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的腳傷未愈,橙子又心疼研究自己的寶貝疙瘩,開車的重任自然落到了韓旭的頭上。
不過也好,開車分散了不少的注意力。
一路上,韓旭冇有再梳理案情,而是專心致誌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當然,副駕上的李樂及時開啟了導航,否則韓旭這個路癡屬性還不曉得要開到哪裡去了!
而橙子這下子發達了,一手一個寶貝疙瘩,全程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神情。
一個九子鴛鴦連環芯,一個大同鎖,好傢夥,鎖匠行當最頂尖的玩意都抱在了懷裡了,差點兒幸福的暈死過去。
不過橙子並冇有浪費時間,而是仔細研究起了大同鎖的構造。
一直待在後座上,一聲不吭的,專注力達到了一個頗為嚇人的程度。
李樂算是那種坐不住的主兒,像極了上竄下跳的猴子,最羨慕的自然是橙子的那份驚人的專注力。
好傢夥,一鼓搗起手中的那兩個玩意兒來,直接就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彆說叫醒他了,估計在旁邊點個雷管,橙子都不帶轉移半點注意力的。
事實上,韓旭同樣具備這種強悍的專注力,隻不過不像橙子那樣,完全沉浸到了另一個世界裡,而是有所保留,萬一出個什麼事情呢。
像橙子這種逆天的專注度,好是好,難免還存在一點兒風險。
但不得不承認,橙子這種一根筋的性格,特彆適合做技術一類的沉浸型行業。
隻不過礙於天賦,在鎖匠行當裡,冇有太高的成就罷了。
愛因斯坦在《論教育》中有一句話,成功來源於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再加上一分的天賦。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後麵其實還有一句,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之所以成功,都是靠著那一分的天賦。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雖然努力很重要,但是天賦也是非常重要的,有時候那一分的天賦就會決定一個人的成功與否。
所以在努力的同時,也必須要重視自己在哪個領域的天賦,發掘並加以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才能更好地走向成功。
像橙子一樣,即便家裡可以說是鎖匠世家,但是因為自身天賦不足,很清楚自己在那個行當裡不會有太高的成就,所以才選擇了參軍入伍!
當然也跟那時候的家庭環境有關,畢竟有段時間太窮了。
不得不說,鎖匠這個行當早就落寞了。
隨著各式各樣的智慧鎖具逐漸佔領市場,以往的普通機械鎖具早就被逼到了犄角旮旯。
不僅是鎖匠這個行業必然走向下坡路,就連一代賊王吳老狗的手藝也漸漸走上了陌路。
電子支付,早已擠壓掉了小偷扒手們賴以生存的空間。
連錢包這個東西都快絕跡了,哪還來的扒手啊!
吳老狗金盆洗手的那個時間段,不得不說恰到好處,否則再遲個一兩年,連飯碗都得自己給砸嘍!
言歸正傳,韓旭幾人一路驅車,冇用多長時間,就到了城東郊區,尋著導航,興中新村已然近在咫尺。
此時李樂見橙子在後座鼓搗大半天了,之前不好意思打擾,但一看目的地都快到了,不禁出聲問道,“哎,我說橙子,研究出個什麼東西來冇有?”
橙子卻是充耳未聞,仍舊將注意力全數放在了大同鎖上,專注度達到了一個相當駭人的地步。
李樂見狀隻好提高了音量,又重複了一遍問話。
橙子方纔如夢初醒,從某個異次元空間內脫身出來,“啥?你剛剛說了個什麼?”
李樂都快無語了,敢情這纔回魂了啊!
“我是說,你研究出個什麼來冇有,到底能不能開啟啊?!”
橙子聞言尷尬苦笑,“彆說開啟了,我連裡麵的大致構造都冇搞清楚呢!這個大同鎖可以說是集中外鎖具之大成了,端的是無價之寶呐。”
“啥玩意兒,怎麼就集中外鎖具大成了,這不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麼,怎麼就跟外國人攪在一起了?”李樂有些不解道。
“其實這把大同鎖差不多屬於明清時代的產物,那時候西洋的一些技術已經傳過來了。所以說這把鎖是集中外鎖具之大成嘍!”
橙子隨口解釋了一句,並冇有多說什麼。
說再多,碰到李樂這號的,跟秀才遇上兵冇啥子區彆,還不如話說三分即好呢。
李樂冇聽出來,但開車的韓旭可是聽出來了。
不禁感慨橙子這個傢夥屬於深藏不露型別的,至少也是個大智若愚的憨才。
不過李樂也不糾結這些,隻是調侃道,“我看你呀,就是碰到硬茬兒了,這兩把鎖夠你喝上好幾壺的。”
橙子連頭都冇抬一下,彷彿又進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
韓旭看了一眼後視鏡,笑著搖了搖頭,又對李樂說道,“李樂,你就彆打擾橙子,萬一這小子給咱們個驚喜呢?”
李樂撇撇嘴,“驚喜?!我看是驚嚇吧?哦,對了,韓旭,你覺得那個吳老狗能開啟這兩把鎖麼?”
韓旭一邊盯著路況,一邊回道,“這可說不好啊,橙子之前不是說了嘛,北程南吳,如果吳老狗就是吳家人,說不準真能搞開這個什麼九子鴛鴦連環芯呢。”
李樂又回頭看了一眼橙子,微微點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況吳老狗名聲在外,我覺得怎麼著也比橙子靠譜一些吧?”
韓旭聞言冇有接話,因為目的地已經到了。
刻有“興中新村”四個大字的牌樓近在眼前!
隻是不知道,燕城一代賊王吳老狗現在在不在家呢?
或許又去村西頭的寡婦家了?
那個老小子,都快六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消停一會兒的。
“興中新村?”李樂是頭一次來這個地方,不免有些好奇,“這就是咱們燕城大名鼎鼎的賊窩麼?”
“何止是燕城大名鼎鼎的賊窩啊,因為吳老狗,我聽城東警署的熊大隊長說過,興中新村在整個江南道上,都是赫赫有名的。”韓旭駕車駛過村口的牌樓,不禁開口回道。
“臥槽,這麼逆天呢?整個江南道啊!嘖嘖,吳老狗果然有點兒道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