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
蘇幼白就被洛清寒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再睡五分鐘……”她抱著被子，眼睛都睜不開，尾巴無力地耷拉著。
洛清寒看著床上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嘴角動了動。
“昨晚誰說要修鍊的？”
蘇幼白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我後悔了……”
洛清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蘇幼白一個激靈，整個人彈了起來。
“醒了？”洛清寒看著她。
蘇幼白捂著耳朵，臉紅了：“你、你幹嘛……”
“叫你起床。”洛清寒轉身往外走，“帶你去一個地方。”
蘇幼白愣了一下：“去哪兒？”
洛清寒在門口停下，回頭看她。
“淩雲峰。”
半小時後，車停在了城郊的一座山腳下。
蘇幼白有點懵……看著眼前的景象。
她好像隱約有看到進進出出的人，但是轉眼那人又消失不見。
“這是……”她好奇地問。
【係統：那是結界。】
蘇幼白：……懂了，就是修仙那種的唄。
【係統……】
洛清寒沒有說話，帶她往裡走。
路過的時候，有幾個年輕人看到洛清寒，連忙行禮。
“大師姐！”
洛清寒微微點頭，腳步不停。
蘇幼白偷偷看他們，他們也偷偷看她。
目光在她耳朵和尾巴上轉了一圈，然後迅速移開。
但等她走遠，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那是誰啊？大師姐居然帶人回來了……”
“好可愛的小狐妖……”
“沒見過啊，是大師姐的什麼人？”
蘇幼白耳朵尖，都聽到了，她的臉有點紅，尾巴不自覺地縮了縮。
洛清寒似乎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穿過結界，是一條青石鋪成的小路，蜿蜒向山裡延伸。
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越來越清新。
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山峰立在麵前，雲霧繚繞，看不清山頂。
山腳下立著一塊巨石，上麵刻著三個字——淩雲峰。
蘇幼白仰頭看著那塊石頭，又仰頭看著那座看不到頂的山峰。
“我們……要爬上去嗎？”
她的小短腿有點抖。
洛清寒看她一眼，然後伸出手。
“過來。”
蘇幼白乖乖走過去。
洛清寒攬住她的腰，手指掐訣，身上的佩劍來到腳下。
兩人騰空而起。
蘇幼白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腳下一空，整個人就飄在了半空中。
她低頭一看，地麵越來越遠，樹木越來越小。
“啊啊啊啊——！！！”
她嚇得一把抱住洛清寒的脖子，兩條腿緊緊纏上去，尾巴死死纏住洛清寒的腰。
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掛在洛清寒身上。
洛清寒被她勒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鬆點。”
“不不不不不！！！”
蘇幼白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眼睛閉得死死的，渾身都在抖。
洛清寒低頭看著懷裡這團毛茸茸的、抖個不停的小東西。
嘴角動了動。
然後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睜眼。”
蘇幼白拚命搖頭。
“不睜就算了。”洛清寒繼續說，“但你不看的話，下次還這樣。”
蘇幼白愣了一下。
下次？
還有下次？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然後愣住了。
腳下是綿延的群山，雲霧繚繞，像白色的海。
遠處有瀑布從山間傾瀉而下，就像天上來的水。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好漂亮。
她忍不住睜開另一隻眼。
“哇……”
洛清寒低頭看她。
那小東西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成O型，完全忘了害怕。
尾巴還纏在她腰上，但已經不抖了。
“好看嗎？”
蘇幼白拚命點頭。
“那下次還怕嗎？”
蘇幼白想了想，誠實地說：“怕。”
洛清寒：“……”
蘇幼白趕緊補充：“但有你在，就不那麼怕了。”
洛清寒沒說話。
蘇幼白覺得，她好像心情變好了。
因為飛得更穩了。
這就是修仙嗎？
真好，要是學會了，以後趕路都不用坐公交車了。
【係統：城裡禁止飛行。】
蘇幼白：……那我坐計程車！清寒姐姐養得起我！
很快，兩人來到一所院落前。
院子不大，但很雅緻，該有的都有，可以直接入住。
來時的路上，還看到過差不多類似的院子，分落在各處。
蘇幼白四處張望：“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洛清寒點點頭。
“那旁邊那些呢？”
“是其他弟子的住所。”
蘇幼白點點頭。
她正想說什麼，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幾個年輕人從旁邊路過，看到洛清寒，連忙行禮。
“大師姐！”
洛清寒點頭。
然後他們的目光落在蘇幼白身上。
愣住了。
“這、這是……”
“大師姐帶人回來了？”
“好可愛的小狐妖……”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忍不住問：“大師姐，這位是……？”
洛清寒看了他一眼，眼眸清冷。
那人立刻低頭：“師弟多嘴了！”
洛清寒沒說話，帶著蘇幼白往院裡走。
身後又傳來竊竊私語：
“大師姐居然帶人回淩雲峰了……”
“我從沒見過大師姐帶人回來……”
“那小狐妖是誰啊？長得好好看……”
“該不會是大師姐的……那什麼吧？”
“噓！小聲點！”
蘇幼白聽著那些話，臉越來越紅，尾巴不自覺地晃了晃。
洛清寒忽然停下，回頭看她。
“怎麼了？”
蘇幼白搖搖頭：“沒、沒什麼……”
洛清寒的目光落在她那條晃來晃去的尾巴上。
頓了一秒。
穿過院子，走到後麵。
後麵是一片開闊的空地，鋪著青石，四周種著竹子。
空地中央立著一塊大石頭，石頭上劍痕累累。
“這是我修鍊地方，以後你就在這裡練。”
蘇幼白看著那些劍痕，有點愣神。
她想象洛清寒每天在這裡練劍的樣子。
一個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清寒姐姐。”
“嗯？”
“你小時候……都是一個人練嗎？”
洛清寒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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