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奮聽完這話,一雙濃眉不由地又挑高了數分。
原本馬明濤就是一個特彆難纏的傢夥了,審訊時間還有限,那該怎麼搞?!
難怪連韓旭都感覺有些棘手了。
“原來是這樣,要不,我陪你一起會會這個傢夥吧!”
秦奮覺得有必要親自出馬了!
畢竟北郊警署刑偵大隊長的名頭擺在那裡了,多少能起到一點兒震懾的作用。
韓旭聞言點點頭道,“那再好不過了。”
兩人說定之後,秦奮也不廢話了,帶著韓旭便往審訊室那邊去了。
此時的審訊室內,老張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裡,隨手整理著一些預審前的資料。
而犯罪嫌疑人馬明濤則一個人縮在審訊椅內,精神極為萎靡,早已冇有了之前低調囂張的模樣。
許是DU癮發作已然帶走了那份骨子裡的倔強。
從被警員帶到審訊室後,馬明濤就一直是那個樣子,完全冇有說話的**,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審訊桌前的老張,便又垂下了腦袋。
老張見狀,冇有多說什麼。
之前還能遞支菸,現在倒好,以防再勾出這傢夥的DU癮來,煙都可以省下了。
同馬明濤一樣,老張也隻是看了對方一眼,便又埋首整理起了資料,完全冇有再看一眼的興趣。
一時間,審訊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當然,這些也是老張刻意為之!
營造氣氛麼!
越是這樣,之後的審訊或許能越輕鬆一些。
說白了,就是施壓!
隻不過這種手段,在馬明濤這種老油條麵前,起不到多大作用!
幾進宮的老人,早就門清了!
隔壁的旁聽室內,此時隻剩下了李樂一人。
原本這麼重要的審訊,想要旁聽的警員來了一大堆,不過都讓李樂打發了。
說是秦大隊長下了命令,這次審訊的保密性特彆高,閒雜人等一概不能旁聽。
那些個看熱鬨的警員們,方纔不甘不願地鳥獸散了。
再說審訊室內,馬明濤沉默了片刻之後,抬起頭來,朝著老張微弱地吐出幾個字來。
聲音很小,甚至連隔壁旁聽室內的李樂都冇有聽清楚。
老張當然也冇有聽清,疑惑地走到馬明濤身前。
馬明濤展顏一笑,有氣無力地重複了一遍,“謝了!”
聲音仍舊很是微弱,幾乎和蚊子叫冇啥區彆。
但老張卻聽明白了,搖頭道,“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還能活著,簡直就是一個奇蹟了!”
馬明濤聞言尷尬地撇撇嘴,冇有多說什麼,想來也是冇有多少力氣。
從昨天到現在,幾乎冇有吃什麼東西。
彆說DU癮發作的事情了,就是餓肚子,也夠他受的了。
不過馬明濤確實是個硬骨頭,愣是一聲不吭,甚至都冇有嚷嚷肚子餓!
老張像是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一樣,隻是一個勁兒地唉聲歎氣。
“你說你,碰什麼東西不好,偏偏染上那玩意兒,不是跟找死一樣麼?”
老張話裡話外,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而且特彆嘮叨!
馬明濤慘然一笑,“這位警官,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呢?”
“我叫張垚濤,他們都叫我老張!”老張隨口迴應了一下。
“張垚濤,好名字,”馬明濤嘀咕了一句,然後抬頭又看向老張,滿臉誠意,“謝謝你,張警官。”
馬明濤似乎對於老張非常客氣,可能隻是因為昨天剛進來時遞煙的關係吧。
“不用謝,又不是我一個人救你的,”老張搖搖頭,又幫著馬明濤倒了一杯熱水。
這回馬明濤冇有再道謝了,再說就有些矯情了。
兩人再度沉默的當口,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自然是韓旭與北郊警署的刑偵大隊長秦奮。
老張見領導都親自出馬了,頓時明白過來,朝著兩人微微一點頭,出了審訊室。
秦奮秦大隊長掃了一眼馬明濤,便一屁股坐在了審訊桌前。
什麼話都冇有說,但是那份威懾力卻是拉滿了。
馬明濤不是第一次見秦奮了,在道上混的,對於燕城四大警署的幾位猛人,還是有些瞭解的。
韓旭手上端著一碗熱粥,幾步走到馬明濤身前,“餓了吧,先吃點兒東西。”
說罷,便將那碗熱粥遞了過去。
馬明濤確實是餓的狠了,抬頭看了眼昨天還怪不順眼的年輕警官,伸手毫不避諱地接了過去,便是一通狼吞虎嚥。
差點兒冇被燙著!
“你慢點兒吃,又冇人跟你搶的,一碗不夠的話,我們食堂還多的是呢!”秦奮秦大隊長適時的插了一嘴。
馬明濤抬頭又看了一眼秦奮,顧不上吞下嘴裡的食物,“謝了,秦隊長!”
秦奮聞言一怔,“呦,看樣子,你認識我?”
“北郊警署刑偵大隊長秦奮的名頭,在道上可是如雷貫耳的!”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馬明濤一句話便說到某人心坎上了。
秦奮嗬嗬一笑,“談不上,不過你小子在道上的名聲也挺不錯的。”
馬明濤幾口喝完熱粥,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
韓旭卻在一旁說道,“你的身體還需要慢慢恢複,一次不能吃的太多了。”
馬明濤聞言朝著韓旭微一頜首,算是謝過了。
“秦隊長太客氣了,我那點兒名聲哪能跟您老人家比呢。”
“得,吃飽喝足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秦奮隨手拿起老張之前整理好的資料,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順勢看向了身前的韓旭。
韓旭像是冇有看到一樣,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巴前的犯罪嫌疑人。
馬明濤看看秦奮,又瞧瞧韓旭,反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壓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隔壁的旁聽室內,老張與李樂完成了會師,一同觀摩起了眼前的這場審訊。
“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呢?怎麼都不說話了?”李樂一看單向玻璃後的情況,頓時有些懵圈。
老張搖頭笑道,“誰知道呢?不過既然領導都親自出馬了,今天應該會有一個結果吧。”
李樂聞言看了眼坐在審訊桌前的秦大隊長,不禁跟著搖頭道,“我看不見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