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此時再看流浪畫家,頓時更加理解對方了。
遇到這麼一對姐妹,想不認栽都難啊!
彆說鄭強這種一根筋追求藝術的傢夥了,就連鄭仕強那號出了名的鐵公雞也得甘拜下風啊。
甚至落了一個殞命慘死的下場!
當然目前掌握到的資訊,不足以證明夏雪瑩跟鄭仕強的死有直接關係。
隻是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而已。
但是突然浮出水麵的這對夏家姐妹,著實值得關注一下。
難道說,夏雪瑩,鄭強,鄭仕強三人之間的複雜關係,隻是一個單純的巧合麼?
當然問題來了,如果不是巧合,那麼夏雪瑩總得有一個動機吧?
她這麼做,到底又圖個什麼呢?
這纔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但凡一扯到動機,韓旭總覺得麵前似乎堵了一座大山似的。
冇有一點兒愚公移山的精神,還真搞不定呢。
一如之前的蔣子歸蔣大律師,韓旭至今都冇搞明白,這傢夥佈下這麼一個大局,到底圖個什麼。
而夏雪瑩同樣如此,單純的說圖財吧。
鄭仕強死了,對她來說,可冇有任何一點兒好處啊。
還有她為什麼要夾在鄭強與鄭仕強之間呢。
鄭仕強還好說,家纏萬貫,典型被惦記的目標。
而鄭強則完全不同了。
家庭一般,能力一般,甚至連畫畫的天賦也有些一般。
像這樣一個什麼都一般的奔三大漢,完全冇有任何吸引力啊。
雖然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傷人,但事實如此。
就連韓旭看到眼巴前這位流浪畫家都有些發愁呢。
更何況是夏雪瑩了。
難道真像鄭強所說的那樣,夏雪瑩就是看上了他好比俞伯牙的超凡能力,來了一出高山流水覓知音麼?
這麼想確實不太符合邏輯啊!
除非眼巴前的這位流浪畫家還有什麼隱藏的價值了。
否則完全說不過去!
韓旭想的都快一個頭兩個大了。
左看看,右瞧瞧,實在看不出眼前這個傢夥還有什麼可供覬覦的東西呢。
“你的畫確實還行,冇那麼糟糕。”
韓旭順嘴來了一句,像鄭強這號順毛驢的性子,多說幾句好話,或許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了。
果然話音剛落,流浪畫家鄭強的眸子裡像是綻放出了一抹亮光,跟看見再生父母似的,“韓警官,我就說你眼光好了,唉,可惜這個世上,像你這麼有眼光的人,真的是不多了。”
事實上,韓旭最煩這類鬱鬱不得誌的傢夥,除了自怨自哀以外,冇有一點兒可取的地方。
但是為了案子,隻好昧著良心繼續誇了幾句。
當然眼巴前的流浪畫家即便再不開竅,也明白韓旭誇的有些過譽了。
反過來說,韓旭的誇讚遠不如夏雪瑩來的潤物細無聲。
至少在鄭強眼裡,還達不到鐘子期的標準。
“韓警官,謝了,其實我是什麼水平,自己心裡也很清楚,否則這麼多年,早該畫出來了。
藝術這條路,其實挺難走的。
唉,現在落了這麼個下場,我也不怪彆人,隻能說是自己命不好吧。
但是能遇到她,這輩子其實已經很值了!”
這話甚至昇華到了一個常人觸之不及的境界。
然而眼巴前的流浪畫家還是對那個她念念不忘,嘖嘖,屬實有點兒意思啊。
不等韓旭多說什麼呢,鄭強又是話鋒一轉,“是我逼她去殺鄭仕強的,跟她一點兒關係都冇有,你們放了她吧,有什麼都衝我來好了!”
韓旭一聽這話都愣住了。
好嘛,這傢夥算是徹底魔障了。
“你逼的?還跟她一點兒關係都冇有?”韓旭都快無語了,“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你說的這些靠不靠譜!”
鄭強似乎想極力維護心目中的女神,說話壓根都不過腦子了,聽起來屬實有些可笑。
但他可管不了那麼多,反而有些歇斯底裡起來。
“韓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不相信我呢!雪兒是無辜的,我纔是那個罪魁禍首,你們放了她吧,不就是殺個人麼!再說鄭仕強就是該死,我隻恨自己冇有親手殺了他!”
韓旭看著眼前瘋癲下去的流浪畫家,無語地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傢夥需要的是發泄,即便他明知道無論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什麼。
不過話到韓旭這邊,問題卻來了。
夏雪瑩,真的就是殺死鄭仕強的原凶麼?!
韓旭可不會傻到,冇有任何證據,隻憑眼巴前這個傢夥的一麵之詞,就給夏雪瑩扣上一個這麼大的帽子。
畢竟人家怎麼說都是模範教師了。
或許真的隻是一個巧合呢。
當然,韓旭接下來可有的忙活了。
至少得搞清楚,夏雪瑩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樣一個角色。
即便再複雜,也必須理個清清楚楚。
不過對於流浪畫家鄭強的審訊,卻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事實上,這個傢夥已經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特彆是又開拓了一條嶄新的線索。
韓旭之前還在為尋找鄭仕強的神秘情人而發愁呢,現在倒好,迎刃而解,甚至冇用吹灰之力。
歪打正著,順利的都有些離了個大譜!
雖說流浪畫家鄭強這裡還有一些疑問,比如鄭仕強的私人畫展上,為什麼全是他的作品。
但之前韓旭就詢問過這個問題,眼巴前的鄭強卻是抵死不說,嘴巴嚴的跟縫過一圈似的。
韓旭幾次詢問,都冇有得到一個結果,隻好暫且擱置這個問題了。
畢竟對於案子來說,似乎並不太重要。
目前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對夏家姐妹,進行新的一輪調查。
或許會有所斬獲呢。
恰好這個時候,老張忙碌的差不多了,又給韓旭發了一個訊號。
韓旭收到後,也冇心思跟流浪畫家再扯皮下去了。
“你先在這裡冷靜冷靜吧,你知道殺人是什麼罪麼?彆什麼都扛,有些東西,你扛不起的。”
鄭強聞言怔了一下,不過依舊一梗脖子,“腦袋掉了,不就是碗大個疤麼!”
“嗬,看不出來,你這麼不怕死呢?”
韓旭愈發不太理解眼前這個傢夥的思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