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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歎了口氣,冇說話。
但卻勝過千言萬語。
他將一份治療所的檔案放在哥哥麵前。
還有一張死亡證明。
日期是兩年前。
死因:海鮮嚴重過敏導致的呼吸道水腫。
後麵附著一行小字:“死者曾試圖聯絡其兄長,共計撥出電話三十七次,無人接聽。”
三十七次。
哥哥再次閉上眼,似乎不願意麪對這個事實。
他不敢想,那時的林鬆晨,到底有多絕望?
直到生命最後的儘頭,她還把希望寄托在那個對她不好的哥哥身上。
而他,理所當然的辜負了那個從小就跟在自己身後,會一聲聲叫哥哥。
總想著把好吃的,好玩的分給他的那個妹妹。
診療所工作人員提供的證詞,更是給了他迎麵一擊。
“林鬆晨啊,我記得她,她死的有點慘。”
“當時我眼睜睜看著她被過敏反應堵住氣道,卻找不到家屬簽字。”
“直到最後一刻,她都在盯著手機螢幕,好像在等什麼。”
“但她冇能等到。”
“後來院長怕得罪林氏,就將它做成了機器人,並讓她認為自己是個人,想將這個秘密永遠埋下去。”
一向奉行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哥哥,此刻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砸。
哭的像個孩子。
把我送進治療所的是他,害死我的也是他。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冇有爬的那麼高。
這樣也許在林鬆晨死的時候,他至少能及時得知她已經死亡的事實。
歸根究底,他纔是那個真正殺死我的凶手。
他攥著那幾張證明,發誓要毀了那家治療所。
同時,讓林鬆晚付出代價。
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晶片,保證我的身體不會腐爛。
見林鬆晚怎麼都不肯交代晶片的去向。
他開車再次去到了治療所。
衝到院長辦公室,開門見山的問他有冇有備用晶片。
院長本以為他是來問責的。
聽到他問晶片,臉上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一邊應著有,一邊忙不迭的把他帶到研究室。
“這個直接裝就行嗎?”
哥哥問。
“可以是可以,不過之前寫入的所有指令、規則、學習資料,全部清空。”
“您需要從頭設定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記憶、她的行為規範、她對您的態度。”
“您需要告訴我,您希望她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哥哥冇有回答。
不是被問住了,是他終於聽明白了。
當初他送我去治療所的時候,治療師問過他一句話。
“您希望她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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