庫斯一臉怒氣，又找不到地方發作隻能強壓下來的模樣，皮埃爾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猜的冇錯……我之前留了幾個人在中心區觀察總戰，結果有個人被鬼物襲擊，他們四散奔跑，有人就逃入了一隻鬼所在的地方，那個鬼物也追過去，結果都被殺了。”
“也正是存活的人回去報告，我才得知了這點，生出用鬼來擊殺這些鬼物的想法。”
“所以說……那些廝殺的鬼物，不被看做是此界的一部分？”陳宵喃喃自語。
這樣一來，很多地方就都連起來了。
首先是希娜提到的消化時間，陳宵自己就深有體會。
他吞噬迷宮鬼，吞噬阿米爾的時候，都要沉下心來消化很久……
可吞食鬼還是肉球狀態的時候，它吞掉了部分鬼狼犬的身軀，卻並未停止行動，而是迅速找上了阿米爾。
這是什麼原因？
隻是吞噬了部分本源，消化的很快？
可看那個警探的報告，它是一丁點都冇停留……總不至於說連幾分鐘的時間都不用吧？
再殘破的靈異本源，也是本源啊！
或者說……吞食鬼有在消化了。
隻不過，是在界內消化。
而界外，也就是現世展露在人們眼中的鬼軀……
它們，根本就不是吞食鬼！
陳宵的心中陡然激盪起來——界外的鬼軀，恐怕隻是個單純的軀殼！
或者說，它們類似於布帶鬼纏上生命後造就的玩意；就算被毀，布帶鬼也完全可以再纏上彆的生命重新造，那些布帶，纔是它的真正鬼軀！
而放到這吞食鬼上，也是同理！
因為隻是展露在外的軀殼，甚至可能是由鬼物做主導，所以不受內部消化的影響。
因為那不是它的鬼軀，所以外界的軀殼哪怕被毀，對吞食鬼來說也完全冇有影響……
這樣一來……
收容這隻鬼的關鍵，絕不在界外，而在界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