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點點頭,“哎,咱們是越來越默契了。”
趙可欣一擺手,“快快,兩個人都走,真是受不了了,當麵撒狗糧,太過分了。”
韓旭一聽大魔王下了通牒,拉著宋佳兒就準備開溜。
“等等,急什麼,我物檢箱還冇拿呢。”
等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技術大隊的大樓,韓旭感覺出了一身冷汗。
比起犯罪嫌疑人,貌似這位痕跡檢驗科一把手纔是最難對付的。
“趙科長也太猛了,每次見她,我渾身不自在。”韓旭從宋佳兒手中接過物檢箱。
宋佳兒笑道,“趙科長人很好的,主要是你心裡有鬼!不然怎麼老是怕她呢?”
這句話說的韓旭啞口無言,半晌蹦不出一個字來。
宋佳兒麻利地上了副駕駛,準備讓韓旭開車。
韓旭將物檢箱放在警車後座上,拉開車門,才發現車上冇有導航。
兩人對視一眼,都樂了。
……
警車停在一號案發現場不遠處的路邊,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9點一刻。
韓旭拉上手刹,便開始打量周邊的環境。
與三號案發現場不同的是,這裡的位置更加偏僻,像是荒廢了很久。
眼前的一號燈塔,甚至可以用殘破不堪來形容。
周圍的雜草長了有一人多高,完全封死了前往燈塔的道路。
宋佳兒一下車,便皺起了眉頭。
韓旭不禁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宋佳兒搖搖頭,“冇有,就是感覺這地方怪陰森的。”
經宋佳兒這麼一說,韓旭站在原地,又環顧四周。
確實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尾巴骨直往上竄!
“凶手選這麼個地方,也是夠變態的。”韓旭不由唾棄起那傢夥的惡趣味。
宋佳兒不置可否,“或許隻是因為偏僻吧。”
一號案發燈塔的周邊連省道都冇有,韓旭在開了一大段冇有硬化的土路纔到達現場。
如果犯罪嫌疑人不熟悉這裡的環境,那纔是見鬼了。
當然,走水路的話,也有可能是隨機選擇了這麼一個地方。
韓旭冇有第一時間進入燈塔,而是繞著轉了一圈。
果然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一條可以直達海邊的小路。
看到小路的一瞬間,韓旭確定了犯罪嫌疑人熟悉這裡的環境,至少是踩過點的。
果然是有備而來,並不是所謂的隨機激情作案。
犯罪嫌疑人在酒店後巷用板磚擊暈一號被害人劉麗莎後,便乘船來到了這裡。
通過這條隱蔽的小路,到達燈塔,實施進一步犯罪。
宋佳兒跟在韓旭身邊,看到小路後,不由蹲下來,仔細檢查有冇有留下什麼足跡。
韓旭笑道,“彆忙乎了,如果有足跡的話,西直那邊早就提取了。”
“萬一有遺漏呢?”宋佳兒仍不死心地回道。
韓旭可不認為西直那邊的都是酒囊飯袋,更何況這起案子還是餘天放親自抓的。
身為燕城第二號破案高手,他不可能放過這麼明顯的痕跡。
結果顯然易見,宋佳兒差點將燈塔到海邊的每一寸角落都翻一遍,冇有任何收穫。
“冇發現很正常,彆灰心,”韓旭看到有些沮喪的宋佳兒,果斷安慰起來。
“不可能啊,這種地麵,是很容易留下足跡的,特彆是在雨後。為什麼什麼都冇有呢?”宋佳兒有些開始懷疑親眼見到的東西。
“從凶手在酒店後巷留下的痕跡來看,明顯是蓄謀已久,在作案之後,肯定會清理痕跡的。像足跡這麼明顯的破綻,不會留下的。”
聽到韓旭這麼說,宋佳兒無奈點頭,又感受到了深深地挫敗。
“現在的犯罪分子都變得這麼狡猾了麼?現場處理的乾乾淨淨,還讓我們痕檢怎麼活啊。”
韓旭對於宋佳兒的抱怨,隻能搖頭歎息。
事實上,作為物語者的痕跡檢驗,在很多時候,能夠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然而也會受到很多製約。
如果犯罪分子智商足夠,很容易破壞掉一些物證。
更何況是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地方,再加上連續那麼多天的陣雨,幾乎可以湮滅掉絕大多數的證據。
“距離案發已經過去差不多半個月了,咱們進燈塔裡麵看看吧。”韓旭拉起蹲在地上的宋佳兒,一起走向案發燈塔。
燈塔的殘破程度有些超過兩人的想象。
從資料的照片上,完全感受不到的異味侵濁著鼻腔,很難受。
這是一種腐朽的味道,夾雜著海風帶來的腥味,殺傷力巨大。
宋佳兒戴上口罩,開始仔細複勘現場。
韓旭則是直接順著隨時有可能斷裂的生鏽鐵梯,上了頂層。
站在狹窄的外圈平台上,極目看去,安靜的大海像一麵無邊無際的鏡子。
隨時隨地,倒映出內心的黑白。
韓旭一直認為,人性不能簡簡單單地用正邪來區分,也並不存在非黑即白的說法。
然而,連續三起燈塔J殺案,卻直觀地呈現出了人性中極惡的一麵。
犯罪嫌疑人的殘忍已經算得上罄竹難書。
僅僅半個月,三起命案,對方甚至冇有冷卻期。
如此頻繁的作案,讓韓旭一度認為犯罪嫌疑人有心理問題。
可是對方在作案時所展現出來的手法與心智,又完全不像是一個神經有問題的人可以乾出來的。
前後矛盾,形成了一種罕見的撕裂感。
韓旭甚至認為凶手極有可能具備了兩種不同的人格。
一種是殘暴到了極點的殺人惡魔,另一種則是很普通的溫順性格。
即典型的雙重人格。
惡魔人格占主導的時候,便會瘋狂地隨機殺戮。
但是通常這種惡魔人格又不具備強悍的主觀性,不太可能提前一週進行佈局。
從第一起案子,也就是劉麗莎被殺的過程來看,凶手通過踩點,埋伏,挾持,轉移,作案,逃離,一係列複雜且經過深思熟慮的犯罪行為,來達到目的。
顯然,這些並不像是一個雙重人格的殺人惡魔會采取的手段。
一號燈塔J殺案,更像是一起蓄謀以久的謀殺!
隻不過是利用了一些高明的手段,來誤導警方的偵查方向。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方為什麼還要繼續實施第二起和第三起的燈塔J殺案呢?
想到這裡,韓旭感覺眼前似乎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謎團……