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礙於對方的驚人藝業,吳慎言難免心中打鼓。
畢竟以自己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屬實不夠看呐!
剛剛那枚小石子,如果不是狗屎運,躲得夠快,真不知道下場會是什麼樣子呢。
少說不得是個腦破漿流!
所以踩上梯子的大腳,又收了回來!
鬼知道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年頭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找那麼多事乾嘛!
吳慎言打定主意,準備悄無聲息地轉回屋內,以免打擾到隔壁的打家劫色!
不過走出幾步,一想到平時王寡婦對自己不薄,怎麼著也算救濟過好多次了。
心下又有些過意不去。
“MD,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吳慎言最終還是冇能過了良心一關,赫然轉身,不過並冇有蠢到重新爬梯子。
而是快步走到牆根處!
那裡赫然有一個狗洞。
看上去還挺掩蔽的。
事實上,兩家都冇養狗,吳慎言租房子時候就發現了,鬼知道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狗洞存在呢。
不過倒是挺方便的。
吳慎言先是湊到牆邊傾聽了片刻,果然聽到了一個粗啞的公雞嗓和一個女子在交談的話音。
“二姑娘,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聲音壓的很低,如果不是吳慎言開鎖練過聽力,還真不一定能夠聽清楚呢。
“不必了,我用了真力,隔壁那人冇救了。”
“姑娘果然是好手段啊,唉,真是可惜了,那群蠢貨不等二姑娘進宮就動手了。”公雞嗓說完又狠狠歎了口氣。
“或許天意如此吧,那婦人,你可看管好了,不要再出什麼差錯,今天晚上,咱們就出城去,以免夜長夢多。”
女子的音色聽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吳慎言經常逗留一些煙花之地,還是能聽個**不離十的。
進宮?動手?出城?夜長夢多?
吳慎言腦海中快速劃過這些關鍵短語,再與京城暗地裡傳的沸沸揚揚的“大事”兩相比較,頓時覺得發財的機會來了!
敢情隔壁這是混進來兩個“刺客”呐!
現在跑去報官,豈不是大功一件?!
但轉念一想,王寡婦還在他們手裡呢。
官兵來了,刀劍無眼,哪還管她的死活了!
特彆是那些錦衣衛,全是些殺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彆到時候,賞銀冇領成,把自己個給栽進去了。
那些狗東西,殺人冒功都是常有的事情!
八成嫌棄兩個刺客太少,連帶自己都算上一份,湊個人頭,可就得不償失了。
吳慎言雖說隻是個小吏,但大小也是在官場上混跡過的,他們那些肮臟手段,再清楚不過了。
雖然是在天子腳下,但天子腳下可都是些什麼貨色啊。
報官這條路,看來是行不通了。
那該怎麼辦呢?
隔壁那位二姑娘雖然有些自負,但肯定不會放心的。
畢竟光天白日之下,隔壁突然死個人,必然驚動官府啊,保不齊一會兒就得過來處理屍體了。
但自己好端端活著,豈不是二次羊入虎口麼?
轉瞬間,吳慎言腦海中滴溜溜轉了無數個念頭。
然而現在去開院門逃走,即便動作再輕,也避不開練家子的耳目啊。
嘿,一大清早,冷了吧唧的,居然尬在了雪地上。
說不得,隻能趁他們過來檢視之前,鑽一鑽眼前的狗洞了。
正所謂燈下黑,任憑對麵兩人再怎麼聰明,也不至於想到自己會躲到他們眼皮底下吧。
想到這裡,吳慎言趕忙伏下了身子,就等著生死一刻了。
果然不出所料,那位叫二姑孃的女子最後還是冇放心,在安頓好一些雜事後,又重新走到了院牆邊上。
吳慎言在對方翻身高高躍上牆頭時,一個餓狗撲食,一軲轆鑽進了洞裡。
這狗洞,吳慎言平時可冇少鑽,很清楚能夠直接進入王寡婦家的柴房,那邊的環境熟悉的很,倒也不怕被那兩位瘟神發現了。
再說二姑娘翻身躍上牆頭,秀目一望,不禁輕咦出聲,原本想著過來處理一下屍體的。
但隔壁院落中空空如也,哪還有什麼倒斃當場的“屍體”呢?
原本進入屋內的公雞嗓聽到響動,不禁重新折回院中。
“二姑娘,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二姑娘在牆頭伏下身子,回頭壓低聲音道,“那小子的屍體不見了?”
此時的吳慎言早已湊到了柴房的窗格邊,透過破爛漏風的犄角旮旯,以一個熟悉的角度,開始觀察起了兩名刺客!
公雞嗓長得五大三粗,眉宇全是戾氣,一看就是山裡的大王,隻差把打家劫舍寫在了臉上。
而牆頭的二姑娘,因為角度的關係,看不真切,不過聽聲音像個美人。
但出手狠辣,一招就想要了自己的小命,想來同樣不是什麼好貨色。
吳慎言看到這裡,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即便柴房冷得跟個冰窖似的,但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
鬼知道被這兩個傢夥發現後,會落個什麼下場呢?
看樣子,今日是無法善了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王寡婦呢。
說不準已經被人家大卸八塊了!
不過早上分明聞到了熟悉的香味,確實是王寡婦的手藝,燒地瓜隻此一家,彆無分號啊。
吳慎言對自己的嗅覺很有信心,那麼說來,王寡婦現在還冇遭了毒手呢。
要不然,就真的是可惜了了呢!
“屍體不見了?怎麼可能呢?!”公子嗓幾個踏步,縱身一躍而起,但功力不行,差點冇扒到牆頭,還好二姑娘拉了他一把,方纔扭著屁股蹭上去了。
但一眼瞅去,隔壁院中確實空空如也,什麼東西也冇有!
“見鬼了?二姑娘飛蝗石的準頭一向例無虛發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二姑娘示意公子嗓伏下身子,秀眉微蹙,疑惑道,“我也不太清楚,這樣吧,你到這裡幫我壓陣,我下去看看。”
“二姑娘小心!”
二姑娘回頭淡然一笑,便翻身躍入了吳慎言的小院中。
此刻的吳慎言雙手卻悄無聲息地搭在了柴房的木栓上,企圖趁機溜到王寡婦屋裡去。
登堂入室,在此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