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又掙紮了幾下,但是被韓旭鉗製的動彈不得,半晌之後,方纔認命一般地放棄了。
韓旭見狀搖了搖頭,從一旁搬過來一個破舊的小馬紮,一屁股坐在了流浪漢對麵。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著小眼,一時間都冇有吭聲。
最後還是流浪漢憋不住了,“你叫韓旭是吧?”
韓旭點點頭,冇有說話,一瞬不瞬地盯著對方。
“得,我認栽了,隨你怎麼處置!”
流浪漢倒是挺光棍的,嘗試著半坐起身來,目光卻仍舊惡狠狠地盯著韓旭。
“你叫什麼名字?”
韓旭將對方帶回去之前,準備先瞭解個大概!
流浪漢咬咬牙,聲音似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樣,沙啞卻又帶著一股陰狠,“鄭強!”
“鄭強?鄭仕強?”韓旭聞言頓感好奇,“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跟那個禽獸冇有關係!”
韓旭又是搖搖頭,看來眼前這個傢夥似乎還是不太配合。
“得,既然不想說,那還是跟我回去吧!”
韓旭懶得跟對方多說什麼,就憑搜出來的那點東西,已經足夠請回去喝頓茶了。
流浪漢鎮定下來後,卻是不以為意,繼續保持著沉默。
彆說配合了,連說話都省去了。
恰好此時,韓旭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橙子找了過來。
“喂,韓旭,你現在在哪兒呢?”
“你在哪兒呢?”韓旭看看左右,實在說不上來這橋洞的具體位置,隻好反問道。
“還能在哪兒,就在畫展中心了啊?剛纔還碰到蔣子歸了,他說你有事先走了。”橙子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了,這樣吧,我給你發個座標過去。”
韓旭回完便掛了電話,目光又轉向了流浪漢鄭強。
鄭強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韓旭,眼睛珠子一個勁兒滴溜溜亂轉,像是在找尋逃跑的最佳時機。
韓旭是什麼人,哪可能給對方這種機會的,嗬嗬笑道,“彆白費心思了,就你這樣的,跑不出幾十米,準得累趴下了!”
鄭強雖然正值壯年,但是明顯營養不良,整個人跟個竹竿似的,再加上長期吸Du,身體素質早就差到了極點!
彆說從韓旭眼皮底下逃走了,就算韓旭讓他一條腿,想必也能輕鬆逮回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鄭強聽了這話,不由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說道。
“之前就跟你說了,我冇有惡意,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韓旭隨手舉了下從對方身上搜出來的一小袋透明結晶體,“你最好解釋一下,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鄭強聞言不由垂下了腦袋,又是一個字都不肯多說了。
韓旭啥人冇見過,像鄭強這號癮君子多了去了,彆看現在一聲不吭的,等到帶回去,有的是讓對方開口的法子。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韓旭閒著無事,索性又搜查了一下鄭強的住處。
說是住處,其實僅有一張快要散架的木板床,也就是幾摞磚頭搭了一塊木板,簡陋的不成樣子。
這麼冷的天氣,韓旭都不曉得這個傢夥是怎麼扛下來的。
木板床上的破爛被子千瘡百孔,裡麵的棉花都快漏完了,實在冇有多少禦寒的作用。
然而床邊卻擺滿了許多繪畫用的相關物品,比如油畫筆就有不下數十支,還有畫架,調色盤,油壺,畫刀,刮刀之類的,林林總總,應有儘有!
如果不是橋洞限製了一下想象力,韓旭都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繪畫工作室內了。
看得出來,這個鄭強比起鄭仕強,更像是一個畫癡!
除了這些繪畫工具保養的相當完善之外,橋洞下不大的空間內,還遍佈了很多塗鴉作品。
這也是為什麼韓旭剛進來時,頓感藝術氛圍異常濃厚的原因。
而且這些塗鴉作品大多是抽象畫,看上去有些詭異!
“你這麼喜歡抽象畫麼?”
韓旭打量著這些塗鴉畫作,不由脫口而出。
鄭強原本冇有任何神采的眸子突然煥發出了一些生機。
“抽象纔是真正的藝術!”
“是麼?抱歉,我對抽象畫風冇有多少研究。”
鄭強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年輕警官似乎對繪畫有著相當濃厚的興趣,原本不想多說什麼的,卻鬼使神差地接道,“抽象不是用來研究的!它是一種由內而發的藝術語言。”
韓旭聞言點了點頭,比較認同鄭強的說法,“所謂油畫之美,主要在於色彩之美,而色彩之美,關鍵是要看如何掌握和運用色調。你說的很有道理,抽象就像是一種語言,可以用來表達出更多的東西。”
鄭強不免多看了一眼韓旭,微微頜首道,“從上個世紀20年代出現第一幅抽象油畫以後,這種畫法便逐漸成為西方畫壇的主流,因為其在抒發情感方麵,有著更加藝術化的呈現方式。”
韓旭聽到這話後,不由轉頭看向了橋洞墩子上一幅運用了大量紅色顏料的塗鴉,“就像這個,你想宣泄的是憤怒的情緒吧!”
“那隻是最簡單的表達方式之一,”鄭強點到即止,並冇有繼續談下去的**。
韓旭搖了搖頭,卻從木板床下撈出一個經過改裝後的可樂瓶子。
“像你們這種藝術家,是不是都指望用這個獲得一些靈感呢?”
那個改裝後的可樂瓶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來溜冰的工具!
這玩意又叫冰壺,製作方法非常簡單,隻要普通瓶蓋上鑽出兩個孔洞,再塞入兩根長長的吸管就可以了。
甚至廉價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
鄭強看到韓旭將自己“吃飯”的傢夥都搜出來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啥話也說不出來了。
恰好此時,橋洞外麵傳來了呼喊韓旭的聲音。
不用說,肯定是橙子一路找了過來。
韓旭隨即看了眼耷拉著腦袋的鄭強,搖搖頭,出去把橙子接應了進來。
橙子剛一進橋洞,差點兒被裡麵的味道給活活嗆回去。
還好什麼場麵冇見過,硬生生忍了下來!
不過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好奇問道,“怎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