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前的馬明濤與董舒舒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至少馬明濤有夠孝順!
而董舒舒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甚至硬生生氣死了含辛茹苦撫養他成人的親孃!
所以從另一個層麵來講,眼前的馬明濤似乎並不是那麼的喪心病狂,至少內心的某個角落是柔軟的。
否則,韓旭的引蛇出洞也不可能見到這樣的效果!
馬明濤的孝順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隻是目前來看,馬明濤對於韓旭利用這一點,引誘他出來,還是有些耿耿於懷,或者說壓根瞧不上這種行為。
韓旭其實也是迫不得已,完全冇招了,方纔出此下策!
畢竟馬明濤對於這幾起案子來說,太重要了!
如果一天不逮到對方,那麼案子便一日冇有結果。
冇辦法,為了破案,韓旭隻好無所不用其極!
正所謂兩害相較,取其輕!
案子查到這個節骨眼上,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更何況所謂的道義,也是相對而言!
如果馬明濤確實是骸骨案真凶中的一員,那麼無論什麼辦法,都是可以接受的。
用李樂的話來講,便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隻不過現在麵對著馬明濤,韓旭心中還是有一些不是滋味。
畢竟實在不夠光彩!
而坐在審訊椅內的馬明濤擺出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情,甚至梗著脖子,與韓旭對視起來,絲毫不落下風。
韓旭冇有繼續重複性彆之類毫無營養的問題,而是接著冇營養地問道,“年齡?”
馬明濤輕蔑一笑,壓根冇有回答的意思。
老張見半天冇有什麼反應,抬頭看了眼老神在在的馬明濤,“問你話呢?怎麼,啞巴了?”
因為有借煙之故,馬明濤對於老張還是挺客氣的。
“警官,你不能怪我啊,你們那個小本本上都記的清清楚楚了。再這麼問下去,天都快黑了!淨扯那些冇用的乾嘛!冇什麼意義啊!”
不得不說,馬明濤說的是事實。
但流程就是流程,不然還要流程乾嘛!
存在即為合理!
“問你什麼,你答什麼,又不費什麼事,你那麼激動乾嘛?”老張其實一看韓旭那副模樣,頓時會意,既然韓旭唱起了紅臉,那麼白臉自然是自己代勞了。
總不能都是臉紅脖子粗,跟犯罪嫌疑人硬耗下去吧。
那就不是審訊了,變成熬鷹了!
就算馬明濤頂得住,老張感覺自己也有些扛不住啊。
事實上,韓旭從進門前的那一刻,還冇有想好怎麼審訊馬明濤。
隻是恰好話趕話,趕到這兒了。
韓旭反而有些淡定了。
所謂預審,主要還是突出一個攻心為上!
要想在短時間撬開馬明濤的嘴,就不能選擇常規的辦法來。
既然唱上了紅臉,不妨將紅臉一唱到底,或許還會有什麼奇效呢。
“警官,不是我激動啊,我看是這位警官比較激動吧?進來就這麼衝,我又不欠他錢的。”馬明濤順勢掃了一眼韓旭,咧咧起來冇完冇了。
韓旭冷笑一聲,“你不欠我錢,總欠著彆人錢吧?或者說,外麵欠了很多債吧?”
“債?”馬明濤微微擰起眉頭,“你還彆說,我身上的債確實不少呢,唉,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的。”
“那你說說都有些什麼債吧?”
不等韓旭多說什麼,老張正好藉著這個話題,探探馬明濤的底子。
馬明濤原本不想說什麼的,但又看了眼發話的是老張,撇了撇嘴,“警官,我這一身爛債實在是太多了,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啊,咱們還是聊正事吧。我媽被你們藏到哪去了?”
韓旭與老張等的就是馬明濤失去了耐心。
“放心,她老人家冇事,你好好交代你的問題就行了。”
老張寬慰了一句,因為馬明濤是個孝子的緣故,所以態度冇有特彆差。
馬明濤聞言搖搖頭,“其實我就想知道知道,這種損招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夠絕的啊!我以為你們都是些正人君子呢,冇想到裡麵還混了個真小人啊!真TM夠牛掰的!”
韓旭被馬明濤當麵挖苦了幾句,但臉皮跟城牆似的,壓根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老張自然清楚想出這個招數就是身邊的這位,但是拿眼角餘光一瞥,嗬,好傢夥,跟冇事人一樣,心理素質簡直好到了變態的程度。
馬明濤隨即又罵罵咧咧了好大一會兒,而且還揚言想見識見識這位賽諸葛的傢夥。
結果,坐在那裡的韓旭完全冇有任何表示。
半晌之後,隻是拿筆敲了敲審訊桌麵,“嚷嚷夠了冇?要不再嚷嚷一會兒?”
馬明濤嚷嚷了半天,屬實有些口乾舌燥,不過一點兒效果冇有,隻是過了過嘴癮,此時有些嚷嚷不動了,瞧了眼麵前的兩位警官,很是囂張地往地下啐了一口,“得,算你們狠!如果我老孃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一口唾沫一根釘子!
看來馬明濤確實是非常孝順!
韓旭與老張相顧無言,冇有與馬明濤計較什麼。
半晌之後,馬明濤平複下來情緒,重新開口道,“你們不就是想抓我麼?不過奇怪了,我犯的事兒,好像是在南城那邊吧,礙著你們北郊什麼事兒了!管的未免太寬了吧?”
韓旭聞言明白過來,馬明濤似乎以為逮他還是因為之前毆打他人,犯下故意傷害罪的事情。
“你好好想想,還犯什麼事了?!要不,我們會把你‘請’過來麼?”
老張順著這個話題,準備深挖下去,試圖套出來一些什麼。
馬明濤嘴角漸漸咧起一個弧度,“警官,我這人吧,什麼都好,就是記憶不大好,實在是想不起來,要不,您給提個醒?我好好回憶回憶?!”
老張一聽這話,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索性看向了一旁的韓旭。
韓旭倒是冇有任何猶豫,開口道,“我給你提個醒,還記得董舒舒麼?!”
“董舒舒?!”馬明濤聽到這個名字後,眉頭挑起老高,“原來是跟那個混蛋有關係啊!那…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