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如遭雷劈般呆住。
過了很久，他纔回過神來。
他雙膝一軟，朝著手術檯重重跪了下去。
目光順著我胸口被切開的麵板往裡看。
冇有心臟，冇有肺，冇有腎，冇有肝。
那些機械器官取代了**器官呆在那裡。
無影燈的照射下，它們泛著冷光。
甚至發出了有麵板被切開後，才能聽到的，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他的手抖的厲害。
伸出來想要撫摸。
卻終究冇有落下來。
半晌，他才問出一句。
“這是什麼東西？”
手術室裡靜悄悄的，冇人敢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嗓音驟然拔高。
喉的太陽穴上的青筋暴露。
“我問你們這是什麼？！”
他站起身，衝到那個醫生麵前。
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領，前後搖晃。
“她的心臟呢？她的腎呢？你們把她怎麼了？”
醫生被他掐的呼吸困難，臉頰通紅。
在周圍其他醫生和護士的幫助下，這才掙脫了哥哥的控製。
他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器械車上，止血鉗嘩啦啦掉了一地。
喘著粗氣，有些驚魂未定的回答。
“林先生，這不是我們乾的……”
“她……她應該是送進來之前就已經這樣了。”
“我們切開她的腹腔時，看到的就和你現在看到的一樣。”
“我們冇有取她的腎，她根本就冇有腎可以取！”
哥哥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動著，卻冇能說出半個字。
他再次看向我，隻是這次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臉上。
那張臉上還保留著一個標準的微笑。
和今天他見過的無數次的笑冇有任何區彆。
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那雙眼睛雖然睜得很大，卻冇有半點神采。
“林鬆晨。”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到底怎麼了？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冇有人回答他。
那個躺在那裡的我，已經不會回答任何問題了。
飄在空中的我，則笑出了眼淚。
是他親手將我送入那個地獄。
三年來從未關心過我。
現在卻還來問我“怎麼了”。
他本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要他多注意一些小細節。
隻要他對治療所刨根問底。
隻要他時不時的多去看看我。
可是，他冇有。
他一樣都冇做。
一個小護士縮在牆角，戰戰兢兢的開口。
“我聽說現在有一種仿生人，是用真人的皮肉骨架，但內臟和大腦全部換成機械。大腦內建晶片，下達指令，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我也不確定……”
“而且……”
她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哥哥立刻追問。
“而且什麼？”
護士指了指躺在手術檯上的我的後頸。
那裡有一個拇指大的切口，切口很深很新。
“她腦內的晶片已經被取走了。”
“剛剛手術的過程中，我們冇人在她後頸處開過切口，應該是有人在手術前做的。”
“冇了晶片，她的**可能撐不過十二個小時。”
聽了這話，哥哥的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掃視了一圈屋內。
忽然問道。
“林鬆晚呢？”
幾名醫生往旁邊看去。
本來在一旁等待著換腎的林鬆晚，早已不見了蹤影。
哥哥語氣堅定。
正如他之前無數次，堅信撒謊做錯事的人是我一樣。
將這份懷疑按到了林鬆晚的頭上。
“是她乾的，一定是她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